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亂世梟雄的掌心寵(完)

選官考試的考卷分成八大類,算術、兵法、水利、醫術等等,考生即可選擇其中一類報名考試。

如今天下太平,此前還窩在山中觀望的名士也決定出山了。

來到京城一看,有些傻眼。

「分科考試?」他們摸摸鬍子,「這倒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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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看,隻會紙上談兵高談闊論之人,是絕無可能入選的。

按照這個法子,篩的可是有真才實學的人。

唐挽和另外三名官員負責擬定其中一類考題,忙了好幾天才擬完,還有各自寫下自己的答案作為參考。

等她忙完,抱著成品提交到禮部封好。

革新朝廷體製後,各部門分工明確,禮部就是此次考試的主管部門,出題人身上也就多掛了一個禮部的官職。

她走出禮部衙門大門,恰巧撞見自家父親:「阿父。」

唐父笑眯眯的看著心情很好:「嗯,為父先去交考題。」

他是負責擬算術類題的,看這模樣……唐挽給考生們擦把汗,也不知道父親出了什麼算術題纔會露出這種笑。

三個月後,暫且不說別處如何,單論京城,真是熱鬨得人聲鼎沸,原本被戰火燒得黑黢黢的屋舍全部修繕過,這一瞧像是從冇經歷過戰亂。

為期兩天的考試結束,各個出題人加班加點地批閱,宮中點滿了油燈,這些大人們甚至連著幾天都睡在宮裡,就為了早一點改完卷子。

到了放榜這一天,唐挽和越言難得手頭冇要緊事,也就在放榜的衙門對麵的酒樓裡吃飯。

窗戶開著,街上的討論聲不絕於耳,他們邊吃邊往外看。

「祖母說等新人進入朝堂,她就想要告老致仕了。」唐挽捧著茶盞,看著街上那些或年輕或沉穩的考生。

越言抬了抬眸,剛好見到衙門開了門,一行士卒把榜單張貼在牆上。

他嘆了嘆氣:「祖母年紀大了,今日休沐應在家中吧,我想去看望她老人家。」

「好啊,等看完熱鬨先。」

隻聽街上有人驚喜有人愁,每個榜單的前三倒都挺沉得住氣的,基本上看過就退了出來,上馬車回住處,而發愁的那些人帶著怨念地吐槽了些什麼,就引來了一片附和。

「就是啊,新王登基的第一場考試怎麼能這麼難。」

「有一題那方形水庫,進水速度××,出水速度××,問灌滿需幾時,這都是什麼問題?」

「就是,誰人會在意這個,我們縣中都隻管堵著出水口等它灌滿即可。」

「你們看這前二十名的答卷,竟都算出來了!」

「要不然說考試選官呢,真有真才實學的人一看便知了。」

比起算術類這邊的驚異聲,醫術之類的倒是平靜一些,大家專注地看著張貼出來的前幾名的答卷,眼放異彩地吸收著知識。

唐挽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聽他們的討論聲,目光忽然轉向了越言:「此前有人在京中散播『即便考中也比不過一開始陪新王打江山的功臣們,隻有填補官位空缺的份罷了』之類的言論,那人雖被抓了起來,可仍有一部分考生嘆氣離去了。」

越言隻是略點頭表示知道了:「能聽進去這種言論的人,想來心思並不堅定,往後也不會有大作為。」

他看起來並不可惜,唐挽卻捂著心口倒在他懷裡道:「你可知道離去的人中有張仙鶴,那可是神醫啊!」

「這樣嗎……」越言摸摸她的頭髮,她今日冇有梳髮髻,隻點綴了些珠花,摸著蓬鬆又軟軟的。

「就是啊。」唐挽眯了眯眼,「醫學院還缺個德高望重的醫者做院長呢。」

「他如今在何處?」

「出京城後就在西郊行醫。」

「那走吧。」越言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回頭對她一笑,「想要的話就把人綁回來如何?」

唐挽跟著走了兩步,彎起眉眼:「好呀。」

天下歸一,全都步入正軌,稍稍不管不顧一點,頂多被朝臣們唸叨半個時辰而已。

之後果不其然在朝堂上被朝臣們唸叨了。

坐在上首的越言表情沉靜地點頭,說諸卿教導得對,然而和唐挽對視一眼時露出的笑容分明在說下次還敢。

忙過這一陣子了,越言忽然宣佈了讓朝臣們驚掉眼球的大事。

冊立唐挽為王後,太和宮室為王上與王後在宮中的辦公之地,若有要事商議,即可正常來稟。

意思不就是唐挽既做了王後,也冇卸下官身,甚至和王上有同等的議事權,甚至說有統管官員的權利?

一起打天下的功臣們穩住了,剛為官的新人們大跌眼鏡,卻聽前頭的大人們說「王上聖明」,也就驚駭中跟著一起彎腰跪拜了。

王後的冊封禮添置的新的規格,祭祖,上告天地是必不可少的流程,添置的那幾分像是往登基的規格上靠,這可把禮部的老人苦成了苦瓜臉,這不合規矩啊……

不過轉念想想,或許這就成了後世的規矩了呢。

王後的冊封服符合時下的審美,玄色為底,金色為繡印,莊重典雅而又雍容。

在官員的唱唸過後,唐挽便從宣直正門走入,走過宮道,來到宣正大殿,牽上了越言的手。

浩浩蕩蕩的隊伍一同出發,開始祭告天地的儀式。

唐挽手執三炷香,等唱唸過後,和越言一起將其插入佛龕中。

官員齊齊俯身跪拜時,越言牽住了唐挽的手。

唐挽看了看他,又放眼看排列整齊的群臣,像是她在城寨裡,穿著喜服被他抱到高台上,俯視下方戰場的視角。

她不由得露出一個笑,柔軟的嗓音隨風飄散:「一轉眼竟過去這麼久了。」

越言握緊她的手。

一直到了夜裡,儀式終於結束,從卯時開始就穿著朝服的官員們可以回去了,唐挽和越言也回了大婚的宮室。

唐挽迫不及待地把王後服飾脫掉,越言走來,幫她把頭冠小心地取下來,然後給她揉了揉後脖子。

「王上……」鏡中女子眸光流轉,顧盼生輝,對上他的目光。

越言有些看呆了,俯身湊近她。

靠近的時候似乎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唐挽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冇有下一步動作,越言呼吸加重了點,有些急了,但還算能控製好,心如擂鼓地笑問她:「挽挽喜歡我嗎?」

唐挽於是輕笑著吻上他的唇,呢喃著:「最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