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052 一更半
052：
回過神的薑時推回小人魚的手：“我冇有想吃。”
盼盼將信將疑：“真的？”
“……”薑時, “我又不是你。”
“哦。”確認了的盼盼一邊繼續嘎嘣炫，一邊含糊地問，“那你在想什麼呀。”
薑時拿起一塊碎片：“又冇有味道，好吃嗎？”
“脆脆的, 好吃。”小姑娘答得響亮。
薑時算是明白了, 甭管什麼, 隻要咬起來脆脆的，這丫頭都覺得好吃。
手機震動, 劉銘傑又發來一個佩奇的視頻, 他每天會發好幾個。
薑時點開, 放給盼盼看。
劉銘傑現今養豬豬已經是得心應手, 視頻裡的佩奇比之前大了一圈，正被劉銘傑訓練著去叼盤子。
一隻豬被他養得狗裡狗氣的。
薑時：“……”
盼盼被視頻裡的佩奇逗得咯咯笑, 收拾好廚房的兩位教授走出來。
莊教授去接電話, 薑教授挨著小姑娘坐下：“寶寶在看什麼，笑這麼開心。”
“看，佩奇。”盼盼兩隻小手捧著手機轉向薑教授，“它長大了。”
薑教授審視著視頻裡成功叼起盤子的豬豬，嚴謹道：“不錯, 小小年紀就如此聰明, 不愧是寶寶的佩奇。”
薑時：“……”
盼盼眼睛快樂地彎了起來：“爸爸眼光真棒。”
薑教授看起來非常享受寶貝女兒的誇誇：“謝謝寶寶。”
盼盼：“不謝喲。”
薑教授微頓：“怎麼不說no栓q了。”
小胖手往薑時一指：“哥哥讓我說話正常點。”
薑教授和兒子視線對在一起，幾秒後：“嗯……你哥哥說得冇有問題。”
莊教授打完電話過來，說實驗室那邊有些問題，她得過去處理。
盼盼顯然習以為常：“媽媽拜拜。”
莊素心俯身親了口寶貝女兒香香軟軟的臉蛋，薑教授要和她一起去，莊教授拒絕了，讓他在家陪兒子女兒。
薑教授送她出門。
莊素心抬眸看了眼沙發上的薑時和盼盼, 低聲對薑教授說：
“和小時好幾年冇見了，他馬上又要回京城，你和他多談談，彆讓小時覺得我們隻關心盼盼，不關心他。”
薑教授點頭表示清楚，送完妻子，返回沙發。
電視調成了動畫片，盼盼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連磨牙棒也不吃了。
薑教授便在薑時身邊坐下，拿起了薑時的手。
薑時一抖：“……？”
他緩緩扭頭，對上親爹嚴肅的臉。
薑時長相更偏向薑教授，眉眼繼承了莊教授。
據說兩位教授是相親認識，一開始莊教授不太想去，最後架不住媒人說項，隻好去了。
冇想到兩位知識分子一見如故，成就一段佳話。
薑自明對薑時的工作不瞭解，而在不瞭解的情況下，薑教授不會過多置喙，那就隻能關心工作之外的事了。
“小時，你二十五了，有考慮個人情況嗎？”
薑時詭異地看了眼薑教授，視線下移，落向自己被親爹握住的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想把手抽回去，冇抽動。
他麵無表情地說：“爸，您冇吃錯藥吧。”
薑教授正色道：“我冇生病，不吃藥。”
薑時：“……”
薑時嘴角微抽：“怎麼，您剛抱女兒冇幾年，就想抱孫子了？”
薑教授仔細思索了下：“倒也不是，不過我在你這個年齡時，你已經兩歲了。”
薑時隱晦地翻了翻眼睛：“您那個年代流行早婚早育，現在流行的是不婚不育。”
“不是晚婚晚育嗎？”薑教授皺眉。
薑時放棄抽回手，往沙發上一靠：“已經過時了。”
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偶爾上網也隻是看看薑時訊息的薑教授消化了下：“那你是打算不婚不育？”
薑時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和親爹討論這個問題，他懶洋洋道：“您可以這麼理解。”
他斜一眼薑教授：“催婚的話，免了。”
“不是催婚。”薑教授解釋，“隻是問問你的個人情況。”
之前看過的有關薑時的一則新聞冷不丁浮現在薑教授腦袋，他看了眼薑時，聯想薑時剛纔表露出的態度，薑教授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拍拍兒子的手背，直接道：
“小時，無論你的取向是什麼，我和你媽都不會介意。”
薑時：“嗯……嗯？”
他瞬間挺直脊背，眼睛一眯：“什麼取向？！”
薑教授看他反應如此激烈，心中不禁確定，擔心說穿了會讓兒子不好意思，便道：
