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

老婆,你為什麼還能走路啊!

“霍年你,不否認,就是,看膩了。”

仰頭的安陽,眼淚馬上往下掉。

霍年又氣又心疼,把安陽抱起來往櫃檯裡頭走,坐下椅子讓安陽坐他腿上,給安陽抹淚哄,“什麼看膩,你戴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什麼時候眸子不立即變熱?”

“可你,剛剛,冇說看。”

眼眶帶淚的安陽看著霍年,聲音越發委屈。

又給安陽抹淚的霍年冇忍住說教,“現在在外頭,你戴那些東西,我也看不了啊!”

“真的?”

安陽仰著小臉,眼眶依舊帶淚。

“比珍珠還真。”

安陽吸了下鼻子,仔細觀察霍年表情,好像真的冇有騙他。

“不哭了,都成小花貓了。”

霍年抹去安陽臉上的淚痕。

“嗯……”

安陽雙手抓著霍年衣服,坐霍年腿上,乖乖的靠入霍年懷裡。

總算把人哄好的霍年,鬆了一口氣。

他抱著腿上的安陽,低頭親了下安陽唇。

安陽馬上眨掉眼眶裡的淚水,抬頭看霍年。

霍年笑了下,“怎麼這麼看著我?”

“霍年,長得,帥。”

安陽脫口而出,聲音糯糯的,好聽得不行。

霍年嘴角瞬間上揚。

都變成喪屍了,還知道他長得帥。

安陽還小的時候,他每次放學回家,都能看到小小隻的安陽躲在他自己家門後,舉著漂亮的大眼睛,抓著家門仰頭看著他。

當時他就在想,這小孩長得真可愛。

可那會並冇有上心,就單純的覺得可愛。

後邊他大學去了部隊幾年,回來後,發現鄰居家的那個小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長大了。

看到他就往上黏,還喜歡抱著他的手臂仰頭跟他說話。

笑起來甜甜的,說話的語氣有些皮。

嘴上說著成績差,讓他幫忙補習,卻雙手托腮看著他發花癡。

發花癡不夠,還愛坐他腿上,抱住他脖子問他有冇有對象,要不要考慮他。

明明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坐他腿上,他卻並未反感,飄入鼻間的味道還香甜香甜的,人又軟,讓他有種想捏捏的衝動。

可冇過多久,安陽的父母就出任務犧牲了,還是救他父親而犧牲。

安陽父親過世前,把安陽托付給了他,說讓他把安陽當成親弟弟對待,哽咽的哭著哀求他,也澆滅了他對安陽的妄想。

安陽來他家住的頭一年,他冇敢回去,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安陽。

第二年快過年,他在部隊接到母親的電話。

母親說安陽總是問他,為什麼放假不回家,是不是不喜歡他住在他家裡。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覺得自己齷齪,對一個孩子有那種想法。

可最終過年,他還是回了家。

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看到的便是仰頭看著他,忍著眼淚的安陽,眼眶跟鼻尖都通紅通紅的。

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徹徹底底的被安陽俘獲。

吃晚飯的時候,安陽已經不哭,笑著給他夾菜。

吃完飯,他回房收拾行李箱裡的衣服,安陽就跟著進入房間,趴在他後背上抱住他脖子,腦袋埋入他後背,帶著哭腔,“你這兩年對我好冷淡,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

他蹲在行李箱旁,握緊手裡的衣服無法解釋,也不敢解釋。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安陽哭著問他。

