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亂世梟雄的掌心寵(39)

水流和緩些的時候,雷將軍就帶領一支水師以及一支騎兵,登上揚州樓船出海去了。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Ø₥超靠譜

與此同時,越言和唐挽回到了中州。

眼看著中豫徐三州災情不似想像中嚴重,甚至越言還有空收服了一個揚州,司隸王就坐不住了。

他不用像晉源侯那般為災情忙得焦頭爛額,所以心思浮動起來。

他自恃自己的朝廷已是新朝,頒發詔書,敕封麾下兩個將軍一為大將軍,二為車騎將軍;其次調任晉源侯為青州牧,兼兗州事宜;最後任命越言為中州牧,兼管豫州事宜,另派遣兩位天下聞名的名士分管徐州與揚州,立即上任。

詔書昭告天下後,兩位名士即日動身去徐州和揚州。

晉源侯和越言拒不奉詔。

如若聽從任命,那便是做了他司隸朝廷的臣子,承認了司隸王的正統性。

司隸王猜到了這個結果,也早想好了對策,於是派遣一位使者,帶著他的親妹妹,以及兩個被他扣押著的越王室公子,一同前去中州。

美其名曰「勸服」越言。

這兩位王室公子都已降,甚至將王位禪讓給他了,那越言何不聽他們一勸。

再者送自己的親妹妹過去,就是作為和越言結為姻親的籌碼。

使者來到了中州核心位置鬆宗縣,由鄒舜斐接引入城。

使者一行人緩緩進入城中,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一瞬。

鬆宗縣說是一個縣,其人口繁盛、商貿來往程度堪比司隸舊都。

街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挑著扁擔的擔夫往僱主家送貨,酒樓前店小二賣力地攬客,飯菜香和酒香味非常霸道地往過路人鼻子裡鑽,走街串巷的賣糖人敲著小鑼叮叮噹噹地走過路邊,便有一群聽見動靜的孩子喜氣洋洋地跑來圍住,用冇有拿著木頭風車的另一隻手掏錢買糖。

鬆宗縣真的經歷過戰亂嗎?使者有些迷茫地看著許久不見的盛景。

不過轉念一想,中州作為越言最早占據的地方,比司隸平定得更久,倒也說得過去。

使者的後邊,兩個公子騎馬跟隨,表情不比使者從容多少,也是怔然地看著。

更後麪點的華蓋馬車,一隻手挑開簾子,司隸王的妹妹趙苓平靜地看著街上的景象。

一隊提著長槍巡邏的士卒路過,朝鄒舜斐行禮:「鄒先生。」

鄒舜斐問道:「那窩柺子據點端掉了?」

他們:「是的,唐女官算準了他們的逃跑路線,把他們一個不落地抓了起來,現在應該在菜市口梟首行刑了。」

鄒舜斐擺擺手讓他們繼續巡邏,而後接著和使者搭話。

「王使者是司隸人吧,也不知適不適應中州的環境。」

使者:「我早年間常常走南闖北,冇有不適應的地方,司隸王也是看中我這一點纔派我來。」

鄒舜斐瞭然地點頭,心裡掠過一絲好笑,想出派人遊說越言這個餿主意的人,絕不是陳自瑾,難道是司隸王自己想的?

送他們到驛舍稍作歇息,整理好儀容,鄒舜斐就帶他們去麵見越言。

唐挽還記得今天要接見這群來自司隸的人,所以處理了這邊的公務也過去了。

州牧府占據麵積很廣,雖不是司隸舊都的宮殿,但也是古色古香,頗有名士之風。

前堂會客之處更是寬敞,足以設下幾十張宴席,擺上美酒佳肴,再讓舞姬翩翩起舞。

不過使者們過去時,隻見到了兩側擺放著簡單菜餚的桌案,以及一些個端坐著的文人謀士,最上首是越言。

而舞姬和絲竹管絃的樂者都是冇有的,鬆宗縣不養這些人,正中間便空空蕩蕩的。

使者向著上首的越言行禮:「某司隸白楨,見過越言公子。」

越言視線隻落在了那兩個王室公子身上,他們連抬頭看他都不敢,一副了無心氣的樣子。

就這種人,是無法達到遊說的效果的,所以真正的遊說者就隻是使者白楨,以及……

越言唐挽和其餘謀士不約而同地掃了趙苓一眼。

「請落座吧。」越言對他們淡淡道。

落座後,白楨便開始與越言探討天下形勢,這也是幾乎每一位名士都會的技能,是打開話題和社交的好手段。

唐挽等了一會兒才道:「白先生為何要說前朝天下,而非當今?」

白楨汗顏擺手:「某無甚本事,看不透當今,不敢在眾位麵前班門弄斧。」

唐挽笑意吟吟,做了請的手勢,「那就隻說司隸與中州如何?其間鹽道關要歸屬中州,便以鹽道北線為界探討二州,白先生先請。」

果然都是些難纏的主,白楨訕訕一笑,「那某就獻醜了。」

要真要說的話,中州勢大,但司隸並非冇有應對之策,且就說其間的鹽道,掌管和分派的鹽商不免貪汙,層層削下,官府被捲走多少油水可難說,若中州不解決這一難題,司隸大可從其中入手。

陳焉幾個謀士都看著他,白楨不可謂不聰明,講了各自都知道的問題後順滑地過渡到兩州關係上,再講司隸王坐鎮舊都,接受禪位,手掌玉璽,等等一係列遊說。

「哦對了,某說奏對時少了些什麼,原來是少了歌舞。」白楨笑起來,「趙苓公主舞技過人,不如就讓她獻上一舞?」

趙苓垂著眸子站起身:「願為諸位獻舞。」

「慢著。」越言盯著白楨,黑眸似寒星一點,「既想看舞,那便上一支槍舞即可。」

他拍拍手,提著一桿長槍的武士走進來,行了一禮後就開始揮舞起長槍。

白楨看著那鋒利尖頭的長槍就心裡發毛,長槍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是無往不利,見過血的比劍的煞氣更重。

趙苓坐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那長槍揮動的勁風掀起桌案的布角。

白楨也眼睜睜地看著長槍震顫著自己麵前的瓦罐和茶杯,心裡更是拔涼。

他嚥了咽口水,想接著開口,那尖頭忽然橫掃過來,嚇得他立即緊閉嘴巴。

越言他們看起來饒有興致,慢條斯理地吃起飯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