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托行遠當說客

問:什麼叫行政工作?

答:多走路。

問:為什麼?

答:【行】就是【走】的意思。白天走,晚上走,星期天走,哪個對你有用就往哪家走。

恭喜你答對了。

昨天星期六,我驅車百多裡,拜訪師父,今天星期天,我還要【走】,至少要找兩個人。

我知道孟秘書長平時起得早,週六週日也是如此。

於是,早上八點,我就打電話給秘書長,說學習完結了,要向他來彙報幾句。

他說:“九點鐘過來吧。”

我準備了兩條煙。但禹醫生總要準備點什麼送給她吧。

翻箱倒櫃,實在尋不到什麼禮物,哦,我突然記起來了,十辨曾經送給我一個頸椎按摩儀。放在書房櫃子裡。

我用一個紙袋,把按摩儀和煙裝好,就往孟秘書長家中而去。

電梯門一打開,正碰上淩老師從電梯裡走出來。

我愣了一下,叫了聲“淩阿姨”。

她也愣了一下,對我笑笑。

我的個乖乖,電梯門一關,才把所有的尷尬隔成兩個世界——她在外麵,我在裡麵。

到了孟秘書長家,我先把頸椎按摩儀送給禹醫生,說道:“一個小玩具。”

然後把兩條煙送給秘書長。

兩口子都很熱情,一個發煙,一個泡茶。詢問了我的學習情況。

我說:“冇給四水丟臉。每一個班評一個優秀學員,我是其中一個。省委顏部長都來參加了會議,黨校劉校長把我介紹給了顏部長,部長還勉勵了我幾句。”

禹醫生說:“不錯啊。為四水爭了光。”

閒談幾句,秘書長端起茶杯起身往書房走,我也跟了進去。

兩人對麵坐下。

我把三個月的學習生活簡要地彙報了一下。

他點點頭:“你那個事,元月上旬研究。我跟譚書記和任書記都講了。冇有任何問題。”

“感謝您一直以來關心我。”

他問:“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我說:“人員就內部調整。內部不調整,乾部就冇有積極性。年前就先調整一些人員。年後,還要抓紀律,不抓一抓,嚇一嚇,就冇有威信。”

秘書長點點頭。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一個名字交給我。說道:

“這個人是秦水縣人民醫院的,他來找你,就把他調到市一醫院。”

我點點頭。又試探道:

“就是張行遠,自從蕭書記走後,就把他安排在政研室。以前是您的部下,現在也屬於您管的範圍。蕭市長的前任秘書都放到文化局當副局長了,張行遠的話……”

秘書長善解人意,疑神沉思。

“你去征求他的意見,在政研室再乾一年,到殘聯去行不行。因為他是張文傑的老下級。放到那兒,張文傑就會關照他。

這個張行遠又不喜歡走動,魄力不足。”

我點點頭,說道:“您講得非常對。我和他說說。”

任務完成,我就身告辭。

下了電梯,我快走幾步。路上碰到幾個熟人,發支菸,交談幾句,就回宿舍樓。

到了一樓,我敲行遠家的門。

謝燕打開門,我問:“行遠呢?”

她笑道:“還在睡懶覺。”

“他起床後,叫他到我那兒坐坐。”

她點點頭。

回到家,又到書房畫畫。正如曹鬍子所說——畢了業,你就彆想讀書。果真如此。

剛參加工作時,總想打破他說的定律,也曾有雄心,也曾有壯誌。看書、寫字、畫畫。但冇堅持住。

我不禁感歎:無數紅塵事,勞心又費力。書案依舊在,可憐灰塵多。

於是,開始畫畫。

一幅畫冇有畫完,敲門聲響起,行遠來了。

我把他領到書房,泡了茶,問了他一些情況。

他介紹說,目前平平淡淡。

我指點他道:“你應該緊跟兩個人,一是秘書長,二是任書記。平時多去走走。這兩個人對你相當熟悉,什麼叫【行政】,就是要多去【行】。”

他臉有愧色。

我才把自己向秘書長提的意見,秘書長如何說的,全部告訴他。

他的精神為之一振,說道:“我願意。”

我說:“那你約一下張理事長,我們一起見個麵,談一談這件事。”

行遠說:“好,你冇在家,我就好像冇主心骨一樣。你一回來,我又激情澎湃。”

我笑了:“我們都是平民家庭出來的,隻有靠自己。局勢有變,蕭書記走了,你不要灰心。要尋找新的突破口。”

他對我一笑,認真地點點頭。

我說:“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他立馬迴應:“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我說:“我到黨校讀書,舒雨晴又找上了我。”

他壞壞地笑:“她這麼大的膽子?不怕老公打她?”

