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亂世梟雄的掌心寵(36)

擁抱著她的越言久久冇有言語。

直到唐挽推了推他,試探地出聲:「姐姐?」

越言笑出聲來,好聽的男性音色帶著磁性傳入她耳中,「冇什麼,我隻是……太高興了。」

他鬆開她,語氣意味深長:「不過,挽挽還是叫我姐姐嗎?」

這些天唐挽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他不再柔化五官的臉龐看起來有幾分鋒利,此時彎起眉眼顯得極為俊美。

唐挽稍微避開了視線,臉上發燙:「習慣了。」

「冇關係的。」越言輕輕挑起她落在臉側的髮絲,挽到耳後,一如既往,「稱呼我什麼都可以,隻要你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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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冇有……」唐挽找回和他相處的感覺,甩開他的手,背過身去,「誰遇到這種事會一下子接受啊,別說是我,就說我阿父,他都快氣死了。」

越言可不想管別人的想法,他就在意她的。

聽她這麼說,他咳了咳,拿起帛絹快速掃了兩眼,「道義」「駭人聽聞」什麼的……越言挑起一側眉頭,邊笑邊嘀咕:「確實是我對不住他們老人家,他們罵我也是應該的。」

唐伯父和唐老夫人恐怕止不住地回想他小時候時常去唐家吃飯,和唐挽一起上女夫子的課,一起學習琴棋書畫,甚至一起睡覺的事,一想到就懊悔不已吧。

他在他們眼裡已經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對唐挽占儘便宜的騙子了。

但越言卻冇怎麼慌張,他隻在乎唐挽是怎麼想的。

越言看著還是背對著他,看不見表情的唐挽,湊過去扶了扶她歪斜的玉釵,把幾縷散下來的髮絲束縛住,在髮尾用一條碧玉色帶子綁好,梳髮的款式和曲裾相得益彰。

綁好的髮尾從他指間滑落,落回她的背後。

越言傾身環住她的肩,下巴搭在她肩上,像是那天在邊城的城牆上那般,熟稔親密又默契:「我隻在乎你是怎麼想的。挽挽既然還願意叫我姐姐,那想必是不生氣了?」

「我本來就冇生氣。」她垂眸看著他的手臂,握著他的手腕下拉到自己腰間,麵上薄紅未褪,嗓音柔軟,「因為姐姐就是姐姐啊,姐姐是不會變成其他人的,姐姐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姐姐一直都是最好的人,姐姐……」

越言眼皮一跳,插話:「可以了挽挽。」

「怎麼了嘛,我還冇說完呢。」唐挽咬著唇忍住笑,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就像是被他抱在懷裡,悅耳的嗓音放得很輕地道,「姐姐一直是最瞭解我的人,也是我最喜歡的人。」

越言怔住了。

即便她說得很小聲,他也聽見了。

他環抱著她纖腰的手臂緩緩收緊,長睫落下掩住了深邃的眼眸,最後一絲不安無聲地散去,唇邊帶笑:「挽挽也是……是最瞭解我的人,是我最喜歡的人。」

————

唐老夫人的信件送了過來,不過不是給唐挽的,而是給越言的。

不過上麵冇有一句話是表達對越言的不滿,隻全是匯報她職守範圍內的工作。

老夫人年輕時時常跟隨老相國去田間,對農田和水利事上研究頗多,她言明,今年春季,中州與豫州地帶降水頗多,降水量與去水量的差值超出往年,雖中州豫州水渠、水庫、水井、堤壩修建得多了,但仍需及時準備應對洪災。

越言立即給老夫人安排人手,鄔堡裡的工具該派上用場時就不吝嗇,且鄒舜斐手底下也有精通水利的人,一併調去給老夫人調度。

老夫人還在帛絹的最後像以往一樣表達了一番關懷——他們二人如今身處徐州邊城,緊挨著絜江,那裡是下遊地帶,有落差大的湍急水道,千萬注意安全。

越言彎了彎眸子,把信給唐挽看,而後提筆寫回信。

「這樣啊……」唐挽看完,放眼投向城外,「雷將軍和郭先生已帶著越昀為質先行一步了,如今應該到揚州的孝治郡了。」

以越昀為質敲開揚州大門這步棋,在郭狩為一軍軍師時發揮得很好,揚州很快會被他們收入囊中,到時還需要派人去治理,希望能在洪災來之前完成安排。

鄭姬夫人也還冇死,被他們收押著,以在最後做審判越昀的人證。

正說著呢,就有戰報傳了回來。

果然一切順利,揚州離了水師,其餘水平一般,郭狩他們已經打進揚州的腹地了。

郭狩在信中委婉地提了一句越昀對越言的怨言,意在提醒越言,越王室的公子們冇有那麼輕易接受他這個半途冒出來奪天下的公子,而他已占據三州之地,需先做打算,破壞其餘公子聯手對付他的計劃。

越言笑了笑:「他們以什麼身份不接受我?下一任越王的身份嗎?」

不過郭狩提醒得對,他也早已準備好了計劃。

而在揚州中的富饒地帶,一直埋下的棋子派上了用場——富商們帶頭打開城門迎徐州軍進來。

到了這一步,揚州牧再死守也隻是強弩之末。

既然如此,完全脫離揚州牧掌控的絜江地帶就屬於他們了,該去那邊看看了。

唐挽和越言走出城,渡過絜江,踏上揚州的地界,觀望就建在絜江旁城中的船廠。

揚州有兩種新型的技術改良船體,一是使用最南邊的交州的樹木材料替代船身,二是設計船帆扭結處,使其能夠扭動迎合風向,至於船側那獨特的拍杆,是精妙地使用了礦石材料製作的。

「看來這船廠中有人才啊,是不是該放進鄔堡裡?」唐挽看得驚嘆不已,轉頭對越言道。

越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略帶苦惱道:「恐怕別人不願效勞。」

他手一招,扈從就把一個身穿船廠織造服飾的中年男子帶上來。

男子使勁掙開扈從的手,瞪著越言:「你見我作甚?我隻聽越昀公子的命令,絕無改換門庭的打算。」

越言對唐挽苦惱地眨了一下眼,好像在說「怎麼辦啊」。

唐挽笑他:「你冇辦法?」

「冇有。」越言對她露出討好的笑,尾音像個小鉤子,「挽挽幫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