“總之，你知道我和你媽都支援你就行了。”
薑時：“……”
對上親爹關切的目光，薑時一時不知該從哪吐槽，最終涼涼開口：
“薑教授，麻煩您不要隨便相信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訊息。”
有段時間薑時被對家發黑稿攻擊，說他對女生不耐煩冇禮貌，對男人態度出奇的好，話裡話外是他喜歡男人。
有不少人相信。
因為薑時和發黑稿的對家合作的電影裡，雙方角色關係是生死兄弟，引得不少人磕。
對方吃到熱度帶來的紅利，找到薑時，想讓薑時在宣傳時期配合他炒cp。
薑時噁心得直接拒絕，引起對方不滿，遂發黑稿倒打一耙。
事後薑時直接把對方揍進了醫院，於是他的黑料又多一份，毆打前輩。
當然，箇中情由，薑時冇打算對親爹說。
薑教授觀察到薑時的神色，立刻意識到： “抱歉，是我猜錯了。”
不過他先前那番話的重點是不管薑時做什麼，父母都會支援他，薑時get到了，所以他並冇有生氣。
小奶音突然響起：“爸爸，你猜錯什麼了？”
盼盼扭過頭，疑惑地看著兩人。
薑時生怕他爹來一句“猜錯你哥的取向了”，趕緊吱聲，手動把她小腦袋扭回去：
“大人講話，小孩子不要隨便插話，看你的動畫片。”
盼盼抗議：“動畫片放完啦，現在是廣告。”
“那就看廣告。”
“廣告不好看。”
“你都冇看怎麼知道不好看。”
“廣告看不懂。”
“你辣~麼聰明，多看看就懂了。”
盼盼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睜大眼睛看著螢幕裡的廣告。
看完一個廣告後，她小手小腳並用，從薑時腿上爬過去，撲進薑教授懷裡：
“爸爸，我還是看不懂廣告，你看得懂嗎？”
薑教授果斷：“看不懂。”
盼盼：“媽媽看得懂嗎？”
薑教授：“也看不懂。”
小姑娘轉向薑時：“哥哥看得懂嗎？”
薑時：“當然。”
盼盼仰起小腦袋，大聲：“我和爸爸媽媽都看不懂，隻有你一個人看得懂，你不聰明。”
薑時：“……”
“行，我不聰明，你是大聰明。”薑時搓了搓她的臉蛋，起身，決定去泡澡。
盼盼飛快從薑教授懷裡爬下去，跟著薑時的大長腿轉來轉去，薑時幾次差點踩到她。
“跟你爸玩兒去。”
“不要。”
對比兩位教授，顯然小人魚更粘薑時。
等薑時進了浴室，盼盼才重新回到沙發，依偎著薑教授看新的動畫片。
一集動畫片看完，薑時冇出來，小姑娘甩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浴室門口，整個小身體趴在門上：
“哥哥你好了冇有呀。”
“……冇有。”
一集看完，又跑過去：“還冇洗完嗎。”
“等會兒。”
盼盼噠噠噠跑回沙發，兩手一攤，對薑教授說：“哥哥真的太磨嘰了。”
薑教授忍俊不禁：“小聲點，彆讓你哥哥聽到。”
盼盼兩隻小手馬上捂住嘴巴，猛點小腦袋。
動畫片裡在切西瓜，薑教授忽然想起下班有拎回來一盒草莓，起身去把草莓洗乾淨裝在果盆裡，放茶幾上。
草莓一顆非常大，很好數，薑教授順勢讓盼盼數一下。
小姑娘掰著手指頭數，十個手指頭數完後卡住了，薑教授把她折下的手指頭抻開一個：“繼續數手指，十一。”
盼盼：“十一~”
“十二。”
“十二~”
一直數到十五，薑教授停下，讓盼盼從頭到尾數一遍，數完了再開始吃。
盼盼大眼睛晶晶亮地盯著大草莓，流著口水一口氣從一數到十五，一個磕絆都冇打。
薑教授誇她：“真棒。”
盼盼開心地抱起一顆紅紅的大草莓，高高舉向薑教授，薑教授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口水，笑著說：“爸爸不吃，你自己吃。”
小姑娘堅持，薑教授隻好咬了一口，盼盼這才嗷嗚開始啃。
啃到剩下最後兩個，她舔著手指，戀戀不捨地停下來。
薑教授：“是給媽媽和哥哥留的嗎？”
小姑娘圓滾滾的大眼睛不離草莓，點頭。
她艱難收回視線，跑到浴室門口，用小腦袋哐哐砸門：“你快出來吃巧莓。”
浴室門打開，盼盼收不住力，一頭往裡栽，薑時長腿早有預料般抬起接住。
盼盼抱著他的大長腿，小手順勢往他睡褲上一抹。
感覺到的薑時臉一黑：“不準把口水抹我褲子上。”趕緊把魚拎開。
“冇有哦。”盼盼在地上搖搖晃晃站穩，舉起手，“是巧莓~”
她抓住薑時的手把他拉到茶幾旁，抱起一顆大草莓舉向薑時。
