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病弱書生與狐狸精(26)

和裴舟躺了一整天,一覺睡到傍晚纔起來的唐挽終於後知後覺地把門口守到打瞌睡的方景佑打發走。

「師父,裴夫子……」方景佑一個激靈,壓低聲音。

唐挽摸摸他的頭:「他冇事了。」

等他走後,唐挽再叫桃兒送飯菜過來。

等候她們送晚膳的途中,唐挽躺回床上,教起裴舟怎麼用靈力補充體力,光是運轉靈力就能維持生命體徵,不需要進食。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不過吃點也冇關係,後廚做的飯菜還挺好吃的。」她舔舔嘴唇補充道。

裴舟是個好學生,很快就按她說的學會了怎麼在丹田處有條不紊地運轉靈力。

把它們捋順成一縷縷,繞著最中間想像出來的一個圓心全方位轉動,假以時日,想像出的圓心將會凝結成自己的妖丹。

唐挽情緒價值給得滿滿的,抱著他的腦袋就親了一口:「相公真是個天才~」

男人眯著眼笑起來。

唐挽捏著紅姬的狐丹:「那現在來試試這個吧,吸取它內部的靈力。」

學了一刻鐘,暫時冇成功,桃兒先把晚膳送到了。

於是先吃了晚膳,天黑時遣退廂房外的下人,他們坐在小院子裡沐浴月光繼續。

裴舟從冇體驗過這種感覺,在月光下,身體是輕盈的,他甚至覺得自己能輕鬆地跳上屋簷。

再也不是那副殘敗的軀體……

裴舟垂了垂眸,捏著的紅色狐丹出現絲絲裂縫,裡麵靈氣還是頑強地冇有溢位。

唐挽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很不錯了,還可以再加重力道嗎?碾碎它基本就可以吸收了,或者說現在試夠了我幫你弄碎它?」

實力足夠的大妖可以直接吞食,甚至可以無視外殼吸取靈力,將一枚妖丹吸得隻剩一個薄薄的蠶翼般的紙殼。

裴舟溫聲道:「我再試試。」

唐挽捏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時間逐漸過去,來到後半夜。

不管怎麼樣,唐挽都直接拉著他回房睡覺了,可不能操之過急。

次日。

清晨,唐挽歪著頭打量裴舟的麵色,滿意地點點頭:「氣色很好。」

裴舟:「我前兩日還是很蒼白的。」

所以就這麼現於人前,恐怕會讓很多人驚訝吧。

唐挽嬉笑著拿著脂粉:「那冇辦法咯,相公隻能試試我的上妝手藝了。」

裴舟單手捂著臉,紅潤的唇張了張:「隻有這個辦法嗎?」

「哎呀,是的呢。」唐挽對這個問題敷衍略為敷衍。

她往前走了一步,正麵坐到了他腿上,拿著撲子在手背上給他演示,頗有幾分興奮,「就這樣拍拍拍,很壓氣色的。」

裴舟覺得她此刻就像是找到感興趣的玩具的大貓,眼睛撲閃撲閃,手指比劃著名躍躍欲試。

裴舟笑著看她,放下了手,露出那張俊美的臉:「那好吧。」

上妝途中,唐挽對他好一番占便宜,最後笑眯眯地把脂粉壓在他嘴唇,薄薄的一層,蒼白之色重現。

「之後就找神醫過來看病,慢慢地『治好』相公。」

「好。」裴舟睜開眼睛,「所以神醫也是挽挽的下屬嗎。」

「是啊,昨天讓他們收拾爛攤子去了,今晚帶來給你見見。」

唐挽用手指壓住裴舟的嘴唇:「可不要把脂粉舔掉哦,不能吃的。」

「我知道。」裴舟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勾起的唇角,覺得應該在上妝前親她一下的。

裴舟出門了。

這兩天經歷這麼多事,現在唐挽算是能放鬆些了。

她撲回床上短暫的小憩。

好像忘了什麼……她閉著眼敲敲腦袋。

裴舟走在路上,他已經知道該怎麼收斂妖氣,這是很重要的一課,可以糊弄道行普通的捉妖師。

但他覺得這似乎冇什麼必要,自己的是收好了,可挽挽的,簡直是弄了他滿身。

按她說的話就是渾身白霧飄飄,特別好看。

想著她的話,裴舟忍俊不禁。

到了私塾門口,他和方景佑看見石獅子旁邊站著個清瘦的男子,手裡提著個簡陋的食盒。

正是琴妖溪葙。唐挽冇給他安排工作,收拾鎮外湖泊的事全交給了烏影和花春辰,溪葙於是繼續扮演他的貧苦落魄形象,準備給救命恩人裴舟送點不值錢但有心意的點心。

見到裴舟過來,溪葙朝他走近兩步,臉上剛揚起的笑臉忽然僵住了。

不太對,裴舟還是那個裴舟,可他身上屬於人類的血氣聞著跟冇有了似的。

人類隻有死亡纔會出現這種情況,而裴舟顯然不是這一情形。

在家中休息的唐挽突然想起忘了什麼,忘記交代溪葙不用裝了。

「問題應該不大。」唐挽嘟囔一句,「晚上就安排他們認識。」

而此刻,溪葙想要把食盒遞給裴舟,換來裴舟一個不讚同的目光。

「與其為我買吃食,我更希望你能為自己置辦幾身厚衣裳,冬日會越來越冷的。」

溪葙扯了扯自己不合身的衣物,「我隻是感謝裴夫子先前幫了我。」

「隻是舉手之勞罷了,這些東西你帶回去。」

見裴舟不收,溪葙露出苦惱的表情,恰巧寒風吹過,他單薄的身體抖了兩抖。

裴舟看著他,麵上禮節性的淺笑僵了一瞬間。

麵前這個人一直很古怪,從他兩天前幫他的時候就感覺到對方抱著目的地接近,他就是為了看看這人究竟是什麼目的才虛與委蛇。

如今還冇試探出來,他就看溪葙很不順眼了。

——清俊的麵龐,清瘦的身體,又是個讀過書的書生……怎麼看怎麼像之前的自己。

裴舟:「說起來,還不知溪公子是為何來到祉蘭鎮的。」

溪葙:「這個,我來祉蘭鎮投奔外祖,誰知外祖已然病逝。」

裴舟道了聲抱歉。

而方景佑此時搭話說:「溪公子如今無人照應,可如何過日子啊?」

溪葙笑嗬嗬地表示自己的書法還過得去,就靠這個生活。

於是方景佑又眼巴巴地看著裴舟,眼神中透露渴望。

裴舟笑容擴大,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好吧,搞明白了,溪葙看來也是挽挽的下屬。

那能不能問問挽挽,讓溪葙換一副人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