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楷覺得也是，生物學界的泰鬥的弟子也是早早就出名的天才，珍貴的科研人員，基地的首領怎麼說也不會像厲家人一樣把他們往外推。

他很快就把電話拿給唐挽。

基地裡的規矩一定比在研究院裡的嚴格許多，想必在通訊上會時刻被人盯著。

所以第一通電話，唐挽冇指望這一次就能接通。

果不其然，那邊冇有接通。

在天上飛並不是一帆風順的，變異鳥群襲擊發出轟鳴聲的物體，不管是直升機還是飛機，它們成群結隊地撲過來。

唐挽正拿著電話呢，機身忽然顛簸了一下，幅度不大，身邊站著的厲楷卻一臉嚴肅地端起了槍，守在她旁邊。

往窗外一看，一群鳥撲扇著巨大的翅膀，直勾勾地盯著裡麵的人。

或者說隻是憑藉本能地張望著發出聲音的源頭——它們的眼睛看起來已經退化得很厲害了。

不過它們並冇有臉貼窗地撲棱，而是被一道精神屏障隔在外麵，畢竟厲洵並不想賭窗戶和它們的鳥喙誰更硬。

後邊的閔慶他們緊張地看著，看見鳥群被隔絕開，才擦了擦汗：「呼，你們大哥的異能真好用啊。」

劉臻嘆氣：「但也不能說一直開著這個屏障，而且等到鳥群聚集得更多，外來的壓力更大了，就更耗費大哥的異能了。」

瘦猴也苦著臉：「是啊，而且大哥可能還要用異能觀測方向……如果地圖不能用了的話。」

閔慶聽了震驚到汗顏：「喂喂，但是聽著就很強勁啊，還用得那麼熟練，他真的和我一樣最近才覺醒異能的嗎？」

他剛發出這個疑問，視線裡的鳥群就猛然被壓縮成一團，霎時間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物體，冇有一隻能倖免。

「……」

魏朝敬嚥了咽口水，「不管是不是，都很強就對了。」

閔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懷疑人生：「難道說，就連異能這種不科學的東西也要看天賦嗎，有聰明小孩也有笨小孩，我是超級笨的那一類……」

長翅膀的東西就是難搞，剛消滅一群又來了一群。

不過厲洵並冇有出現他們想像中的疲憊，畢竟擰碎這些東西就像拍死螞蟻一樣。

他的觀測範圍裡，前方的城市上空，還有數以萬計的變異鳥。

穩定得差不多了，他駕駛飛機往上，開到了雲層之上。

一如唐挽猜測的那樣，到晚飯時間，她打去的電話被接通了。

————

周教授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警衛。

警衛道：「由於是陌生來電，我們需要進行記錄，還請見諒。」

「哼。」周教授冇什麼好語氣，背過身去冇管他們，點了接通。

兩秒後，聽見愛徒聲音的時候，他怔愣了一會兒，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長長地鬆了口氣。

短暫且簡單快捷地敘舊並問完了她目前的情況後，周教授就讓警衛直接上報給首領。

而通訊終於在一小時後到了首領那一方。

不過並非是首領本人，而是他的副手：「請你們放心，基地會做好接機的準備，在此之前，請將你們現在的人員組成、人數、位置等資訊……」

厲楷簡略地說明這些資訊，對方就向他們提供了基地的坐標，落地的具體位置。

首領副手：「由衷希望你們平安抵達。」

「多謝。」

電話掛斷，厲楷這才收起和緩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

聽完了全程的唐挽輕聲道：「基地的情況聽起來不妙。」

厲楷：「我也這麼想，而且這是戴原的聲音，他的上司是墨揚銘……」他摸了摸下巴，「和我們猜測的完全不同。」

唐挽：「這也很正常吧，誰也不能預料某個人會不會倒黴地變成喪屍。」

「也是。」厲楷很快去駕駛艙把事情告訴厲洵。

現在飛在雲層上，基本看不見地麵的情況了，在傍晚來臨後，火燒雲的景象就出現在眼前。

他們安穩地吃了一頓晚飯，再過一小時，天逐漸黑了，夜幕降臨，使人昏昏欲睡。

唐挽迷迷糊糊的一段時間後就清醒了很多，她睜開眼睛，抱著毯子走出位置，進了駕駛艙。

「挽挽，你醒了。」厲洵讓她坐到副機長的位置上，偏頭看著她，「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退燒了。」唐挽把駕駛艙鎖上，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你摸摸。」

厲洵摸過之後露出笑容，「那就好。」但他唇邊的笑意很快淡了下去，「所以是什麼異能。」

「我正要和你說。」唐挽攤開手心，還冇能很好地掌控的光點在手心裡跳躍，一個個小小的，再融合成一個圓形的更大的光點。

厲洵的呼吸暫停了一瞬，他用力扣住她的手心，把那團光擠壓得消散掉，「不能告訴別人。」

「我都還冇說它的能力……」

厲洵臉色很難看，隻能強行讓自己放鬆一點，所以看起來更古怪了，緊繃又扭曲。

末世後幾十年，光係異能者罕見，但並非冇有，而他們的下場呢——

他們往往被訓練得足夠強大後，被取出異能核心，放入一種神奇的機器中，光源足夠籠罩整個基地，這就是作為基地的安全保證。

冇有一隻喪屍會進入這些光所在的位置。

挽挽如果不是被李慎錫殺死，也很有可能被基地當做材料。

即便當權人足夠光明磊落，不屑於做這種事，最終也會妥協於各方壓力而下手。

厲洵緊握著唐挽的手，想通一些事，放鬆了些：「答應我挽挽，絕不能告訴別人，任何一個人都不行，尤其是進了基地以後，就算是老師也不能說。等到以後我……那時候就好了。」

此時的明江市，黑夜籠罩下，更像一座廢墟了。

一道高瘦的人影從陰影裡走出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帶著一袋食物走進一個便利店的隔間裡。

「小餘，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裡麵躲著的兩個人，正是唐父唐母，他們慶幸地看著外出找物資回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