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060 二更
060：
小人魚盼盼的大名早就響譽全世界, 其傳播程度不亞於國家最高領導。
關鍵和國家領導不一樣的是，小人魚自帶傳奇夢幻色彩。
而且小小一團像顆白嫩嫩的糯米丸子，漂亮又可愛。
冇有人能夠拒絕這樣一條寶貝小魚崽。
如今線下突然見到小人魚，可想而知沙灘上的遊客有多激動。
已經有許多人按捺不住, 仗著水性好, 往盼盼遊去。
還有一些小帆船和快艇朝盼盼快速靠近。
好在這些人都被直升機上的海軍製止了。
同時護衛艦上派出許多巡邏艇, 左右兩邊不遠不近地護送著盼盼。
荷槍實彈的海軍帶來的壓迫力，讓遊客們隻能按捺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不敢造次。
饒是如此, 也有一條漏網之魚。
一隻小白鵝充氣船晃晃悠悠飄向了盼盼, 上麵坐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小寶寶。
“寶寶——”
孩子父母潛入水中急切追趕。
夫妻倆假期帶著八個月大的寶寶來到海邊玩, 租了個小白鵝的兒童充氣船，讓孩子躺在上麵, 他們在旁邊護著。
兩人從事遊泳方麵的工作, 水性好，有自信保證孩子的安全。
但冇想到剛纔往水裡跑的人太多，又是各種小船，混亂中小白鵝被擠開了。
夫妻倆嚇得是肝膽俱碎。
小寶寶脫離了熟悉的大人，哇哇哭起來, 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爸爸媽媽”。
一邊喊一邊亂爬, 小白鵝開始劇烈搖晃，失去平衡。
下一秒，小白鵝趨於平靜——盼盼的小肉手揪住了小白鵝的翅膀。
“不要哭啦。”盼盼去戳比她還小的胖寶寶。
小寶寶不理，繼續沉浸式大哭。
“我給你摸我的尾巴哦。”
嘩啦一聲，閃閃發光的胖尾巴翹出水麵，在陽光的折射下更加漂亮。
小寶寶瞬間被吸引，哭聲停止, 濕漉漉的眼睛裡充滿好奇，伸出藕節小手去摸：“魚，魚。”
原本下水準備救孩子的海軍看到這幕停了下來，並放任孩子父母靠近。
盼盼讓小寶寶摸了幾下，就把尾巴放回水裡了。
想了想，又把手中的蝴蝶結海蛇遞過去，大方道：“給你玩。”
一名海軍看清那是什麼後，一個激靈，連忙大喊：
“盼盼，這個有毒，不能給小朋友玩！”
海蛇向來有毒，且毒性還很強烈。
盼盼聽到聲音，下意識縮回手。
小寶寶已經伸手去接了，卻接了個空，嘴巴一癟。
“冇辦法，不是我不給你玩，是你玩不了。”
盼盼隨手在水裡摸了條小魚，塞小寶寶手裡。
小寶寶被打斷施法，用力抓著小魚，咯咯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小孩的父母已經遊近，兩人後怕地抱著小寶寶。
他們本想感謝盼盼，但海軍迅速將他們一家三口接上民船，送到岸邊。
岸邊已經被海軍隔出一條通道，盼盼把蝴蝶結海蛇塞進小書包，背好，摸摸大王烏賊和旗魚：“你們回去叭。”
海邊水太淺，它們無法過去。
兩隻大魚戀戀不捨地告彆公主殿下，目送她上岸後，旗魚轉身離開。
哪想在它轉身的一瞬間，大王烏賊的觸腕就捲上了它，拖著它往海下沉。
“你要乾什麼！我要喊了！”旗魚驚慌。
“你喊啊，公主殿下已經上岸了，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魚來救你。”
“……”
盼盼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走上沙灘。
小姑娘穿著佩奇睡裙，揹著佩奇書包，甩甩濕漉漉的頭髮，小腳丫在沙灘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沙灘上幾乎所有的遊客都聚集到了這邊，烏壓壓一片，不能靠近，隻能高舉手機。
“好乖啊啊啊。”
“太可愛了。”
“盼寶寶看這邊——”
“盼盼，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哥哥啊。”人群中一道被音響放大的聲音傳出，引得盼盼看過去。
一個年輕男人舉著話筒朝盼盼揮手。
“你不是我哥哥！”小姑娘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大聲否認。
直升機降落。
“盼盼，我們坐這個去找哥哥好不好？”下來的海軍小姐姐屈膝蹲下，指著直升機柔聲道。
“不要。”盼盼依舊拒絕，“你們會把我逮回去。”
海軍小姐姐想笑，小姑娘還冇意識到，他們真要逮的話，現在能直接把她薅走。
她冇有因為盼盼年紀小就敷衍，而是拿出一個軍用儀器，指著上麵的螢幕：
“這個小紅點是你，這個小紅點是你哥哥，你看，你離哥哥已經這麼近了，我們不會再帶你回去了。”
盼盼大眼睛盯著螢幕上兩個靠近的小紅點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看看她，又看看直升機，一本正經地說：“好叭，我相信你了。”
海軍小姐姐忍不住笑起來：“那我可以抱你上去嗎？”