紅豔豔的大草莓賣相確實誘人，薑時一口叼住，三兩口吃完。
盤子裡還剩下一顆，他以為也是小人魚給他留的，伸手去拿，被盼盼攔住：“這是媽媽的。”
“……”
薑時收回手，去拿吹風吹頭髮。
盼盼把隻剩一顆草莓的盤子扒拉到茶幾邊，兩隻小肉手抱起大草莓，摸了又摸，對薑教授重複一遍：“這是媽媽的。”
然後放回盤子裡，直勾勾盯著。
過了會兒，她又拿起來摸一遍，小聲嘟囔“這是媽媽的”，再次放回盤子。
旁邊的父子倆對視，控製不住地肩膀聳動。
雖然盼盼每個動作都在表達她對最後一顆草莓的渴望，但小姑娘始終冇有把大草莓往嘴裡塞。
薑教授止住笑，愛憐道：“寶寶，媽媽今晚不回來，草莓放到明天不新鮮了，你先吃掉，明天再給媽媽買。”
盼盼一愣，迫不及待抱起大草莓，一口咬掉草莓尖尖。
薑時在她旁邊蹲下，盯著她手裡的大草莓：“我還想吃。”
盼盼頓住，大眼睛盯著他看，完了她把大草莓放回盤子，吐出嘴裡的草莓尖尖，往薑時嘴裡塞。
薑時：“……”
薑時扭頭避開，指著盤子：“我不要你吐出來的，我要吃剩下的。”
盼盼抱起大草莓，一口氣吃到剩個草莓屁屁，塞給薑時：“剩下噠！”
薑時：“…………”
大哥一臉感動地嚼著草莓屁屁。
盼盼吃得滿手滿臉都是草莓汁，自己跑去浴室乖乖洗澡。
薑時給她擰開花灑後退出浴室，安撫不放心讓盼盼自己一個人洗的薑教授：
“放心吧，她現在連頭髮也會洗了。”
浴室裡盼盼變出尾巴躺在花灑下，把小腦袋淋得濕濕的，胖尾巴一扭，挪到花灑外。
薑時將嬰兒用的二合一沐浴露放在地上，方便盼盼使用。
小姑娘酷酷擠了一大團在手裡，抹在腦袋上，搓出滿頭泡泡，再把泡泡從頭抹到尾巴，隻露倆大眼睛。
感覺泡泡不夠，她又擠一大團，力求全身都裹滿泡泡。
正當她準備擠第三次時，門外傳來薑時平靜的警告聲：“沐浴露隻能按兩次，不準多按。”
盼盼停頓了下，飛快擠下一團填充泡泡，閉著眼睛大聲唱歌：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愛吃蘿蔔和青菜，紅燒兔頭我最愛……哥哥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薑時：“……”
最後，洗得香噴噴的盼盼翻著麵把全身泡泡衝乾淨，變回兩條小短腿，站在小凳子上把花灑關了，再用浴巾把自己裹起來，踮起腳尖打開浴室門。
“我洗完啦~”小姑娘拖著浴巾朝沙發上的爸爸哥哥宣告，轉身跑向旁邊自己的房間。
跑著跑著，浴巾散架，白生生的糯米糰子“哎呀”一聲，被浴巾絆倒了，好在有浴巾墊著冇有摔疼。
兩條小短腿被浴巾纏住，一下掙不出來，板了幾下後她小腦袋往往浴巾裡一趴，乾脆不掙紮了：“哥哥救我。”
正要過來的薑教授頓住身形，看著薑時走過去，老父親默默坐回沙發。
薑時用浴巾重新裹住小人魚，將她拎去她自己的房間，往床上一扔。
床上是盼盼選好的新睡裙，莊教授剛買的，上麵印有許多小佩奇，小姑娘超級喜歡，迫不及待地穿上。
薑時提醒：“前後反了。”
“冇有。”小姑娘低頭看了一眼，驕傲地仰起小腦袋，“媽媽說前後都可以穿。”
“是嗎。”薑時懷疑地湊近看了一眼，發現還真是不分前後。
“……”
他若無其事地拿來吹風，三兩下將小人魚濕漉漉的小腦袋吹成炸毛蒲公英。
小姑娘摸摸自己軟呼呼的臉蛋：“抹香香。”
薑時拆了一盒新的麵霜。
鑒於海藍之謎的麵霜被薑時當作身體乳給小人魚抹，她已經用空了好幾罐。
一套流程弄完，盼盼小屁股朝外蛄蛹著下床，噠噠噠跑到薑時房間，站在床邊往上一跳，扒著床單熟練地爬上床。
薑時含笑望著滾來滾去的小人魚，故意問：“今晚不跟你爸睡嗎？”
薑教授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薑時房間門口，聽到寶貝女兒回答：“要。”
老父親相當欣慰。
薑時：“那你應該去你爸的房間。”
小姑娘歪了歪小腦袋：“為什麼呀？”
薑時輕哼：“你不是要和你爸睡？”
盼盼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身下的床：“爸爸也睡這裡，我們一起睡。”
薑時：“？”
薑教授抱著枕頭走進房間，向來嚴肅的臉流露出慈愛：“小時，爸爸今晚陪你和寶寶睡。”
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