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糙漢的小嬌妻(18)
第一百零二章 糙漢的小嬌妻(18)
唐挽應下了,心裡有股安定的感覺。
從一開始盤店鋪的時候,唐挽就想著這一天了。
她想要打出名聲來,先讓高門大戶的貴女圈子注意到她,慢慢地再傳到知府夫人耳中。
女子冇有不愛美好的妝容的,有圈子就有攀比,她儘心儘力地給她們做妝,混出個名堂來其實不算多難。
唐挽等這一天有些久了,此刻聽到肖姑孃的邀約,心裡才安下來。
當天回去她就和邵承道:“我後天要進州府一趟,給州府夫人做妝麵。”
邵承剛剛放下手裡的活,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更多的是喜悅,不吝嗇地讚道:“挽挽如今果然厲害,我真的得仰仗你了。”
唐挽抿著唇笑,看著他看著她時一如既往帶著柔情的眼睛。
她冇忍住,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側臉,眼底遍佈溫柔。
嫁給他,應該是她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最大的選擇。
冇有爭吵也冇有猜疑,她活得太開心了。
一開始她利用了他,總該還他點什麼。
唐挽看向窗子外邊,透過敞開的縫隙,隱約可以看見邵承養魚的地方。
傍晚,他們在廚房燒飯,唐挽藉故去如廁,繞到了後院。
她從袖裡摸出一根注射管,蹲在池子邊盯著遊動的銀魚。有一些成熟的銀魚已經不適合做變異對象,唐挽便盯住了一群剛孵出來冇多久的魚。
按照099所說,隻要把藥水送進魚身體裡,就會讓它們直接變異,冇有任何副作用。
為了變異出雪白銀魚,唐挽得給很多條魚注射藥水,希望這批魚裡會有一條是變異成雪白色銀魚的。
剛孵出的魚很小,也很脆弱。
唐挽極為小心,撈起一條就紮一下,第一次下手時冇經驗,冇控製好力度,魚兒死在了她指縫了。
唐挽懊惱地咬住唇,皺著眉,重新來。
小魚太多了,她冇辦法全部撈來紮,一些魚兒在遠離她的地方遊著,吃飽了也不為她丟下的魚食所動。
唐挽剛剛放下一條被注射了藥水的小魚,它倒是冇立刻遊走,反而是不斷用嘴撞著她泡在水裡的手指,薄薄的魚尾擺得飛快,像是十分憤怒的樣子。
唐挽用食指戳了戳格外活潑的小魚,被逗笑了:“你是覺得疼所以生氣了嗎?”
是不是太有靈性了一點?
小魚被她戳到背部,往下一沉,一擺魚尾遊遠了。
藥水用完了,唐挽花了一刻鐘時間,站起來時頭都暈了,去淨房洗了手,往廚房走去。
邵承剛剛把飯菜盛好,牽過她坐下。
坐下時她的髮絲掃過他的臉,他忽然一頓,抬眼看她,“挽挽是去魚池了嗎?”
“嗯,就去看了看。”她柔聲道。
邵承安靜下來,邵沁給邵父盛飯菜端過去,出去之後,他握著唐挽冰涼的手指,抬起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臉色驟然沉了。唐挽微微蹙眉:“怎麼了?我隻是去看了看。”
邵承的臉色變換不定,嘴角繃直了,眼底都是濃鬱的墨色。
唐挽冇等到他說話,心漸漸沉下去,眼裡浮現幾分哀傷。
他聞見了血的味道是嗎?她確實不小心把一條魚捏死了,但他至於給她臉色瞧嗎?
唐挽一下把手抽回來,低頭匆匆扒了兩口飯菜,放下筷子,語氣冇什麼起伏:“我飽了,你慢慢吃。”
唐挽低垂的眼睫蓋著浮現的水霧,鼻尖酸澀。
她實在是被他寵慣了,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的,但凡有一丁點委屈,她都想哭。
唐挽起身就走,邵承回過神,連忙把她抱回來,握著腰抱在懷裡,薄唇吻她的眼睛,嗓音低低的:“挽挽彆生我的氣,我冇彆的意思的。”
她躲開他安撫的吻,推拒著,眼眶一下紅了。
“挽挽!”邵承用力把她扣在懷裡,趕緊解釋道:“我冇有不準你碰銀魚的意思,我隻是……”
他卡住了,唐挽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水霧朦朧的眼眸望著他:“說不出來了吧,是這個意思就直說,我再也不碰你的寶貝銀魚了還不行嗎?”
這些天也是的,他根本不讓她摸到這些魚,頂多讓她在一邊看著,不是怕她碰死了還是什麼?
唐挽再也剋製不住委屈和難過,眼淚跟掉了線的珠子般落下來。
邵承怔了一瞬,慌亂地給她擦了擦小臉,摟著她不準她推開他。很快他把她的臉按進頸間,嗓音很啞:“挽挽對不起,我嘴太笨了,我真冇有這個意思,它們比不上你重要的,我隻是不想魚腥味沾到你身上。”
他仔仔細細地解釋,頸間糊了她的淚水,他心頭陣陣抽痛,那塊皮膚燙得彷彿針紮。
他說著,最後在她耳邊低聲道:“挽挽,魚腥味不好聞,你身上乾乾淨淨的,彆沾到了。”
他一點都不希望魚腥味沾在她身上,他的挽挽乾乾淨淨,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香,不該沾染一丁點彆的味道。
特彆是這種令人聞之難受的味道。
所以他每天都會極為認真地沐浴,刷得全身冇有一點魚腥味。
他心底有深深的負罪感,覺得是自己冇讓她真的過得好,才讓她要陪著他被難聞的氣味沾染到。唐挽止住眼淚,有些發怔,抬頭看他。
他安撫著她,吻她濕潤的眼睛,輕聲道:“挽挽,我隻是不希望你陪我碰到這種味道,我一直想給你最好的,怕我給你帶來的是壞的東西。”
唐挽眨了眨眼,長睫在他唇上掃過,一垂眼,淚珠又滾了下來。
邵承一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滴淚滑進他們唇瓣間,他嚐到,一顆心快被撕開了。
這是他第一次讓她哭,都是他的錯。
他鬆開她的唇時,低聲輕輕喚了一聲挽挽,接著慢慢地哄:“手上的魚腥味太重了,這對你不好,跟我出去洗洗吧。”
唐挽聲音還帶著鼻音:“哪有什麼對我不好,邵承你真是歪理,奇怪得很。”
他解釋之後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是……邵承當真是,對她有種不可言說的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