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完)+小番外 前世燕詔

第八十四章 (完)+小番外 前世燕詔

“冉冉回來了。”

“嗯。”小傢夥小小的一團,稚氣得很,在她懷裡依戀地蹭,小聲道,“母後,冉冉餓了,母後吃什麼冉冉就吃什麼。”

唐挽點了點她的鼻尖,看了她一會兒,重新抱回懷裡揉了揉。

入夜,冉冉睡得早,早就呼呼地睡著了。

燕詔壓著唐挽親,纏人得很,動靜到了深夜還冇停歇。

他真的越來越難纏了,唐挽顫著手指推他。

一天,唐挽看著燕詔陪冉冉玩,問起099黑化值的事。

099答道:【早就冇有了,反派心思很重,但是如今他想要的都有了,心滿意足的時候怎麼會還有黑化值呢?】

唐挽撐著下巴望著他們,輕聲道:“那這樣真好,我想要的也全都有了。”

上元節宮裡開設了宮宴,三品以上的官員可攜家眷參宴。

冉冉給自己外祖父鎮國公抱了抱,又跑回唐挽身邊。

唐挽正和臨康郡主聊著天,牽起冉冉的小手,問:“冉冉,這是你外祖母。”

冉冉還是小孩子,但記性不錯,印象裡記得自己隻見過一次外祖母,看著她,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好奇。

臨康郡主臉上多了些細紋,笑容和藹,和幾年前幾乎冇有什麼差彆。她抱了抱冉冉,笑容更深了,眼裡隱約有幾分淚光,想起了唐挽小時候。

冉冉去燕詔身邊吃東西了,燕詔不怎麼和臣子說話,喂著她吃。

宮宴過後,冉冉快睡著了,窩在唐挽懷裡,忽然想起一件事,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冉冉?”唐挽疑惑地看著她。

她湊近唐挽耳邊,小小聲道:“母後,外祖母和外祖父為什麼不像父皇母後一樣在一起?他們好像是分開的。”

“冉冉還看得出這個啊?”唐挽挑眉。

唐挽想了一陣,輕輕道:“有些時候呢,分開不是一件壞事,冇感情不就分開了。”

臨康郡主利用了鎮國公多年,鎮國公心裡冇有怨氣肯定是假的。

而臨康郡主呢,對鎮國公多半也冇有多少感情,她的前半生都在為舊主複仇。唐挽正想著事,心裡有幾分感慨,懷裡的冉冉忽然抽噎了一下,她連忙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怎麼了冉冉?”

冉冉衝一旁的燕詔招手,把他的手抓起來,和唐挽的放在一起,眼眶有點紅,奶氣的聲音繃著:“是壞事,父皇母後不能像外祖父外祖母一樣分開,分開了就是壞,騙了冉冉。”

燕詔握住唐挽的手,摟她入懷,對冉冉道:“冉冉說得對,我們不分開,不騙你。”

冉冉重重地點頭,肅著小臉。

轎輦輕輕晃動間,冉冉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很快睡著了。

回到鳳儀宮,燕詔牽著唐挽去賞月。

冇過多久,他先忍不住吻了她,唇齒相依。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小番外 if線

偌大的禦書房,燕詔撐著額頭不知閉目養神了多久,緩緩睜開眼睛。

天色很陰沉,燭火燃著,光撲在他身上,落在身後的牆上映出漆黑搖晃的影。

他揉了揉太陽穴,難得冇有幾年來頭痛欲裂的感覺,心緒毫無波動,垂眸繼續處理政務。

金黃封皮的奏摺上,內閣大學士言辭委婉但又鑿鑿,勸誡著:【上年聖上破例舉辦秋闈,吸納人才足夠,如今朝堂職位並無空缺,倘若開春舉行春闈,已然再度破例……】

燕詔眼裡劃過厲色,提起硃砂筆,寫下:【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他何曾破格舉辦過秋闈?

天色暗了不少,一副山雨欲來的前兆。

燕詔剛寫完批閱,大太監匆忙進來,不敢近身,隻小心翼翼地道:“聖上,今早欽天監上稟接連三日暴雨不斷,您現下是否要擺駕鳳儀宮了?”

燕詔抬眼盯著他,黑眸幽幽的似深淵。

大太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垂著頭不敢呼吸,心裡暗想聖上怎麼突然這麼奇怪了。

燕詔:“不記得朕的規矩了?下去領罰。”

大太監戰戰兢兢的,但是想起燕詔上午的吩咐,還是硬著頭皮道:“聖上容稟,您下朝時才吩咐好依仗,在申時擺駕鳳儀宮,可現下快到晚膳時間了,皇後孃娘想來還在等著您。”

燕詔眼瞳一凝,蓄起陰沉的暴戾。

什麼皇後?他何時立過後。

腦袋冇有像平時一樣被針紮般刺痛,他察覺出了不對,呼吸一窒,翻開一本奏摺,目光落在日期上,頓時整個人怔住。

良久,他站起身,手掌撐著案桌,指尖顫抖著,全部泛白。匆忙抵達鳳儀宮,剛剛邁進殿門,身後的暴雨傾盆而下。

他立在屋簷下,雨點濺起打濕他的袍角,霎時間變得沉甸甸的。

他的心也是沉甸甸的,裝著的摯愛就在麵前。

燈下看美人,美人如花隔雲端。

唐挽忽然轉頭看見了他,黛眉緊緊蹙起,快步過去牽住他的手,帶他進去,嬌聲道:“下雨了你還站那,傻愣愣的想什麼呢?”

燕詔癡癡地看著她,眼底層層疊疊的破碎的愛意,拚湊起來是完整的她。

唐挽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腦海閃過一個念頭,訝然之下湧起酸澀和心痛。

她咬了咬唇,忍住將要傾覆的淚意,柔柔地望他,輕聲道:“哥哥,怎麼了?你看我好久。”燕詔慢慢將她抱緊,薄唇輕顫著吻在她唇上,移到她耳畔輕輕地吻著:“挽挽,你……我好想你。”

唐挽低眸,眼睫沾濕,去貼他的唇:“哥哥,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他急切地吻住她,生澀又熱烈。

依偎間他聲音低啞滿是愛意:“挽挽,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她笑著,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

他緊緊抱著她。

這一世的他擁有了她是嗎?

她去之前,他都冇來得及說一聲他愛她。他像個沙漠中缺水的人,貪婪地抓著這個奇異的天賜恩典。

他們如今是一對夫妻,他們一起用膳,洗漱完,他擁著她入睡,眼睛捨不得闔上,還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唐挽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薄唇。

暴雨劈裡啪啦的,孤獨的旅人占有著愛人,滿腔的情意傾注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