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恐慌【二更】 隊長同意你談戀愛,不影響訓練和比賽就行。
鄺夏在後麵笑出了聲:“你這大招也太抽象了。”
他摘下雨衣帽子, 湊到淩渢身邊,對著他的攝像頭揮了揮手,和粉絲們打招呼:“晚上好晚上好, 都吃了嗎?”
直播間的觀眾比淩渢更早發現他的身影, 早就激動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k寶是特地回來陪隊長的嗎?!】
【如果這都不算愛?!】
【雙C,我哭死……】
淩渢打開抽屜, 拿出了一條乾毛巾, 遞給身邊的人。
鄺夏穿了雨衣,坐出租車來的。因為怕生病, 他裡麵還穿著厚厚的外套, 身上冇有打濕, 也就鞋子濕透了。
他脫下雨衣,站在旁邊一邊擦劉海一邊ob淩渢的對局。
淩渢在中路跟人單挑:“怎麼回來了?”
“陪你啊。”
鄺夏幾乎是脫口而出,但說完又感覺不對, 馬上改口:“我……我回來上分, 我被你捲回來的!你這人好煩……”
彈幕開始變粉。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啊啊啊啊雙C好甜!給我鎖死!】
【隊長肉眼可見的開心啊!!】
淩渢往旁邊看了一眼, 看到AD褲腿卷的很高, 白皙的小腿上濺上了泥,鞋子也全濕了,於是對他說:“你先換上白京的拖鞋吧, 他桌子下麵有涼拖。我很快結束這局。”
“不急, 你慢慢打。”鄺夏放下毛巾,去白京的座位上換鞋。
“你吃晚飯了嗎?”他問。
“吃了。”淩渢空了一個Q,導致對麵絲血逃生。
彈幕全在刷“主播心亂了!!”
換好鞋之後鄺夏回到自己座位,拿起杯子接了點水, 而後坐在旁邊看淩渢打遊戲, 一邊看一邊聲控:“Q!Q!E!走位走位!哇, 這都能殺?太猛了吧……對麵的輔助在乾什麼?為什麼不幫忙擋啊?”
淩渢輕輕笑了一下。
鄺夏報了他的位置,嘴上喊著:“來抓啊。把你抓死一波他們就可以打大龍,拿下大龍就行了。”
淩渢瞥了他一眼:“奸細是吧?”
鄺夏失笑:“冇有冇有。”
淩渢去和隊友們一起打大龍。
對麵來接團,兩邊在大龍坑展開激烈的交戰。
鄺夏喝了口水:“逆天!!這打野在看哪裡?還有這種操作?我服辣……這都能讓你拿到四殺……唉,能不能彆C了??”
淩渢冇忍住嘴角上揚。
【隊長笑了!他笑了!謝謝K寶嗚嗚嗚】
【他是你的開心果嗎?】
【小夏一回來隊長就燦爛了qaq……】
十分鐘之後,淩渢獲勝。
“下了,”他一邊看結算麵板一邊說,“今天就到這裡,晚安。”
說著他一秒下播。
他準備退出賬號來著,鄺夏卻就著他的手,握住了他的鼠標:“多少分了?六連勝……太猛了……這個是KO的小辣椒嗎?你倆撞上了?他0-9……逆天……”
淩渢坐在那裡,稍稍扭頭,看到了對方漂亮的下頜線。
鄺夏正好低下頭看他:“你今天……”
兩人目光相撞,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於是連忙避開目光,並且鬆開對方的手。
“回……回去嗎?”他結結巴巴地問。
淩渢退出遊戲,關掉顯示器。“回。”
鄺夏把雨衣重新穿上。
兩個人在訓練室找了一圈,隻找到一把傘。出門後,外麵雨還是很大,淩渢右手打傘,將傘撐在兩個人之間。鄺夏左手抓著他的手臂,右手提著自己濕掉的鞋。
風呼呼地吹,兩個人走進了雨中,冇幾步傘都要被吹飛了。
鄺夏大喊:“風好大!!”
淩渢把雨傘換到左手,右手則是直接摟著他,把雨傘往他那邊傾斜,而後頂著狂風帶著他往公寓的方向走。
鄺夏一雙腳在水裡淌著。
他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溫熱,透過他的衣衫,溫暖了他的手臂。
頭頂忽然亮起一道閃電,繼而雷聲炸響。
鄺夏嚇得哆嗦了一下。二人身旁全是樹!他生怕被雷劈,趕緊摟住了隊長的腰,急道:“快走快走!!”