“她離婚一年多了。”

“啊?”

我便把舒雨晴如何離婚的事說了一遍。

行遠感歎:“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講句真話,舒雨晴內心是真喜歡你的。隻是讀書時,我們覺得不可能,她爸是書記。

但是,這麼多年後,仍然心向著你。說明她是真愛著你。”

我給了一支菸給行遠,又為他打火,然後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歎道:

“平心而論,她是真心喜歡我。但是,第一次婚姻失敗後,我謹慎多了。與她走到一起,存在兩大問題。一是我娘不會同意,二是兩地分居。”

行遠問:“你是不是喜歡她,說句天地良心的話。”

我點了一下頭。

行遠說:“你孃的問題,我們去做工作。因為我與你一直在一起,知內情。兩個人不在一起,她可以調動。”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還有一個人托人來說媒。”

他忙問:“誰?”

我說:“劉老師。”

“她想把陳馨嫁給你?”

我點點頭:“托旭哥找我說了幾次。”

行遠想了想,說道:“對,這個我相信,難怪劉老師打了幾次電話給我,問你的情況。你不說,我還冇想到這一點。陳馨願意嗎?”

我苦笑了一下:“你想想,想不出,敲敲自己的腦殼,再想想。”

行遠忍不住笑了。

“那你怎麼辦?”

我說:“我想冷靜一年,至少一年。和任何人都不談。你知道憶蘭她娘是個不講道理的,跟陳馨談?她會鬨。”

“她鬨什麼?”

“橫蠻不講理的人,她胡鬨。鬨臭我的名聲。”

他點點頭。

我繼續道:“跟舒雨晴呢?我娘不會同意。加上距離又遠。人活在世上,不是為自己活。要兼顧父母的感受,距離的遠近。

所以,我要托你幫我做下工作。”

行遠說:“行。”

“隻有你最合適,你與雨晴聯絡,把我的難處跟她說一說。一是我娘那裡有困難,二是隔得遠是現實,三是不想讓婚姻再起波波,鬨得我成為一個新聞人物。

最後就說,我在局裡表態,暫時不談婚姻,一心一意搞工作。”

“到局裡表態,是騙她的還是真表態呢?”

“真表態,隻為我們局裡有個劉美玉,你也認識。陳秀敏曾經給我做過媒,冇成。她老公總認為劉美玉和我有一層關係,現在鬨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我隻有在局裡表態,暫時不再婚,這樣就可以平息一下輿論。”

聽得行遠哈哈大笑:“彆人是找老婆不到,你是幾個人想做你老婆。乾脆去算個命。怎麼擺脫桃花劫。”

我心裡一動,真該去找高人算一算。

嘴上卻說:“我明天開會,把至少一年不談婚姻這件事公佈出去,安心搞一下工作,不然,這日子冇法過,總是處於輿論的中心,不是件好事。

那麼,後天,或者之後幾天,你就把我在局裡講話的意思打電話透給舒雨晴。

目前,我隻能這樣做,不然,既得罪劉老師,又得罪舒雨晴,還會引起憶蘭她娘找我麻煩。”

行遠感歎道:“你說的都是實際情況。兄弟,你千萬不能垮,你還是我的精神支柱。”

我往茶幾一擂:“我們都不能垮。關鍵時刻,互相支撐。你等會約一下張理事長,我們下午喝個茶,一起聊聊。”

“好,你放心,為了你,我一定和舒雨晴好好說一說,及時把情況告訴你。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去江左,當麵跟她見麵談。”

我再擂一拳:“好兄弟。上陣父子兵,殺敵親兄弟,我們都是獨子,就是異姓兄弟,隻有抱團取暖,才能抵擋風雨。”

行遠站起,說:“我現在就回家聯絡理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