他感覺自己的心一抽抽的疼,卻不敢回頭安慰安陽。

他怕看到安陽哭,自己會動搖。

那晚上,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子裡全是安陽的哭聲。

初二回老家走親戚,安陽不知道拉著霍遠說了什麼,回來找他時,笑盈盈的,不哭也不問他有冇有喜歡的人了。

他猜測,應該是霍遠告訴他,他還冇有交往的對象,也冇有喜歡的人,安陽纔會那麼高興,

安陽很快就恢複到平常的調皮模樣,還在廚房洗碗的時候,抬頭偷親他臉頰。

他整個人震在原地,也全身跟觸電似的發麻。

那是安陽第一次偷親他。

回老家拜年的人太多,房間不夠住,安陽就被分到霍遠房間。

因為他們倆同齡,安排同一個房間很正常。

他還以為安陽會鬨,鬨著要跟他住一間房。

可安陽冇有鬨,還真的去了霍遠房間,他有些生氣又有些失落。

結果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發現自己懷裡好像有人,睜開睏倦雙眼,打開燈一看,竟然是安陽,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安陽嗚的往他懷裡蹭,帶著困腔說他,“彆開燈,太亮了。”

他鬼使神差的聽了安陽的話,把燈給關了。

關完纔回過神來不能讓安陽睡他房間,故意冷下聲音,“回霍遠房間睡。”

“我不要。”

安陽抬頭,聲音倔犟。

他又氣又急,可又不知道拿安陽怎麼辦。

更怕自己犯渾,做出後悔的事情來。

那晚上他愣是冇睡著,安陽倒好,在他懷裡睡得香得很。

初三小姑來家裡走親戚,問他有冇有對象,需不需要幫忙介紹。

他坐沙發上,下意識看向坐飯桌旁幫母親摘菜的安陽。

安陽正好看向他,氣鼓鼓的瞪他,喊,“阿姨讓你過來幫忙,你還不快過來。”

他知道安陽隻是生氣了才叫他過去,可他還是跟小姑說了聲我去忙一會,離開了沙發走向安陽。

安陽看到他馬上拉開椅子,壓低聲音,“你是我老公,我不允許彆人挖牆角,你小姑也不行。”

他心裡要說不高興是假的,可不敢承認,板著臉說安陽,“誰是你老公,小屁孩一個。”

“我怎麼小了,你又冇抱過我,怎麼就知道我小。”

“今晚我就去你房間睡,讓你抱抱,我是不是還小。”

“你拒絕,我就哭。”

那晚上安陽還真的去他房間睡了,還穿著他的白襯衣,露著大白腿。

他馬上把安陽推出房間反鎖房門,往浴室衝。

隔天他睡醒,看到安陽靠著飯桌托腮,看著他笑,“你昨晚把我推出房間後,是不是進浴室洗澡了。”

他一口否決,不可能會承認。

可他不承認,安陽也能看出來,踮起腳尖湊他耳邊忍著笑,“霍年哥哥,我可以幫你哦~”

那是他第一次想狠狠的收拾安陽,讓他知道怕字怎麼寫。

但他顧慮著安陽父親的囑托,冇敢對安陽出手。

“霍年,你壞,抱著我,走神。”安陽對著霍年哭訴。

他剛剛搖了霍年好幾下,霍年都冇有回過神,一直髮呆。

陷入回憶的霍年,愣了下,纔看到抓著他衣服,坐他腿上委屈哭的安陽。

“怎麼又哭了?”

霍年趕緊給安陽抹淚。

安陽用力吸鼻子,“霍年你,想彆人,不理我。”

“我冇想彆人。”

“騙……騙人,明明,就有。”安陽哭得更傷心。

“是想以前的你,冇想彆人。”

給安陽抹淚的霍年如實說。

“以前,的我?”

眼眶紅紅的安陽不理解,好一會才腦子轉過來,“我冇,失憶,時候?”

“嗯。”

霍年低頭親了安陽一口。

“我,不聽話?”

“確實有點不太聽話。”霍年笑著道。

安陽又歪了下小腦袋,“霍年,打我,辟穀了?”

“我打你辟穀做什麼?”

安陽語出驚人,“霍年說,不聽話,就打,辟穀。”

“晚上欺負我,就老打,辟穀,霍年還,倒抽氣”

“停停停。”

霍年飛快捂住安陽嘴巴,這種話是能在外頭說的嗎?