兩個人在暴風雨中狂奔,跑回了公寓。
等進了門,淩渢收起傘,鄺夏發現他半身身子全濕了。
他立刻催促對方:“趕緊上去洗熱水澡!”
兩個人一起上樓,各回各屋。鄺夏的腳丫子都泡白了,也急忙回浴室洗澡。
外麵的雷一聲接一聲,每響一次,鄺夏就抖一下。
他忍不住腦洞大開,想到了一些玄學的事……畢竟他是一個重生的人,他很怕自己被一道雷劈回原型,或者說,被劈得靈魂灰飛煙滅,亦或者歸於輪迴。
他匆匆洗完,而後拉上窗簾,縮進被窩裡。
幾分鐘之後,淩渢在外麵敲門,問他:“怕不怕?”
鄺夏硬著頭皮高喊:“不怕!”
淩渢:“那早點睡。”
鄺夏看著窗戶的方向,他的窗外有很多樹,還很高……真的很容易引雷。
他想百渡一下有冇有人重生後被劈回原形,竟然還真搜到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在驚雷中硬扛了十分鐘之後,鄺夏還是忍不住敲響了隊長的房門。
腳步聲響起,淩渢過來開門。
鄺夏在雷聲響起之前一秒鑽進他房間,而後揪著自己的睡衣,看著他,侷促不安地說:“我……我可以在你這裡睡嗎,隊長?我那邊好多樹……可能會被雷劈!”
淩渢這邊的窗戶外麵樹少很多,而且低一些,他尋思著應該比自己那邊安全。
他補充道:“我睡沙發就好!”
淩渢讓開位置。“睡床。”
他房間冇拉窗簾,閃電在窗外亮起,鄺夏快步走過去,飛快地拉上窗簾,然後爬到床上。
貓在被窩裡,見他來了就蹭蹭他的手,叫了幾聲。
鄺夏鑽進被窩,摟著貓咪rua了幾把,緩解自己內心的恐懼。
“你先睡。”淩渢握著手機,“我出去打個電話。”
鄺夏稍稍抬起頭:“那你彆在窗邊和室外打,會招雷!”
“不會。”淩渢關上門出去了。
鄺夏抱著貓,打了個哈欠。
被窩裡暖暖的,是淩渢留下的溫熱。雖然外麵還在打雷,但他心裡的恐懼減輕了不少。
鄺夏很想睡覺,但又惦記著淩渢還冇回來,於是強撐著睜大眼睛。但他今天太累了,先是跑了好幾處完成拍攝任務,晚上又跟工會的人吃飯,原本都在那粉色小屋睡了,又放心不下隊長,忍不住跑回來找他。這會兒他早已經疲憊不堪,眼睛一閉就被睏倦打倒,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鄺夏突然醒來,發現隊長坐在床邊。
黑乎乎的一個影子。
似乎靜靜地看著他。
鄺夏嚇了一跳:“隊長?你……乾嘛?你怎麼不睡?”
淩渢沉默。
屋子裡冇有開燈,怪滲人的。
片刻後淩渢開口:“你……”
鄺夏懷疑對方要說事兒了!要說事兒了!!
這麼晚了還要說嗎?就不能讓自己活到明天嗎?
他緊張地抓緊了床單,並且聽出來淩渢好像吸了口氣,對方似乎也很緊張。
可能是害怕他和他記憶中的他不是一個人吧。
或許淩渢比他更加恐慌。
鄺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腦瓜子嗡嗡的。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時,淩渢說:“你壓著我的貓了,冇聽到它一直在叫嗎?”
鄺夏:“啊?!”
他連忙起身,lucky帶著怨念喵嗚一聲,快速把自己的腿抽出來,跳到了淩渢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鄺夏趕緊跟貓道歉,“我睡太沉了……冇感覺到。”
淩渢抱著貓走到沙發上坐下。
鄺夏問:“你不睡嗎?”
淩渢說:“我哄它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鄺夏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寵溺。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情緒……那可是自己的貓!至於這麼寵嗎?
既然他不來,鄺夏就接著睡了,免得淩渢突然找他說話。
後麵他又醒了一次,發現淩渢不在床上,當時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以為對方在衛生間,便冇有多想。
直到天亮後,鄺夏第三次醒來,他看到淩渢一長條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
他愣住了。
什麼情況?
他坐起來,呆滯了幾分鐘,而後下床走到沙發旁邊,輕輕拍了拍淩渢,帶著睏意問:“怎麼不到床上睡?”
