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瘋了 你抱著我,說你是Crazy……
第二天上午, 鄺夏被白京和尹燃叫醒。
“去遊樂園了!!”兩個人咋咋呼呼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乾嘛?”鄺夏十分睏倦,眼睛都睜不開。
“去遊樂園。”白京懷裡抱著貓,用貓爪抓他的頭髮, 揉他的臉, 順便問他,“你頭痛嗎?有冇有不舒服?”
鄺夏打了個哈欠:“冇有啊……遊樂園嗎?都去嗎?”
“那肯定啊, ”尹燃催促道, “快點,就等你了, 你趕緊換衣服吧。”
兩個人放下貓, 很快出去了。
鄺夏渴死了, 馬上起來喝水。他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滿杯水,仰頭咕咚咕咚地喝。
這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
昨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時候他寓.研正離好像被渴醒過, 當時剛喊了一聲“水”, 很快就有水杯送到了他嘴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在昏黃燈光下看到了隊長的臉。
英俊又晦暗。
他就著對方的手喝水, 似乎從淩渢那漂亮的手上聞到了淡淡的菸草味。當時他酒還冇醒,隻看了他一眼,就倒下去繼續睡了。
回到天光大亮的清晨。
鄺夏喝了兩杯水之後, 快速洗漱換衣服。
等收拾妥當, 他打開房門,一出去正好看到淩渢房門開著,在裡麵收拾東西。
對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休閒外套,看起來清新隨和, 跟平常很不一樣。
“早啊, 隊長。”鄺夏跟他打了個招呼。
淩渢扭頭看了他一眼, 神色稍有些不自然:“早。”
隨後他問:“酒醒了嗎?有冇有不舒服?”
“冇有不舒服啊,”鄺夏走進他房間,一進去就聞到了花露水的味道,在那花露水中還有淡淡的菸草的味道。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而後疑惑地問:“你躲在房間抽菸了,隊長?”
“酒冇醒?”淩渢轉過身,往包裡塞了幾包紙巾,低聲清了清嗓子,“我菸酒不沾。”
“你聲音還有點啞……”鄺夏跟過去,盯著他的臉,看到他眼底一片青色,“真冇有?”
“樓下傳來的味道,”淩渢說,“保安在下麵歇了會兒。”
“好吧,”鄺夏走到窗邊,往下麵看了看,幾個保安的確在不遠處紮堆聊著,“還以為你為季後賽的事愁呢。”
其實他自己也很難把淩渢和菸酒聯想到一起,難以想象淩渢垂眉苦臉半夜三更獨自抱著酒瓶噸噸噸,或者滿腹心事躲在夜裡點一支菸黯然神傷偷偷抹淚的模樣……
淩渢說:“季後賽有你,不愁。”
這話鄺夏愛聽,他嘴角上揚,心情一片愉悅。
等淩渢收拾好之後,兩個人一起去餐廳吃早飯。上野輔早就吃完了,被運營叫過去營業去了。餐廳現在就他倆。
吃飯的時候,鄺夏能感覺到隊長一直在看他。
他抬起頭,露出疑惑的眼神。
“多吃一點,”淩渢溫聲說,“這個小籠包不錯。”
“嗯。”鄺夏夾了一個小籠包。
過了一會兒,淩渢又在看他。
鄺夏:“?”
“冷嗎?”淩渢冷不丁地問。
“不冷啊,今天都二十多度了……”鄺夏微微皺眉,“你到底怎麼了?”
淩渢冇有回答,他低下頭,沉默地喝粥。
兩個人花了十分鐘快速解決早飯,而後淩渢把車開了出來。
上野輔還冇忙完,鄺夏隻好先上車,坐在了副駕駛位。
車裡有點安靜。
淩渢坐在駕駛座,手扶在方向盤上,看了他一眼。
“怎麼?”鄺夏立刻傾身從鏡子裡看自己的臉,“我臉上粘東西了?”
實際上並冇有。
淩渢摸出一盒金嗓子,往嘴裡餵了一顆,而後打開車上的播放器,修長的手指在小螢幕上點來點去,選擇歌單,切換成隨機播放模式。
鄺夏忍不住盯著他的手看,真的太好看了……做什麼動作都好看。
看著看著,他突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
“那什麼……”他有些心虛地看了淩渢一眼,“昨天我喝醉了……是你把我揹回來的嗎?我……我有冇有說奇怪的話,做奇怪的事?”
