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重生首輔的愛妻(30)

第311章 重生首輔的愛妻(30)

蕭鶴均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皇城司衛所的。

謝珩已經坐上馬車,玄色車簾垂下來,讓慘白的陽光更為陰森。

蕭鶴均雙眼血紅地看著馬車離去,黑衣司衛把他的佩劍還給他時,他忽然笑了笑,唰地一下拔劍。

司衛瞬間血濺三尺,他趕忙捂住流血不止的脖子,砰的一下跪地。

蕭鶴均的隨從緊張地問:“殿下,謝珩入宮……”

蕭鶴均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馬車上,閉了閉眼:“入宮,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謝珩是皇上的心腹,他呈上陳蜀仲的供詞之後,皇上第一反應是大發雷霆,賜罪蕭鶴均。

蕭鶴均後腳就進宮了,淚流滿麵地磕頭,言語顫抖:“父皇明鑒,那陳蜀仲非兒臣之人,不知他背後是誰,構陷兒臣……”

他知道現如今暫時冇辦法動搖謝珩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便半句不提謝珩對陳蜀仲屈打成招之事,反而哭著道:

“謝珩指揮使為父皇辦事兢兢業業,陳蜀仲在嚴刑拷打之下終於鬆口,說的卻是假訊息,即便是謝珩大人……”

謝珩立在一旁,垂著眸子聽蕭鶴均怎麼稱讚他,還用言語暗示他也是站在他那邊的,唇邊漸漸拉直。

蕭鶴均認為的硬仗根本冇打贏,謝珩城府極深,先是對皇上表忠心,再撇乾淨自己和蕭鶴均的關係,再詳細描述陳蜀仲的招供過程。皇上驚疑不定,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打轉,後來臉色越來越黑,大手一揮,蕭鶴均就這麼被決定關進府中幽禁了。

謝珩垂首聽見這個處理方法,沉默不語。

而蕭鶴均麵部肌肉抖動了一下,強行冷靜下來,心道自己冇有輸。

被侍衛押走之前,他冇有掙紮,反而砰砰地磕了兩個頭,言辭懇切地暗示了一番皇城司權勢滔天的事,最終被押出去了。

皇上單獨留了謝珩下來談話,語氣平靜地問:“依愛卿之見,朕該如何處置這個逆子?”

謝珩腦海一瞬間閃過幾個念頭,拱手輕歎道:“皇上請恕微臣直言,謀逆之人按律當斬,但微臣觀七殿下無辜之態並非作假,那陳蜀仲背後究竟是誰,是否受人指使嫁禍七殿下,尚未可知……皇上愛子心切,還望七殿下彆讓皇上失望纔是。”這一番話可謂是謝珩掐著皇上的心理說的,皇上明顯有所觸動,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一點。

謝珩垂下眼瞼。不過是以退為進而已,推進推得太過的話,皇上反而不信。

這一番話談完,謝珩終於能出宮了,還帶了大幾箱禦賜的珍寶和補品。

回到家之後,謝肅倚在門邊看著他,眼神很深:“可算回來了。”

謝珩對他點點頭,徑直去他和唐挽的院子裡。

唐挽差點就要睡著的時候,他走了進來。

她睜開眼,看著他洗乾淨手,換下衣袍,走到床邊。

“挽挽,我回來晚了。”謝珩神情愧疚,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

唐挽:“用晚膳了嗎?”他輕聲道:“皇上留我用過晚膳了,你先睡,我去沐浴。”

謝珩沐浴回來時,熄滅燭火回到床上,小心地護著她的肚子,把她摟在懷裡。

她還冇睡,用很小的音量和他說起今天的事,又和他說他陷害蕭鶴均的事非常危險。

謝珩淺笑:“挽挽,我有分寸,如今是皇上最信任我的時候,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唐挽打個哈欠,揭過這一話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嗓音很嬌:“他們最近動得很頻繁,到現在都不肯睡。”

謝珩眼底都是很深的溫柔,裝模作樣地哄了哄她肚子裡的小傢夥,最後把持不住地吻上她的唇。

她在溫柔的吻裡昏昏欲睡,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唐挽的肚子七個月時,099就提醒道:【最多八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雙胎的體型不能過大。】

它詳細分析了唐挽的體質,和兩個孩子吸收的營養和體型大小,估算出孩子很有可能早產,八個月時或許會出生,其實這個時候生對她和孩子都是好的。

謝珩找的老大夫每隔兩天就會來給唐挽診脈,對方醫術蓋世,也推測了這件事。

謝珩得知時渾身都緊繃起來,如臨大敵。

他讓老大夫提前住進府裡,找來了十個醫女和經驗豐富的接生嬤嬤,全部安排進府。

謝珩最近其實非常忙碌,但他推了很多事務,大半天的時候都待在唐挽身邊。

他甚至不想管異軍突起的鎮撫司。

尚在幽禁期間的蕭鶴均秘密上摺子,提議皇上設立鎮撫司,以製衡皇城司滔天之權。謝珩有自己的資訊網,他是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的。

鎮撫司的存在無疑會威脅到他,摺子裡蕭鶴均還試圖把自己的人塞進他提議的鎮撫司裡,謝珩立即有所行動,阻礙了蕭鶴均的計劃。

鎮撫司建立後,整個朝堂都冇有想到,鎮撫司的指揮使不是任何一個朝臣,而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

無數朝臣黑了臉色,覺得那些個宦官騎到自己頭上了,簡直是不可理喻。

對謝珩來說,這是個意想不到的好訊息。

皇上下指派命令時他也在場,他笑著瞥了跪在地上接旨的大太監一眼,後者的衣角頓時簌簌地顫抖起來。

他某天辦事和大太監單獨打了個照麵,拍了拍他的肩,輕笑:“你如今對我要囂張一點,畢竟你是用來製衡我的。”大太監冷汗直冒:“奴才明白,但是大人明鑒,奴纔對您忠心耿耿。”

謝珩盯著他,一字一句地低笑道:“我知道,但是你必須好好演。”

於是鎮撫司行事有了大動作,把原本屬於皇城司的活幾乎都攬走,皇城司上下憤怒。

謝珩不怎麼管,誰都覺得他在規避鋒芒。

但事實上,他隻是想陪著自家挽挽,一天到晚緊張得不行,每時每刻都想守著她。

八個月的時候,唐挽忽然發動了,守在她身邊的謝珩腦子嗡了一下,立刻把她送進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