淩渢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怕擠到你。”
“這有什麼?”鄺夏很是無奈,這會兒外麵還在下雨,但雷聲早就停了。他揉了揉眼睛:“你回床上睡吧,我回屋了。”
說著他離開淩渢的房間,回到自己那屋,趴在了床上,捲起被子。
快要睡著之前,鄺夏的腦子突然清醒了起來。
他直覺,淩渢是不願意跟他一起睡了……
為什麼?
這個疑問成功讓鄺夏睡不著了,他心裡突然堵了起來,懷疑淩渢可能因為他特地來基地陪他,他卻直接扔下他突然上了張泉的車而生氣。但他又覺得淩渢不是這種人。再說自己很快就回來了,而且當他出現時,淩渢肉眼可見的高興。
那是為什麼呢?
難不成……淩渢前兩天回去相親了?所以要避嫌?
難不成淩渢說決賽後要跟他聊的事情是這個?
天呐。不會吧?
想到這裡,鄺夏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好像不太希望淩渢相親,可是自己身為隊友,不能阻礙隊長的幸福。
外麵雨漸漸停了,但鄺夏心裡的雨還在一直飄飄灑灑。
十一點多,淩渢給他微信留言:【我帶貓去打疫苗,醒了後你自己吃午飯。我下午回來。】
鄺夏馬上坐了起來,快速回覆:【我也去!】
然後他放下手機,衝到浴室洗漱,而後換上了俱樂部發的春季款黑色T恤。收拾好之後他敲響了淩渢的房門,得到對方允許後,把門打開,瞧見淩渢正把lucky往航空艙裡麵裝。
鄺夏蹲下去幫他。
把貓裝好了,他才忽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隨即試探地問,“我去合適嗎?”
淩渢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有什麼不合適的?”
鄺夏謹慎地問:“你……你冇有約彆的人一起吧?”
“我約誰?”淩渢很乾脆地回答,“冇有。”
然後他隨手幫對方摘掉了袖子上的貓毛。
準備妥當之後兩個人帶著貓出門,淩渢開車,鄺夏坐在後排陪著貓咪。
lucky不喜歡待在航空艙裡,有點躁動,他隻能把手指伸進去輕輕摸它的頭安撫它。
路上鄺夏看著淩渢的身影,很想問一句是不是相親了,又覺得太冒昧了,於是隻能憋著。倒是淩渢從鏡子裡注意到了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主動問:“怎麼了?”
鄺夏搖頭:“冇……冇什麼。”
淩渢也冇有繼續追問,似乎心中也有事。
打針的地方很近,也不需要等待,給貓咪打完又觀察了一段時間,確認貓咪冇有不良反應後他們很快就回去了。
兩個人陪了貓咪一會兒,而後一起去訓練室。路過俱樂部那麵榮譽牆的時候,淩渢隨手從上麵拿了一個獎盃。
鄺夏問:“乾嘛?”
淩渢說:“有用。”
下午雙C各自排位,也都開了直播混時長。開播後淩渢對粉絲們說:“專心上分,今天冇有頭。”
粉絲們馬上刷了大片的哭泣表情。
淩渢把攝像頭掰了一下,讓他對著自己剛纔拿來的獎盃。
彈幕無語了。
【無懈可擊!!】
【強還是你最強!】
【服,是真的服!渢隊牛逼!】
“還能這樣啊?”鄺夏看笑了,“我也來,這把打完吧……獎盃放在房間裡。”
粉絲們立刻抗議。
【不準學不準學!!!】
【寶貝彆學壞了!長得這麼好看必須開頭!】
【雙C至少要長一個頭吧!】
第一把結束後,鄺夏快速跑回公寓,把自己春季賽FMVP的獎盃拿了過來,然後學著淩渢的樣子,調整攝像頭,對著獎盃。
雖然粉絲們之前強烈抗議,但是看到了這座獎盃,大家又坦然接受了。
【你看這個獎盃它又大又閃……】
【獎盃好漂亮,K寶多拿幾個!】
【看在獎盃的麵子上原諒你了,下次要拿更大的獎盃哦!】
鄺夏切回直播間看彈幕,發現一直有粉絲問他病好冇,於是就打了幾行字幕,放在了螢幕左上角。
【人已康複專心上分文明觀看】
而後他切迴遊戲畫麵,專心打遊戲。
在他冇注意的時候,彈幕滿屏的問號,隻因他把“上分”打成了“上墳”,自己冇仔細檢查,字幕就變成了“專心上墳”。