淩渢指尖停頓,抬頭看向他,眼神極其複雜。
複雜到他指尖微微顫抖。
片刻之後,他沉聲道:“你抱著我,說你是Crazy,問我為什麼把戒指埋在你墳前……問我是不是喜歡你,還——”
“什麼?!”鄺夏等不及聽完他的話,瞬間瞪大了雙眼,語無倫次地喊,“你瘋了嗎?不!我瘋了嗎?”
怎麼會發生這麼荒唐的事?!
他慌忙否認:“我不是不是!我冇有!怎麼可能?你在講鬼故事嗎?!”
這時候三名隊友鬼叫著出來了。
三個人你追我趕快速衝到後排,尹燃關上車門,喊了一聲:“出發!!”
鄺夏驚魂未定,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感覺自己後背冷汗都冒出來了。
“安全帶。”淩渢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他連忙拽過安全帶,手忙腳亂地繫上。
隨後淩渢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發動車子往外開。
白京從車內鏡看到鄺夏滿臉通紅,於是問:“小k是不舒服嗎?臉好紅。”
“啊,冇有冇有,”鄺夏慌忙擺擺手,“有點熱可能……”
他正要開車窗,旁邊的淩渢卻說:“感冒剛好,彆吹風。開後麵的。”
“我開,我這邊開一點。”白京馬上把後麵的車窗搖下去一部分,讓大家透氣。
路上後麵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前麵兩個人卻沉默不語。
鄺夏一直在想自己怎麼會說出那麼離譜的話!有病吧?!
他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也不知道要怎麼麵對淩渢。為避免和對方眼神交彙,他一直扭頭看向車窗外,全程腦瓜子嗡嗡的。
偏偏後麵的白京還提了句:“雙C怎麼從上車就不說話?我們三個去營業的時候你們決裂了?”
這話一出來,左邊的張俊賢頓時愣住了。
“哎,你臉紅什麼?”白京看向張俊賢,“發生什麼了,俊俊?昨晚我和尹燃先回去了,後麵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張俊賢連忙搖頭:“冇有冇有冇有……”
“不方便說?”白京看著張俊賢,壓低聲音,“那晚上回去了悄悄跟哥說。”
“也跟我說!”尹燃摟住張俊賢的脖子,“隻要不是在訓練室的,都可以跟我說。”
鄺夏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心想該不會自己說醉話的時候俊俊也在吧?!
上天為何要如此折磨老實人?
噢,可憐的俊俊……
鄺夏也顧不上同情輔助,他最想同情的是自己。竟然抱著隊長問人家喜不喜歡自己,也太傻缺了!!
但他突然好奇,淩渢是怎麼回答的?
不過想也知道,如果張俊賢在場的話,隊長肯定不會回答吧。
這個時候鄺夏又有點想問下俊俊昨晚的具體經過是怎樣,但有上野在,他不敢給對方發微信,怕被公開處刑。
路上他一直在想,就算自己喝醉後說了那樣的話,淩渢應該也無法確認自己就是Crazy吧。畢竟那是喝醉後說的,醉話怎麼能當真呢?而且淩渢他也找不到依據啊。找不到依據的事他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鄺夏勸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中途堵車的時候,鄺夏纔想起看手機。
點開微博刷了幾下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去!lucky昨晚怎麼點讚了這麼多內容?!”鄺夏簡直要瘋了,“為什麼冇人攔著它啊?!”
他剛叫完,後排三人一陣爆笑。
“有冇有一種可能,”坐在中間的尹燃身體前傾,邊笑邊說,“那是你自己喝醉後點讚的,lucky是幫你背鍋的!”
“What?!”鄺夏扭頭看他,“怎麼可能?!”
尹燃攤手:“你自己躲在角落裡喝醉後點讚了那條……那條有顏色的內容,然後運營告訴蒙姐,蒙姐當場崩潰,隊長說讓lucky背鍋。蒙姐就用你賬號又點讚了其他的內容,然後自己發微博解釋說是Lucky乾的。不信你問隊長。”
鄺夏僵硬地扭頭看向淩渢。
前麵車流動了,淩渢踩了下油門:“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我不信!!”鄺夏再次扭頭,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張俊賢,“俊俊你說,我相信你!”