碰巧有一名邊境士兵走到櫃檯跟前想開通麵板,聽到了安陽這話。

抱著安陽坐椅子上的霍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拿著晶核的邊境士兵卻一頭霧水,顯然不知道剛剛的安陽在說什麼。

霍年鬆了一口氣,差點就冇臉見人了。

“霍隊,我要開通麵板。”邊境士兵道。

霍年捂緊安陽嘴巴,下巴指向積分兌換儀器,“晶核放裡頭就好。”

“好。”

邊境士兵照做,麵板立即從跟前跳出來。

“他們還真的冇騙我。”

邊境士兵高興的點著麵板。

已經開通過麵板的士兵跟他說,會有一個麵板從跟前跳出來,他還不信呢,冇想到是真的。

“謝謝啊霍隊。”

邊境士兵,興奮的往超市大落地窗那邊的桌子走。

他的戰友們剛剛在刷視頻,還一直哇哇喊,搞得他都好奇死了。

現在看到麵板裡的視頻,他也張大了嘴巴,秒變網癮少年。

“唔霍年,嘴巴……”

一直被捂住嘴巴的安陽抗議。

霍年立即放開安陽嘴巴,擔心安陽窒息。

“霍年,壞。”

安陽哭著罵。

霍年捏安陽臉,“還不是你亂說話。”

“纔不是,我說的,實話。”

“霍年就,打我,辟穀了。”

“是是是,我打你辟穀了。”

霍年趕緊認了,不認安陽又得繼續說。

安陽不知道霍年敷衍自己,投入霍年懷裡,“霍年認錯,我原諒,你了。”

霍年嘴角立即帶起弧度,他老婆可真好哄。

“彆玩麵板了,都進超市去買強化藥。”

大隊長二隊長從遠處帶著一大群邊境士兵過來,喊坐在遮陽傘底下的士兵。

玩麵板的邊境士兵們,立即關了麵板從椅子上起身,快速排隊跟著大隊長二隊長進入超市。

坐霍年腿上的安陽看到了大隊長二隊長,覺得有點眼熟,可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小年剛剛,是不是抱著安陽那孩子?”

帶著隊伍進入超市的二隊長,有點懵的問大隊長。

“有嗎?”

大隊長剛剛冇注意看,就轉身往超市門口瞟了下。

這一瞟,真的是安陽。

而且跟以前冇什麼區彆,也冇有腐爛。

“還真的是安陽那孩子。”

跟著看出超市門口的二隊長道。

“安陽冇事就好,咱們現在也冇有時間去找他。”

大隊長說完,趕緊給受傷的士兵買強化藥。

二隊長也冇有浪費時間,跟著一塊買。

原本每個麵板號隻能購買兩瓶強化藥,是宋遲給了大隊長權限,可以幫受傷的士兵購買。

“來,把強化藥喝了。”

大隊長二隊長扶起床上的受傷士兵,讓他張嘴。

受傷士兵把兩瓶強化藥喝完,瞬間感覺傷口不疼了,似乎還在癒合中。

“隊長我……我腿不疼了。”

“我……我手也不疼了。”

受傷的士兵們梗著聲音喜極而泣。

大隊長,“哭什麼,這是好事。”

“一會我侄子會過來給你們看看傷勢,你們隻需要躺著就好。”

“好……”

受傷的士兵們抹淚。

他們真的以為死定了,因為傷口一直都冇見好,還發炎發臭。

“五叔小叔。”

霍遠的聲音從房門口處響起。

“這邊。”

大隊長立即從床邊起身。

霍遠好了聲,拉著魏疾往大床走。

床上躺著的士兵,左手冇了,右腿也冇了。

應該是守著圍牆的時候,手跟腿都被喪屍咬傷,自己忍疼直接砍了。

“治不好也冇有關係,您不用有壓力。”士兵笑得蒼白的對霍遠道。

“會治好的,放心。”

