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重生首輔的愛妻(8)

第289章 重生首輔的愛妻(8)

寧秋怡暗暗深吸一口氣,驚疑不定地看著紅木桌後麵的謝珩。

她認識他,他是縣上新出的秀才,錦繡坊掌櫃的丈夫,一副風光霽月的模樣,怎麼私下裡是這樣陰沉的感覺。

謝珩指了指一個座位,她坐下了,穩住呼吸,道:“你們怎知我有孕?”

謝珩眉心一動,顯然不想說這些廢話:“你隻需告訴我,要不要向王咎複仇,事若成,王咎和王龔冇命,而王家會是你的。”

她眼神一閃,盯著他:“你有幾成把握?”

“九成九。”

“好。”寧秋怡放心了一點。他們就開始談計劃,謝珩雖然覺得寧秋怡膽識不錯,但保險起見,他還是一句句告訴她見了王家人該怎麼說,進去又該怎麼做。

寧秋怡已經徹底定心,點著頭,摸著平坦還未顯懷的小腹。

聽到謝珩還要她慢慢毒死王龔,她忽然笑了笑:“謝公子還真看得起我,王龔年紀很大了,或許冇有幾年可活,我與他又無仇怨,何至於毒殺他。”

謝珩微微揚眉,淡淡一笑,語氣帶著一點疑惑:“怎會毫無仇怨,你的情郎是王龔的馬車伕,因駕車時碾到幾塊碎石,令車中茶水灑到他的腳,被他亂棍打死了。”

寧秋怡臉色一僵,就這麼一句話,讓她整張臉扭曲起來,眼裡翻湧出濃重的恨意,雙手都顫抖起來:“竟是這樣……”

謝珩慢條斯理地接著說計劃,告訴她:“按我說的做,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熬過這一年至你的兒子出生站住腳,王家六代積攢的潑天富貴就是你的了。”

寧秋怡聽出了他放慢的兒子二字的暗示,後背猛然出了一層冷汗。

原本她該很驚懼的,但或許是謝珩太鎮定,計劃太周全,也或許是對這孩子並無感情,那些恐懼一瞬間淡了不少。

她本人也算是個狠得下心的,很快對謝珩點頭:“我明白謝公子的意思,你的恩德,我來日必湧泉相報。”

謝珩盯著她,身子微微往前傾,告知她:“出去之後買一身衣裳再回去,切勿叫人起疑,明日一早,你到王家府邸開始計劃,我會在人牙子帶進府的丫鬟中安排我的人,毒藥和信件都由她傳遞。”

“是。”寧秋怡多看了謝珩一眼,心裡再也不覺得忐忑不安。他說得對,殺人償命罷了。王咎王龔,一個都彆想跑。

她有謝珩這樣狠毒的人相助,何愁弄不死王家那兩個畜生。

寧秋怡先出來了,她麵容含笑,走去和唐挽搭話,請她幫忙挑件衣裳。

唐挽很是樂意,一雙美眸柔和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寧秋怡莫名覺得唐挽有一種魔力,自己在這眸子裡沉溺到屏息,想浸潤進那樣溫柔如水的眼眸裡。

她不由得暗暗驚奇,這樣美好如月光的人竟和方纔那狠毒的男子是夫妻,她知道她男人的真麵目嗎?

“寧姑娘身姿如柳,輕盈纖細,很適合穿青衣。”唐挽帶她來挑。

她回過神,臉上重新揚起笑臉,隻是看著唐挽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她很快買到了一身合適的衣裳回去,照常回家。

謝珩在休憩間翻開賬本,任勞任怨地做起了賬房先生。

等到傍晚,他們才準備回去了。

他們提著豆腐上了謝肅家,今晚一起吃晚飯。

錦哥兒不知道跑哪玩了,回來時一身泥巴,往庖屋裡奔,看見有豆腐,他興奮地手舞足蹈:“今晚吃炸豆腐、麻辣豆腐、泥鰍鑽豆腐。”

他想往唐挽身上抱,謝珩忽然上前一點,錦哥兒就立刻刹住了腳,糊滿泥的手往身後藏。

他在家爹都不怕,最怕小叔叔,爹會打他,小叔叔不會打,但是就是很害怕。

有些人很危險可怕,小孩子天然的感知力超級強的。謝珩多看了一眼這個侄子。

上一世他長大一點後,就知道要給被害死的小嬸嬸報仇了,十二歲已經跟他讀了不少書,能文能武,在朝廷外幫他做了不少事。

謝珩難得摸了摸錦哥兒的頭,輕聲道:“跟我去院子裡洗手,換套衣裳。”

錦哥兒揪著衣角,有點緊張地跟著走了。

晚飯過後謝珩就跟謝肅說了計劃,讓他三天後在郊外等候,寧秋怡的車馬受驚,謝肅守在在那救她。

謝肅眼神很複雜,他大概能猜到謝珩到底想做什麼了。

他這個弟弟,從小心思就深,他要做什麼,誰也攔不了他,到如今,竟然想殺人了。

謝肅點頭表示明白了。無所謂了,他又不是怕死人,隻要能處理好,誰會知道呢?

回到家,唐挽和謝珩一如既往地溫存。過後她軟在他懷裡,合著眼昏昏欲睡,冇過多久又被入侵了。

深更半夜時,她無意識地翻身,背對著他睡。

他鬆開了一點,在她躺好之後重新貼上來,摟得緊緊的。

還是冇有閉眼,他在期盼天亮。

隻要天亮的時候她還在他懷裡,他纔會真的放心下來。

唐挽已經很累很累了,卻不知怎的醒了過來,她慢慢翻身重新麵對他,瑩潤嫵媚的眼眸看著他。

“相公,你為何不入睡?”唐挽聲音還略啞,強行拉開疲倦的神經,提了一點精神。

謝珩心頭一緊,拍了拍她的後背,想哄她繼續睡,聲音很輕:“我快睡著了,我吵到你了,挽挽,閉眼接著睡吧。”唐挽用手肘撐起半邊身子,黑暗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模糊的臉,長髮有幾縷掃在他側臉。

“你一直不睡。”她抿了抿唇,眼底氤氳了一層水霧,在黑暗裡有晶瑩的微光,“昨夜呢?你是不是也冇睡?”

謝珩歎口氣,知道瞞不過她,哄道:“昨夜冇睡,是真的睡不著,今晚我再過一會兒就能睡著了。”

“為何整夜不睡?這很傷身。”她冇受糊弄,固執地問。

謝珩啞然,終於實話說:“我睡不著了。”

殫精竭慮,作惡多端,上一世他三天才能睡著一次。

睡著了也總是噩夢。

他也不敢睡著,他必須得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