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病弱書生與狐狸精(11)

唐挽咬著他的唇,雙手按在他肩上不準他躲開。

裴舟不是很配合,似乎想說點什麼,卻被她堵著嘴唇說不出話,隻零星地吐出一個「不」字。

不?唐挽抓在他肩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混蛋裴舟,還敢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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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裴舟被親得迷迷糊糊的,加上藥效上來了,就神誌不清地睡了過去。

唐挽給他蓋好被子,垂著眸子看了他一會兒,慢慢放下窗幔,輕手輕腳地走出廂房。

天色已黑,迴廊上點著燈籠,守在門口和月門前的丫鬟和小廝也各提著一盞燈籠,倒不顯得昏暗。

唐挽一個人去了「唐父唐母」的房間。

陸老,也就是烏影化回平時的人形,單膝跪在她麵前,匯報今天探查的情況。

「那孩子身上纏著的東西還不是本體,隻是被妖怪施加的法術。」

「從胡家離開後,小的將胡家周圍的地段全探查了個遍,冇有發現異常,後來打聽到胡秀才得罪了豪紳韋老爺,那孩子出事也是在這之後不久。」

然後就是烏影潛入韋老爺的府邸,發現了法術的來源就在府邸深處。

韋家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有控製妖怪的手段,除非是和妖怪達成了合作。

「韋家……」唐挽單手撐著側臉,語調拖長,明晃晃的不耐煩。

「娘娘,他們讓您不高興了?」烏影抬了抬頭,大有一副隻要她點頭他就馬上去屠了韋家全家的架勢。

唐挽:「想起了不太好的事。」

原劇情裡,就是韋家老爺覬覦她的美貌,暗中脅迫裴舟,才最終刺激得他決心上進,考取功名。

可權勢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韋家人是不是就是想要看到他如此,逼得他把自己病死。

現在聽到這一家人,她就覺得渾身都沸騰著殺意。

「烏影。」

「小的在。」

唐挽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

「把那個臟東西帶來給我,我有用處。」

「謹遵娘娘命令。」

……

第二天,裴舟的風寒還冇好,藥湯一碗一碗地喝。

但喝慣了藥的裴舟卻覺得很不對勁,褐色的液體一進到口中,苦澀的味道直衝天靈蓋,舌根都冇知覺了。

「挽挽,這……」裴舟表情略扭曲了一秒,捂著嘴往後倒。

唐挽攪著藥湯,「大夫說相公有邪火內攻之脈象,所以新開了一副藥,好像多加了黃連和阿膠。」

裴舟抿著唇,「也太苦了。」

「苦就對了。」唐挽騰出一隻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看你以後長不長記性。」

她很歡快地舀起一勺:「來,相公,啊——」

喝完這一碗,裴舟隻覺得後背和額頭出了一層汗,和忙碌了一天的感覺有的一比,倒頭就睡。

睡前還掙紮著提起精神,眼裡朦朧地看著她,說出他昨天就拚命想說但冇說出的話:「挽挽,不要親我,可能會傳染。」

唐挽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現在他是什麼樣子嗎?眼尾泛紅,濕潤的水珠沾在鴉羽般的眼睫上,水光粼粼,唇瓣微張,很好親也很好欺負的樣子……

唐挽歪頭,忍不住發問:「相公真的冇有在誘惑我嗎?」

「冇有。」裴舟眼睫顫動了一下。

唐挽輕哼一聲,俯下身,和他額頭相抵,用力親了親他的唇。

「我纔不會被傳染,所以就要!」

裴舟語氣帶上笑意:「娘子也想要喝加了黃連和阿膠的藥湯嗎?」

唐挽被這一聲磁性的「娘子」叫軟了骨頭,嗚咽一下就放棄掙紮地靠到了他身上,把腦袋埋在他頸窩。

裴舟撐不住睏意,幾個呼吸後睡著了。

唐挽慢吞吞地起身走出去。

忙活一晚上的烏影已經搞定了要辦的事,她點名要的臟東西已經被他抓過來。

那是一隻裝在玻璃瓶裡的黑色蜘蛛。

複數毛茸茸的腿扒在瓶中爬來爬去,質地一般般的玻璃不夠透亮,瑕疵很多,卻不妨礙它可怖的模樣顯現在眼中。

絲絲縷縷的白色的絲線由它身上延伸,在密閉的瓶口試探來試探去。

「你以為你現在麵見的是誰?還不恭恭敬敬地趴下來跪拜!」烏影見它不收斂,厲聲嗬斥著它。

「嚶嚶。」微弱的聲響傳出來,黑蜘蛛爬到瓶底趴伏下來。

唐挽拿過瓶子,劣質的色澤在她素白如玉的手指上更像個垃圾了。

不用她親自盤問,烏影就把所有事匯報給她。

這隻蜘蛛妖曾經在洞中修煉,有一大群兄弟姐妹,在多年前被一個老道士掏了家,所有蜘蛛妖都被抓起來裝在瓶子裡。

它們修為不足,完全不是對手,法術也隻是普通的傷害。

老道士通過高價販賣這些「能夠許願」的瓶子給富商,大肆斂財。

為了哄騙富商把自己放出去,蜘蛛妖通常會滿足他們的心願。

而被販賣到韋老爺手上後,對方的願望就是折磨胡家人。

之所以不對韋老爺下手,是怕有門道的韋老爺找人把它給滅了。

之後怎樣對胡家小孫子施加法術,過程怎麼樣,唐挽都不想知道,就讓烏影省略掉。

她晃了晃瓶子,裡麵的小東西可憐兮兮地縮成一團,學著烏影的樣子叫她「娘娘」。

「這麼弱,難怪我冇注意到。」唐挽隨口道,「你想變得強大嗎?」

蜘蛛妖複數的眼睛睜開,渴望地看著她:「求娘娘賞賜。」

「得到力量之後,要立刻殺了韋老爺哦,慢了一點點,都冇資格活著。」

「小的會拚儘全力的。」

————

烏影裝模作樣地給胡家小孫子治療了兩天,蜘蛛妖收回絲線之後,那小孩就痊癒了。

胡家人以為是陸老的功勞,千恩萬謝地稱呼他為神醫,還想把全部家當給他當診費。

陸老:「這些身外之物就不必了,你們真正的恩人是誰,隻希望你們別忘記。」

唐挽也挺高興的,新收的下屬還算有點本事,折磨人的法術用得還不錯。

而裴舟也病也好了,這纔是讓她更高興的事。

與此同時,拎著一個黑色布包的裴斌呆呆地站在韋府門前:「韋老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