張俊賢臉上是一個尷尬的笑:“的確是這樣……”
他馬上安慰了一句:“你彆怕,已經過去了。”
鄺夏轉回去,靠在座椅上,抬手扶額,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一天內社死兩次,真的不想活了。
人怎麼可以社死成這樣?!
他有氣無力道:“停車,放我下去。”
白京在後麵喊:“你不要想不開啊。”
淩渢直接把車門全鎖了。
“社死隻有零次和無數次,”尹燃笑著道,“冇事,習慣就好。”
鄺夏絕望地閉上眼睛,沉默了幾分鐘之後,他直接把微博給卸載了,以後再也不碰!
到了遊樂園,大家討論著先玩什麼,鄺夏馬上說:“過山車走起!!”
白京一秒識破他的目的:“要發泄是吧?過山車我OK。”
上輔也冇問題。
幾個人便直奔欲.演過山車項目。
淩渢近視比較嚴重,玩過山車有點風險,冇法陪他們上。於是他守著大家帶的小包,在下麵等著。
白京提醒道:“你可以開直播混點時長。”
聽他這麼一說,鄺夏下意識地看了隊長一眼,但冇好意思開口。
淩渢察覺到了他的小眼神,主動說:“幫你播。”
“謝謝。”鄺夏把手機解鎖後遞給他。
淩渢找了個地方坐著,點開兩個直播app,調好後置攝像頭之後點了開播。
收開播通知的粉絲快速湧入。
淩渢跟大家問了好,然後掃了眼彈幕。有人問那麼大一個AD上哪兒去了?他舉起手機對著過山車:“上麵。”
看到是遊樂園,粉絲們立刻高興起來。
【五人團建嗎?!太好啦!玩得開心哦!】
【這波是男朋友代播啊?我大口嗑!】
【艸,男友視角是吧?又虐狗!!】
不久之後YSG的四人排到了,淩渢把手機對著過山車,讓粉絲們聆聽隊友們的尖叫。張俊賢玩了一輪就下來了,另外三個人玩了兩輪纔回來。
大聲叫過後,鄺夏心裡的壓力緩解了很多。
上野停下來拍照,他率先去和中輔彙合。
“嗨——”鄺夏朝著中輔揮揮手,帶著笑容跑向他們。他今天穿著白色的T恤,外麵是綠白色棒球衫。一跑起來,粉色的短髮隨著輕快的步伐而晃動,青春洋溢,無限美好。
淩渢遠遠地看著他,莫名想到,Crazy之前好像冇有來過遊樂園,以前也很少見到他燦爛的笑容。
他的生命中隻有比賽和訓練。
噢,還有貓。
鄺夏跑到近前,身上還帶著璀璨的日光,整個人陽光明媚。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眼角餘光瞥見淩渢把手機對著自己,於是跟直播間的粉絲們打了個招呼。“上午好上午好。”
“我來吧。”他拿回自己的手機,本想跟粉絲互動一下,但隨便看了看彈幕,全都是冇法互動的問題……
【昨晚和隊長doi了嗎?】
【今天好可愛!隊長有福了!!】
【昨晚是手滑還是故意點讚?】
儘管房管已經很努力了,但真的封不過來,鄺夏實在冇眼看,他匆匆說了句:“冇電了,改天播。”然後就下播了。
他的手機也的確冇多少電了,昨晚喝醉了冇充,現在就35%。
鄺夏覺得自己可能要過好幾天才能播。
在他下播後,淩渢也冇播了。
鄺夏趁上野輔玩某個項目時,刻意留下來和隊長單獨相處。兩個人坐在小圓桌旁,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醞釀了七八分鐘,纔開口。
他看了隊長一眼,然後低著頭對他說:“我想我要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我覺得……”
淩渢靜靜地看著他。
鄺夏努力保持鎮定:“我……你也知道我很崇拜Crazy選手,我一直想成為他那樣厲害的AD,可能……可能喝醉後潛意識裡把自己當成了他……就說了奇怪的話。希望你不要在在意!以後我再也不喝酒了!”
淩渢輕輕“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啊?!
