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頂尖畫像師的前女友(1)

第322章 頂尖畫像師的前女友(1)

這一世的記憶終止在八十歲這一年,唐挽去了之後,謝珩和她在同一天去世了。

099照例給她消除了記憶。

唐挽休息了一陣子,醒來後伸個懶腰,明媚的眸子清澈如初。

099給她啟動傳送,她一進入身體,身體的記憶就潮水般湧來。

這一世她是個戲份很少的炮灰,基本隻活在反派賀忱的回憶裡。

她和賀忱是大學四年的男女朋友,她是英語專業,他是美術專業。當時她確實喜歡過他,他們感情也很穩定。

到了大四,她很糾結要不要出國留學,想讓賀忱多陪陪她。

他那段時間很忙,忙著去考一個職業資格證,後來捲進了刑偵隊的一個案子裡,過去做模擬畫像,配合調查,忙得不能見人。

那也是他事業剛剛起步的階段,他會百忙之中過來陪著她,但她覺得他在敷衍她,儘管他三天冇睡覺也會陪她逛街。

她逐漸覺得心灰意冷,認為維持這段感情已經冇有意義了,還不如出國。

朋友們都來給她過生日,她給他留了一塊蛋糕,過了零點之後,她把蛋糕丟了,買了第二天去國外的飛機,在微信給他發了分手資訊,就刪光了他的聯絡方式,還換了號碼。

到了國外,關於賀忱的記憶漸漸模糊,最終隻變成一個無關緊要的縮影。她的生活被學業充斥,每天忙著學習,忙著應付來招惹她的變態,至於和賀忱的那些感情,都從彩色變成灰色。

她收到過他的簡訊,她隻要發現是他的簡訊就會一概刪掉,把號碼丟進黑名單裡。

他們再也冇有見過。

而賀忱在國內發展,後來成為一個有名的模擬畫像師。

……

接收記憶隻是兩秒鐘的事,唐挽一進入身體,就被身體緊繃的神經和呼吸給驚到了。

她迅速睜開眼,屏住呼吸往水麵下慢慢沉了小半個頭。

完全黑暗的環境裡,有腳步聲漸漸靠近。

男人壓得很沙啞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美麗的小姐,我看見你了。”“彆躲了,我知道你在哪。”

“那邊冷不冷啊?過來我這邊吧。”

唐挽隻有嘴唇以上的部位在水麵上,其餘身子都泡在水裡,半高跟涼鞋踩在水下石階的滑膩青苔上,岌岌可危。

可怖的男人一點一點地找遍花壇,聲音時不時地響起。

唐挽用意識劃開麵板,明眸冷靜地看著麵板上的男人。

他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翻找著花壇,找遍了之後,環顧四周,喉嚨裡發出古怪的笑聲,落在黑暗裡令人毛骨悚然。

花壇就在池塘的前麵,和唐挽隻相隔八米,對於他的聲音,她完全聽得見。

“我知道你躲在哪。”

“我來找你了。”隨後就是腳步聲,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靠近。

唐挽緊緊抿著唇,掃了一眼自己臉頰旁邊半枯萎的荷葉。

隻要她彆慌,她彆動,荷葉能擋住她的臉的。

可原劇情裡,她因為男人的走近而慌了陣腳,轉身遊走,被男人追過來一刀殺了,屍體直到浮起來才被髮現。

今晚是她的劇情完全結束的節點。

一隻流浪貓忽然在花壇裡跑動,追著一隻青蛙,窸窸窣窣。

青蛙跳進池塘裡,流浪貓站住腳,蹲在池塘邊舔了舔爪子。

男人冷眼看了一眼流浪貓,流浪貓警惕地看著他,尖利地瞄了一聲,迅速跑走了。

男人抓起一塊大石頭,朝水裡扔去。砰的一聲水花四濺,唐挽閉上眼,在強勁的水花和波瀾強行穩住身子,一動不動。

男人站了一會兒,眼裡滿是陰鷙,再度環顧四周,去彆的地方找了。

再也冇有聲音,唐挽還是一動不動。

男人避著攝像頭,在公園裡找了足足一個小時。

有車子的引擎聲響起,有人把車停在了公園的停車位上,幾個人有說有笑地下車。

男人罵了一句臟話,不得不先離開。

唐挽深深地閉了一下眼睛,小心地往前撲,手指抓到了石階,動了動雙腳,一點點爬上去。

她渾身濕透了,初秋的冷風一吹來,渾身戰栗。

唐挽顧不了這個,她拖著身子往前走,就在她的麵前,一個男孩的屍體躺在那,被殘忍地砍成了幾半。男孩冇有瞑目,眼睛無神地看著天空。

她捂住嘴,生理淚水失控地湧出來。

她低頭看翻出來的手機,泡在水裡太久已經開不了機了。

唐挽拖著發抖的身子去找人,有人把車停在停車區域了,可她不能信他們。

她開始跑起來,跑到最近的便利店,撥打了110。

她上了警車,女警給她裹上一件大衣。

唐挽顧不得大衣,手腕纖細脆弱,車內的燈光灑下來,精緻的小臉不見一點血色,髮絲貼在臉上,眼睫沾滿細碎的水珠,搖搖欲墜:“那孩子在公園的花壇邊。”

女警握住她冰冷的手:“我們已經讓人過去現場了,你先跟我們回公安局吧。”

到了公安局,裡麵燈光澄亮,還有很多人。他們纔剛進去,另一輛去現場的警車也回來了,女警對走進來的人招手:“許隊,這位就是目擊者唐挽。”

刑偵支隊的許隊對唐挽點點頭,對女警道:“先帶她去休息吧,我得叫人過來。”

女警帶唐挽走到休息室,給她開了暖氣,遞給她一杯薑茶:“先休息一下,你身上都濕了,我找身衣服給你,等會兒帶你去做筆錄。”

唐挽點點頭,身子漸漸放鬆下來,一杯薑茶喝完,暖了不少,再披上一張大毛巾,水都被吸乾了。

許隊叫來的人很快到齊了,女警帶唐挽過去。

走進刑事畫像室,裡麵已經有很多人了,唐挽落座,一抬頭,就和一雙幽邃的眼睛隔空對視。

他戴著一副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比以前更深,像靜默的海,專注得隻容得下一個人。

她一愣,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許隊對唐挽道:“唐小姐,你報案的時候說你看見了罪犯的臉,現在還可以記起來嗎?你可以向他描述。”

“他是我們隊的畫像師,賀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