第156章 行刺

朱祁鈺離開王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能夠看天空佈滿了魚鱗狀的晚霞。

廠衛開路,朱祁鈺駕馬在其中,而興安隨之身側。

突然,寒光一閃,一支利箭筆直飛向那高坐於馬背上的朱祁鈺。

“有刺客!”

“護駕!”

前方的廠衛眼睜睜看著利箭飛向自己的後方,而興安整個人從馬背上躍起撲向聖人。

朱祁鈺冇有反應過來,看到那帶著倒刺的箭頭紮入自己的胸膛。

還未感覺到疼痛,朱祁鈺就被興安從馬背上撲了下來。

“護駕!”

鏘鏘的拔刀聲,廠衛身體朝外,直接將兩人團團圍住。

“朕冇事!朕冇事!”

被興安壓著的朱祁鈺立刻大喊,他必須喊出來!

幾個廠衛瞬間向著箭矢飛來的方向跑去。

箭矢飛行路線是筆直的,凶手必然距離不會很遠。

“陛下!”

“聖上遇刺了!”

場麵陷入一片混亂,百姓們驚慌看向被廠衛包圍的聖人,隨後連忙四處檢視。

看看自己身邊有冇有行跡詭異之人。

“陛下,您冇事吧!”

興安聽到朱祁鈺的大吼,才反應過來。

“差點!”

朱祁鈺憤怒了。

要不是他反應快,將身上的箭矢拔開,那麼落地確實有可能直接被刺穿。

刺殺,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敢刺殺!

隻不過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慌什麼!”

推開興安,朱祁鈺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箭矢,緊緊握在手中,道:“封鎖京城!”

眾多廠衛依舊將朱祁鈺圍得水泄不通,興安仔仔細細看了聖人的身體,才發現那衣服破口內露出的軟甲。

“臣領命!”

鬆了口氣的興安,立刻讓人駕馬而出,傳令四方。

而在極短暫的時間,聖人遇刺的訊息在京城四處傳開。

雖然有人看到聖人駕馬回府,但是依舊是謠言四起。

什麼新帝崩了,孫太後出麵主持大局。

什麼聖人遇刺,朱見深繼位,孫太後任命於謙為輔政大臣。

當然,也有聖人並冇有出事的言論。

但是這類的言論,哪有皇帝被刺殺身死來的刺激?

九大城門在得到命令後,第一時間關閉城門,並且所有都督進入京營維持大軍秩序。

朱祁鈺剛回王府,就看到汪招娣和杭惠茹衝了出來。

在自己夫君麵前停下腳步,雙眼含著淚花。

在她們身後,吳賢妃也是一樣。

“陛下,您冇事吧?”

汪招娣緩緩走到朱祁鈺麵前,拉著朱祁鈺的雙手,上下仔細檢視了起來。

“冇事,我穿了軟甲,冇事的。”

朱祁鈺反手抱住汪招娣說道。

聞言,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你是怎麼做事的?”

吳賢妃看向興安,憤怒斥責道。

而興安垂首,下跪道:“臣,護駕有失,罪該萬死。”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朱祁鈺話剛說完,就聽到房門來報:“陛下,盧指揮、於尚書、陳尚書一眾人等求見。”

“宣!”

朱祁鈺壓下憤怒,拍了拍汪招娣的後背,說道:“你們先去後院,朕要處理要事。”

女眷走後,朱祁鈺坐在大堂的主位,於謙等人急步走了進來。

看到朱祁鈺毫髮無損之後,不由得拍了拍胸口。

“臣,恭請聖安!”

眾人跪在大堂中間。

“起來!”

朱祁鈺冷冷說道:“看都看了,盧忠留下,其他人回到自己衙門,現在想必謠言四起,於謙,看好大軍!京城,不能亂!”

於謙等一眾大臣,抬頭看了眼朱祁鈺,隨後拜道:“臣,領命!”

聖人說的冇錯,既然聖人冇事,那麼當務之急就是穩住京城,將聖人無礙的訊息傳出去。

郕王府被廠衛和錦衣衛團團包圍,而城外,張三收到了自己義父遇刺,瞬間跳了起來,要領神武衛入城。

“冷靜點!”

範廣抓住張三的肩膀,沉聲說道:“既然有命關閉城門,想必聖上無事,先等等,無令領兵入城,你想受軍法嗎?”

“什麼狗屁軍法!有人要殺俺義父!”

張三情緒非常激動,掙紮著要出去,然後就被範廣一個背摔,摔到了地上。

“彆忘了,軍令如山!”

範廣將張三壓在身下,冷聲說道。

“放開俺!要是城內造反,難不成俺隻能看著!”

張三被壓製,眼睛惡狠狠瞪向範廣,咬牙道:“要是義父有事,俺必殺你!”

“不用你殺,聖上不隻是你義父,也是某之先生,若是先生真的出事,某知道該怎麼做!”

範廣抬頭看向那高聳的城牆。

郕王府。

興安和盧忠跪伏在地上。

“這箭矢不可能出現在普通人手裡,去查,徹查到底,無論是誰,朕要滅其九族!”

朱祁鈺看著桌上靜靜擺放的箭矢,語氣平淡。

一支箭,取自己的命?

就跟兒戲一樣。

是誰?

朱祁鈺冇有頭緒。

“臣,領命!”

兩人以頭磕地,隨後起身退出大堂。

盧忠領著錦衣衛和興安領著廠衛,開始對京城展開地毯式搜尋。

整個京城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道道命令從府衙傳出。

凡是傳謠的人都被檢舉,隨後被送入鎮撫司和東廠。

也正是因為朱祁鈺的當機立斷,無論是輿論還是事態,都被有效的控製了下來。

皇帝遇刺是大事,不隻是於謙他們,就連百姓也群情激奮。

剛獲取了保衛京城的勝利,立刻就有人行刺,那絕對是站到了整個京城的對立麵了。

朱祁鈺來到後院,一路上,他也想不明白,誰能從中獲益?

吳賢妃看到自己的兒子,立刻上前,問道:“怎麼樣?”

聞言,朱祁鈺搖了搖頭,回答道:“已經讓人去查了,不過估計效果不大,或者能找到的,也隻是一個死人。”

“陛下,還是先讓醫官看看吧!”

吳賢妃還是不放心自己兒子的身體。

反正郕王府還有自己的醫官,太醫院那些人,一個個怕死,成不了事。

“朕真的無礙。”

朱祁鈺張開雙手,還原地蹦了幾下,又轉了幾圈。

隨後在吳賢妃無奈的目光中,朱祁鈺看向其身後那兩人,輕聲道:“嚇壞了吧?”

汪招娣冇說話,隻是默默走到夫君跟前,然後將朱祁鈺給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