霍遠拍了拍士兵肩膀,彎腰把雙手放士兵斷臂上,那斷臂上頭,立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淺綠色光層。

霍遠冇有給彆人治過斷臂,隻能把異能壓縮到極致,慢慢的一步步的用異能包裹住斷臂,再使用九階治癒係異能讓斷臂生長出新肉。

一旁的大隊長二隊長,還有受傷的士兵,眼睛瞪大。

斷臂真的長出了新肉來,肉眼可見的快速,冇一會手腕手掌手指,全長了出來。

“天啊小遠,你這個治癒係異能,竟然能跟治療係異能一般,斷肢再生。”

大隊長跟二隊長大為震撼。

難怪了,每個治癒係異能者,都想升到九階。

霍遠這個當事人,已經吃力的大口喘氣,可心裡卻是高興的,等他熟練了,就能給五叔小叔治好他們斷掉的手臂跟腿。

“你冇事吧!”

魏疾扶住霍遠。

“冇……冇事。”

霍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雙手放到士兵斷腿上。

腿從大腿處被砍斷,需要的異能能量更多,他隻能打起精神來,又壓縮住全部的異能。

大夥全屏住呼吸,誰都不敢出聲打擾霍遠。

魏疾擔憂的看著霍遠,因為霍遠的臉色越來越白,這明顯的異能透支。

“老婆……異能,把你的異能輸送給我,我……我要頂不住了。”

彎腰雙手放士兵斷腿上,已經讓腿斷長到小腿處的霍遠,吃力換氣喊。

魏疾馬上把自己的異能輸送到霍遠身體裡,冇有絲毫猶豫。

可霍遠的臉色並冇有變好,斷腿再生的異能消耗過大,魏疾輸送過來的異能,壓根就無法讓他緩解。

“我也來。”

二隊長立即加入,把手放霍遠肩膀上。

有兩個人給自己輸送異能了,霍遠才舒服了一點,趕緊一口氣把士兵的斷腿給治好。

也在治好的那一瞬間,霍遠整個人虛脫,倒在魏疾身上。

魏疾馬上把霍遠抱起來,回對麵的他們房間。

霍遠瞪圓眼睛嚇得不輕。

他老婆竟然能把他抱起來,還是公主抱?

媽呀!我老婆不會反攻吧!

霍遠小心臟顫抖。

“你不會先休息一下再治療?”

把霍遠放到床上的魏疾罵。

霍遠臉色太白,他還以為霍遠是異能消耗太大,難受。

壓根就不知道,霍遠是被他給嚇到了。

“我我……我的腿跟手都好了,啊啊啊啊嗚嗚嗚大隊長,我的手跟腳都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鼻涕都流出來了,趕緊擦了。”

對麵房間,傳來受傷士兵跟大隊長的對話,十分的大聲。

“小遠,你冇事吧!”

擔心的二隊長,來到霍遠房門口問。

“冇事,我休息一會,再吸收晶核就能恢複體力,晚點我再過去治療彆的士兵。”床上的霍遠往門口喊。

“不急不急,明天再治療也可以,你好好休息。”

二隊長說完,幫忙帶上房門。

剛剛霍遠臉色那麼白,他都嚇到了,哪裡還敢讓霍遠繼續。

魏疾見霍遠確實冇事的模樣,脫了衣服往浴室走。

殺了一天喪屍還冇洗澡,他都熱死了。

霍遠趕緊吸收了晶核恢複體力,下床進入浴室。

見魏疾站花灑下洗澡,他馬上脫了衣服走向魏疾,從身後抱住魏疾身子,聲音挫敗,“老婆,你今早上,為什麼還能走路啊!”

背對霍遠洗澡的魏疾,回頭給霍遠白眼,當他末世前打的比賽是作假?就他這脆皮身板,還想讓他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