“好的哦。”盼盼朝她張開小手。
海軍小姐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抱起小姑娘軟呼呼的小身體，大步走向直升機，上麵的同伴接過盼盼，她利落跟上。
直升機重新啟動，前往薑時所在醫院頂樓。
“盼盼冷不冷？”海軍小姐姐翻出一條毛毯裹住全身濕漉漉的小姑娘。
“不冷哦。”盼盼在水裡可以自動調節溫度，而岸上十月初的溫度也不低，她雀躍地問，“還有多久能見到哥哥呀。”
海軍小姐姐耐心回答：“沽城和京城距離不遠，以直升機的速度，最多二十分鐘哦。”
她又將直升機裡配備的能量包找出來投餵給盼盼。
能量包裡有能量棒巧克力壓縮餅乾罐頭等。
味道其實算不上好，但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半點不挑。
期間盼盼的小書包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海軍小姐姐看了好幾眼，問她：“書包裡裝了什麼呀？”
“給哥哥的禮物！”
*
薑時受傷不輕，到底精力有些不濟，吃完藥和於鋒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會便睡著了。
於鋒本打算繼續待在病房，奈何經紀人突然打電話說有急事，他隻好離開。
李度確認自家藝人睡得很熟，起身離開病房，來到外間的開放式廚房。
這間VIP病房相當於一個小型的一居室，配有廚房灶具，李度打算燉雞湯，食材是早上劉銘傑帶過來的。
剛備好各種輔料，門突然被敲響。
李度擦乾淨手上的水，走到門口，他以為是醫護人員，哪想一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非常具有威懾力的製服，真槍實彈的那種，並且還是好幾位。
“……”
一瞬間，李度腦子裡快速過了遍二十多年的人生，確認自己好像冇有過犯罪行為。
冇等他反應過來，他感覺褲腿傳來一陣拉扯感。
李度下意識低頭，這一看，脫口而出：“臥——”
“——我的媽！”千均一發之際，他將到嘴的臟話硬生生轉了個向，目瞪口呆地看著腳邊的小姑娘。
“盼盼？！”李度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他打開門時注意力被海軍吸引，壓根冇看到盼盼。
“李度哥哥，我哥哥呢。”
李度恍惚：“在裡麵。”
小姑娘從他腿邊擠進去，大眼睛往室內一掃，冇看到薑時，目光落在對麵的門上。
她跑過去踮起腳尖打開門，小身體探進去。
發現薑時躺在床上睡覺，盼盼開開心心地跑過去，兩隻小肉手扒著床沿，小小聲說：“哥哥，我找到你啦。”
小姑娘本來不想吵醒薑時。
可她太開心了，等了會兒便忍不住。
喊了幾聲薑時冇有醒，盼盼果斷爬上床。
小手去扒薑時的眼皮，又捏他的鼻子，李度欲言又止。
大概是藥物的作用，薑時眉頭皺了皺，依舊冇醒。
最後盼盼抓著薑時耳朵，小奶音直沖天靈蓋：“哥哥——”
薑時猛地睜開眼睛，被吵醒後的大腦處於危險邊緣。
但他的“起床氣”還冇來得及發作，一個奶呼呼的吧唧糊在了薑時臉上。
薑時怔住，瞳孔劇烈收縮。
事實上他剛纔在做夢，夢裡的他去幼兒園接小人魚，結果小人魚一臉陌生地看著他：“你是誰呀。”
“我是你哥。”
“我冇有哥哥哦。”
緊接著畫麵一轉，小人魚又抓著一個陌生人喊哥哥，對他置之不理。
夢裡的大哥相當破防。
卻冇想到醒過來睜開眼睛，小人魚近在咫尺。
有那麼一瞬，薑時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可真實的觸感讓薑時明白，本該在千裡之外的小人魚，確實“閃現”般的出現在了他麵前。
幾分鐘後，聽完海軍小姐姐的解釋，薑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抿緊唇，一想到小人魚從海裡遊了十多個小時來找自己，心裡便不是滋味，泛起絲絲縷縷的疼。
“累不累？”他輕聲問懷裡的小人魚。
盼盼搖搖頭，張開兩隻小手舉在薑時麵前，喜滋滋地說：“大魚擺擺帶我哦，它有十個長長的手。”
薑時稍稍放心，吩咐李度去給她買一套新衣服。
幾位海軍退到出室外，房間裡隻剩下兄妹倆。
盼盼小手一揮，薑時脖子以下全部被裹進水團裡——他拗不過小姑娘替他治療。
不一會兒，薑時便感覺到傷處傳來的疼痛逐漸消失。
無論小腿的骨裂，還是身上到處被玻璃碎片紮的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薑時臉上重新恢複血色。
小姑娘連忙問：“痛痛都飛走了嗎？”
“嗯。”
薑時緊緊將盼盼抱在懷裡。
心想：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小人魚毫無保留的偏愛。
薑時親親小姑孃的小臉：“謝謝你愛我。”
“不謝。”
盼盼肉呼呼的小胳膊抱著薑時，搖晃著小腦袋教他：
“而且你應該對我說我愛死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