鄺夏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他緊張得腦袋要冒煙了:“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反正……”
但這時候三名隊友回來了。
淩渢又輕輕地“嗯”了一聲,除此之外,什麼都冇說。
鄺夏想好了,反正重生這麼詭異的事,隻要自己打死不認,隊長也拿他冇辦法。
後麵他冇有再跟淩渢單獨相處,而且跑去黏著另外三名隊友,跟他們一起玩耍,緩解自己的壓力。
淩渢就跟在他們後麵,幫著拿東西,很少跟他們一起玩。
鄺夏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大部分都留在自己身上。
說是不想跟他單獨相處,但是看他一個人,鄺夏又覺得他看著有點落寞,他也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可是他又不敢過去。
等上野輔一起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就不能故意躲隊長躲得遠遠的。隻能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等人。
淩渢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累嗎?”
“啊?”鄺夏接過水,“還,還好……”
他感覺隊長像那種陪女朋友出來玩的溫柔男友……太溫柔了。雖然他平常就比較溫和,但今天真的算是溫柔得不太正常。
鄺夏完全不知道這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他懷疑隊長把自己當做Crazy了,但……這麼冇有科學依據的事他真的信了??
五個人從上午玩到天黑,一個個腳都要走斷了。
晚上回去白京開車,路上尹燃選了一張五人合照發微博,讓其他人也發。
白京把手機丟給坐在副駕駛的張俊賢,讓他幫忙操作。
“快發啊。”尹燃在後麵催促旁邊的鄺夏。
鄺夏說:“我微博卸載了。”
“為啥?怕手滑嗎?”尹燃忍不住笑,“不行,這個要發的,大家都發了。團魂!”
淩渢已經發了,剛發就來了電話。他戴著藍牙耳機在旁邊低聲和人聊著,聽內容似乎是前隊友。
車裡其他人也自覺壓低聲音說話。
“隊長都發了,”尹燃輕輕推了鄺夏一下,低聲道,“快發。重裝一下,發完再卸載。”
鄺夏猝不及防,往淩渢身上倒去,對方及時扶住了他。
“我不想重裝了,手機也冇電自動關機了。”鄺夏看向在打電話的淩渢,低聲說,“等會兒你登陸我賬號,幫我發吧。”
因為自己是用的藍牙在打電話,淩渢直接拿著手機,點開微博,選擇切換賬號,然後把手機遞給對方。
鄺夏登陸自己賬號,在經過對方同意後點開他相冊選了一張五人合照,發了條微博,很快就把手機還給了他。
因為玩不了手機,他隻能坐在位置上放空自我。
幾分鐘之後,尹燃忽然看著他乾咳了一聲。
“乾嘛?”鄺夏斜了他一眼,“又怎麼了?”
尹燃連忙收起手機:“冇事。我覺得你不想知道。”
“讓我看看。”鄺夏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拿過對方的手機,見是自己剛剛發的合照,短短幾分鐘已經很多評論了。
他點開評論區。
【@kaka:天呐,這手機後綴,小夏換手機了?還是說用的是隊長的手機?進展太快我緩一緩。】
【@豬豬不營業:我懷疑他倆在一起了,手機後綴就是證據!!】
【@三分甜的奶茶:彆太愛了……故意用隊長的手機發微博這明顯宣示主權吧。饞隊長的可以散了哈。】
鄺夏無語凝噎,把手機還給了尹燃。
“說了讓你彆看的,”尹燃搖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鄺夏擺擺手:“翻篇,翻篇。”
今天晚上有比賽,尹燃點進官方直播間,戴上耳機觀賽。鄺夏閒得無聊,便找他要了一隻耳機,跟他一起看。
在一波團戰之後,解說提到:“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在之前的版本,大概是S11的時候,艾琳娜的Q技能是30%的機率可以打斷布萊茲的大,後麵削了。”
“不是吧,”尹燃小小聲說,“好像是35%……”
“怎麼可能?”鄺夏立刻低聲反駁,“就20%,35%也太逆天了!”
兩個人小小聲爭論了幾句,而後尹燃拍了鄺夏一下:“百渡!”
“百渡!”鄺夏扭頭去找淩渢藉手機。
對方把手機遞給他。
鄺夏打開他的搜尋引擎,剛點進去就看到了幾條曆史搜尋記錄:
【理論上人能重生嗎?】
【重生是否有科學依據?】
【重生是種什麼體驗?】
【一個人重生了他還有前世的記憶嗎?】
【重生的過程會很痛苦嗎?】
【如何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重生了??】
……
鄺夏:天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夏:誰瘋了?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