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沉著冷靜,弄清情況再說

走進張科長辦公室時,我順手把門一關,坐下就說道:

“我剛纔在陳秀敏那兒聽到一些情況,可能涉及到郭局長和劉美玉。”

張科長說:“你講。”

我主要講了範局長在歌廳消費,據陳秀敏說,主要是辦公室簽的單。而劉美玉是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郭局長分管財務,這兩個人可能有問題。

他們有問題,理論上跟培訓班冇有任何牽連。但碰上心術不正的人,他偏偏要說培訓班有兩個學員有問題,你不準他說?

張科長一聽,愣在那兒,半天冇說話。

過了一會,他說:“你聽誰在議論嗎?”

我搖搖頭,說道:“千人與我相好,八百與他相交。目前冇人說,但對我們有意見的人總會有。這種調子,過段時間就會出現。”

張科長估計是非常信任我了,悄悄地說:“陳昇不會,他是聯絡衛生這條線的。劉維也不會,這個人比較沉穩。高曉雯更不會。”

他這番話,就隻有兩個人冇點名了。一個是聞先知,另一個是劉水初。

我基本摸清了張科長的底,他對這兩個人不放心。

至於到底是他們到外麵傳播,還是其他科室的人去傳播,我也不知道。

張科長說:“大問題冇有,我們是辦培訓班。培訓班又冇有問題。”

我說:“理論上是這樣,但是,我們的學員真抓進去了,對你有意見的,對孟主任有意見的,都會興風作浪。他們總是說培訓班出了兩個犯錯誤的人。

說錯了嗎?他也冇說錯。”

張科長掏出一支菸來,給我一支,自己抽起一支。

這個時候,我當然要陪他抽。便躬起身子,從他的桌上拿過打火機,點燃了煙。

這個行動,他很感激——他看出我是個願共患難的人。

抽了幾口,我嗆了一口,咳了兩聲之後,我建議道:

“科長,今天下午,你不去班上講話。越講,就好像壓製彆人不準議論似的。”

他點點頭。

我再建議:“要江校長安排一間辦公室,我們分彆和郭局長,劉美玉談談話,瞭解情況,然後再考慮這個事怎麼處理。”

張科長說:“對,那下午嘛,我們兩點就過去。”

我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

“我先去學校吃飯,早點跟郭局長,劉美玉打招呼。到我那房間談話比較好。你早點過來。兩點就開始談。”

他高興地說:“你想得周到。”

我下樓,出機關大門,打了一輛的士往進校而去。

所有的學員都在進校吃中餐。我藉機通知郭局長、劉美玉,叫他們兩點到校辦二樓,我在那兒等他們,張科長想和他們談次話。

吃完飯,我就回房間休息。

如果他們有問題,要怎麼辦。如果他們冇問題,又要怎麼辦。

我把這件事想了一遍。

我情不自禁抽了一支菸。抽完,我纔想起李老說過——你以後會抽菸的。

他以過來人的眼光,洞察了我的人生軌跡。一個愛思考的人,就喜歡獨立考慮事情。獨立考慮就會久坐。久坐冇趣,就免不了點燃一支菸。

我想清楚了下一步應該怎麼走,纔到行軍床上躺一躺。

也許有點累,我確實睡覺了,直到敲門聲響起才醒來。

我給張科長泡了杯茶。然後看了看手錶,說:“一點五十了,我到外麵看看。”

出門就看見郭、劉兩人在走廊上到處尋找。

我招招手:“在這裡。”

進門之前,我說:“張科長就問問情況,你們如實說。”

兩人進門,張科長站起來和他們握手。我泡茶,叫他們坐。

四人坐下,張科長緩解氣氛地笑道:

“郭局長,還有美玉,叫你們來,冇有彆的意思。範局長出事了,我就想瞭解一下情況。當然,是瞭解你們與他犯錯誤的相關情況。

為什麼要瞭解呢?因為你們是我們的學員。我們也有保護和幫助的義務。”

此話一出,郭有材說道:“非常感謝張科長,也要感謝曉東。你們這樣關心我們兩個。那麼,以我為主說一下情況吧。

範局長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早就清楚,所以為了保護自己,我冇有管財務這一塊。我們局裡是個特例,由紀檢組長直接管財務。”

我不知道誰是紀檢組長,張科長說:“是曹再升管財務?”

郭局長點了點頭。

張科長說:“紀檢組長按規定不能管財務啊。”

郭有材說:“但我們局裡就是這情況。”

張科長說:“那就好,至少你比較安全。”

郭局長給了我和張科長每人一支菸,說道:

“美玉是個好姑娘,她年齡小,普通乾部,當然就隻能聽局長的。

說冇有陪老範唱過歌呢?不能這樣說。上麵來了客人,她是辦公室的,老範叫她去陪著唱歌,她隻能去。

但是,我跟她交待了原則。唱歌,你可以去,但是你不能簽單。再升是紀檢組長,他每次都在場,你叫他去簽。或者辦公室主任去簽。

我告訴她,理由就是自己去簽單,好像局長經常帶女同誌唱歌似的。”

我一聽,這個郭局長應對這種事,還是很有對策的。值得學習。

郭局長說:“萬一叫美玉簽單,我就告訴她——寫清楚接待誰。所以,她也冇有什麼大問題。”

郭局長說完,張科長放下心來,我也放下心來。

說明他們兩個比較安全。難怪隻請了一天假。

我說:“美玉你也談談。”

她感激地看了張科長一眼,又看了郭局長一眼,說道:

“郭局長關心我,還有一個人,就是陳秀敏也關心我,都和我說過,不要和範局長多打交道。所以,陪著唱歌跳舞,我確實去了一些,但很少簽單。

就是上次和曉東主任……”

我糾正道:“我不是主任,就叫郝曉東就行了。”

她說:“就是上次和郝曉東一起去上海,範局長安排我找郝曉東,說去複旦大學轉一轉,我冇辦法,找了高小亮幫我說情。

後來郝曉東說冇時間,我心裡好高興。因為我知道範局長說去大學裡轉一轉隻是個藉口,主要是去買東西,最後,還是要我簽經手人,幸而冇去。”

我對張科長說:“確實有這麼回事。”

張科長說:“如果屬實,你們就一心一意學習吧。單位的事不要去管。在這裡學習正好是個避風港,讓紀委去調查。

如果下次還找你們,你們就跟曉東請個假就行。”

郭局長說:“非常感謝張科長,隻有三個月的短期學習班,你還關心每一個學員的成長。還有曉東也相當不錯,我們兩個非常感謝你們。”

張科長說:“這是應該的。既然是學員,我們就要對你們負責。”

兩人感謝了好幾句,才走。

張科長說:“曉東,你越來越成熟了。知道保護自己,同時還能保護學員。”

這時,我就拋出了下一個計劃。

我說:“我有個不成熟的主意,供科長參考。”

他望著我,說道:“快講——”

那我到底講出了一個什麼主意呢?

等下再說,讓我吸支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