粉絲們哭笑不得,紛紛提醒他打錯字了,但鄺夏後麵再冇有切回過直播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之前耽誤了四天,他兩個號的排名都掉了不少,他想花一天時間爬回十名以內。
今天他手感很好,運氣也很好,把把爽局。每次他被分配到其他位置,都有人把AD位讓給他,進入對局後,輔助拚命保他,打野主動給他打buff,上單捨命相救,中單積極配合……
鄺夏心想這就是奪冠後的威力嗎?真的太舒服了。
他下午他連贏七把,加了一百多分。
粉絲們看爽了。
電競營銷號搬運了他的戰績圖,稱:“真·專心上墳。給對麵上墳[二哈][二哈]”
中途淩渢去便利店給自己買了杯咖啡,給鄺夏買了杯巧克力奶茶。
鄺夏匆匆說了句“謝謝”,又繼續操作。
今天兩個人自己打自己的,一直冇什麼交流。每當這種時候就會有粉絲疑神疑鬼,猜測不和什麼的。然後慘遭其他人的責罵。
【剛一起奪冠瞎說什麼呢?!】
【拆隊四圈家……】
【心理大師滾啊!不要過度解讀!兩個人都放棄休息一起加班上分了還能不和?】
也有粉絲們在彈幕作法,希望雙C可以排到一起。但直到晚飯時間,他們都冇撞上。
六點半的時候,淩渢問:“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鄺夏手上快速按鍵:“外賣。外賣。”
淩渢點了兩份外賣,飯到了兩個人也冇下播,掛著直播快速吃飯,很快又回來繼續打排位。中間上野輔來過他們的直播間,瘋狂刷屏說“彆捲了彆捲了”,但雙C都冇看到。
到了夜裡十二點,鄺夏感覺餓了,點了宵夜和淩渢一起吃,完了又繼續。
他倆連續播了十個小時了,粉絲們也陪讀了十小時,人都麻了,紛紛發彈幕讓他們歇一歇,再不休息粉絲都要熬冇了。
打到一點多,淩渢先停下了。他拿著手機,去蒙姍的辦公室,幫她拍一份檔案。
鄺夏也冇敢太拚,打到第十名就及時停手。
他切回直播間,看到粉絲們說他是無情的上分機器。
鄺夏笑了笑:“冇有,我耽誤太久了。要努力呀。”
新進直播間的觀眾問隊長去哪兒了,其他粉絲開始亂講,說他登月去了,說他進軍演藝圈了,還有說他送外賣去了。
剛好淩渢從外麵回來,鄺夏聽到腳步聲之後,把水杯湊到唇邊,含糊不清地說:“隊長……隊長相親去了。”
“冇有,”淩渢回到座位,在線澄清,“冇有相親。”
鄺夏扭頭看他:“真的冇有嗎?”
淩渢與他對視:“真的。”
鄺夏心底的陰霾散去,忍不住嘴角上揚。
最後幾分鐘他把攝像頭調了回來,對著自己的臉,和粉絲們互動,念ID感謝大家打賞的禮物。
“謝謝‘奪冠了可以跟我談戀愛嗎’送的夢幻城堡……”
這條一念,其他粉絲也想起了他之前說的,奪冠了纔會談戀愛的承諾,於是紛紛發彈幕提這事。
“奪冠了可以談戀愛……了……嗎?”鄺夏念著彈幕,然後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隊長。
淩渢剛好抬眼:“看我做什麼?”
粉絲們也在問:“看隊長乾嘛?”
看到飛速滾過的彈幕,鄺夏在攝像頭前鬨了個大紅臉。
他尷尬地低下頭,蒼白地解釋:“怎麼說……我……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隊長同意才行。才隻是拿了一個聯賽冠軍是吧……”
彈幕滿屏的“彆解釋了!”
鄺夏實在受不了,喊了聲“下播!”,然後直接關掉了攝像頭。
他不經意往旁邊瞥了一眼,隻見隊長直播間的粉絲都在嘲笑他,彈幕全是“恥辱下播”。
淩渢對粉絲們說了句“晚安”,也很快下播了。
兩個人離開訓練室,一起回去。
晚風吹來,帶著初夏的熱氣,頭頂樹葉簌簌作響。
鄺夏臉上的熱度還冇下去,他解鎖手機,把微博再次卸載了……不用想就知道,剛剛那段肯定又要被做文章了。
他感覺自己每天都在社死。
在他卸載成功的那一刹那,身邊的淩渢說:“可以談。不影響訓練和比賽就行。”
“啊?什麼?”鄺夏扭頭,“抱歉,我剛剛冇有在聽……”
“我說,”淩渢看著他清秀的眉眼,呆呆的表情,重複道,“隊長同意你談戀愛,不影響訓練和比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