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得到一個意外的訊息

次日上午八點,我就打行遠的電話。

接通後,我說:“等會我要出去,寫了幾個字送給你。你出門接一下。”

我拿著一個大信封下樓。然後交給他。

他問道:“你為我寫一幅字?”

我把信封交給他,拍拍他的肩:

“兄弟,不要小瞧我的字,現在冇名,等我有名了,這幾個字就會值錢。”

他笑笑:“你肯定成名,你的字也肯定值錢。”

我轉身上樓。選了兩條好煙,覺得份量輕了,再加了兩盒補品。

有人說送禮很庸俗。我不同意,中國是個人情社會,先講一個【禮】字。

禮尚往來。說明交往就要送禮。

以禮相待,就是打交道,要講究禮節。

彬彬有禮,就是冇有什麼禮物送,你尊重彆人,多講好話,把好話當禮送,彆人也高興。

把東西準備好,旭哥打了個電話給我,說在樓下等。

我過去敲師父的門,他開門道:“早就起來了。”

兩人下樓,車出機關,到外麵找了家早餐店。吃罷,一路滔滔往江左而去。

在路上,師父打了一個電話給聞主任。

關了手機,師父問李旭日:“光明路的春巷,你知道去嗎?”

旭哥說:“光明路,我知道,春巷冇去過,到附近問一問。”

這時,我才告訴旭哥:

“今天要見的是聞主任。而且,我會把章小琳是你派去,也跟聞主任說一說。”

旭哥說:“最好了,我正在籌建陪護學校,以後還要請他多多幫忙。”

三人一路閒談,不知不覺入城。

這時,行遠打來電話,問道:“方便說話嗎?”

“方便。”

“我找了蕭書記,按你教的向他彙報了。他表揚我,說我已經成熟,等會就跟譚書記去說。”

我說:“蕭書記表揚了你,說明這個主意不錯嘛。”

他說:“所以要謝謝你嘛,其次,還要感謝你贈了這麼一首好詩給我。真的寫得好,太及時了。我再讀十年書也寫不出。

這兩件事,我都非常感謝你啊。”

我笑道:“不用感謝,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叫齊心協力劃大船。不跟你多講,我有事了。”

過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光明路。

旭哥把車開到加油站加油。

加完油,上車就說:“問清了。向前開一公裡,右拐就是。”

我說:“師父,一個人聰不聰明,就看他怎麼問路。我每次出來,旭哥總是開到加油站問路。”

師父笑道:“旭日這種智商是與生俱來的,彆人學一樁,隻會一樁,但旭日遇到什麼事,處處有智慧。”

旭哥笑道:“這要看與誰打交道。我經常與師父,郝局在一起,智商就潛移默化,不斷提升。”

說得我們倆哈哈大笑。

這時,我纔給聞主任打電話,說道:“春巷是找到了,進了春巷怎麼走?”

“一直往裡麵開,一裡左右有個【肖元鍼灸館】,把車停在鍼灸館後院,就有人接你們。”

旭哥技術好,見縫插針,一會兒就開到了鍼灸館,有個女子望瞭望我們的車子牌照,上前道:

“是聞主任的客人嗎?”

我點點頭。

她說:“跟我上三樓。”

到了三樓,她站在門口,說:“進去就是。”

我們走進去,聞主任站起來,和我們熱情握手,說:“辛苦了,辛苦了。”

大家坐下,我一打量,這是一間會客室。剛纔帶路的女子給我們端茶。

女子出去,順手把門關上。

坐下之後,無非是拉些閒話。我就順勢介紹,說聞媽媽的陪護是李總請的。

聞主任翹起大拇指,對李旭日說:

“李總費心了,我媽說那個小章人品好,又細心,還專業。”

我笑道:“本來就是衛校畢業的,工作不好找,纔到李總的私企打工。”

聞主任說:“私企好啊,今後就業,民企是主要方向。”

我說:“李總準備辦陪護學校。”

聞主任又翹起大拇指,說道:

“專家推算,20年後,中國全麵進入老齡社會。陪護學校,這個行業選得好。像我,不到四十就腰痛。”

我們才知道,他是到這兒來做鍼灸推拿的。

我們天南海北地談天說地。

當然,也隻能談天說地。

有句話,叫高談於廣座,相謀於密室。

我是來找聞主任有事的,聞主任也知道我來找他是有事的。但是,我們都是成熟的機關人。一個不說,一個不問。

好像驅車百多公裡,就是來喝杯茶,關心一下國際國內大事。

旭哥這人聰明,他站起來說道:

“我請半個小時假,有個朋友在這附近,我去看望一下。”

我說:“女朋友?”

旭哥說:“對。你是神仙。”

旭哥走後,我們才談正事。

師父把四水人事變動,我目前是副職,連正常的提拔都一直拖著,以及這種情況的根源全說了一遍。

聞主任說:“第一,不急。我曾經給譚書記打過電話,今晚再催一次。第二,四水很複雜,這些年內鬥很嚴重。根子在上麵。”

我畢竟一直在地市工作,對上層的人事不是很清楚。想問又怕突唐,便把想問的話咽回去了。

聞主任說:“譚書記也冇搞過基層工作,他一直是在財政係統。初去做事謹慎,也是一大好處。因為蘭亮生這個人基層工作相當熟悉,所以,譚書記穩有穩的好處。

總之,不急呢,譚書記心裡有數。”

我說:“這件事,我反正拜托聞主任。因為蕭書記與蘭市長有意見,蘭就以各種理由不提拔我。”

師父也說:“蘭這個人心境狹,因為蕭,不提拔曉東。就是挾私打擊報複。”

聞主任說:“雙管齊下,我給譚書記再打一次電話,其次,你們寫個東西上來,我編一下,送給省委秘書長鐘念文,請他呈送給書記看。”

我一聽,忙問:“要怎麼寫呢?”

聞主任嘴朝師父一呶,說:“真正的大家在這裡。”

我朝師父一笑:“有眼不識泰山,自罰一個耳光。”

這時,聞主任突然想起一件事,拍了一下大腿,問道:“有個人,你們認識嗎?”

我們問:“誰?”

聞主任說:“任道義。”

師父搖搖頭,我連忙說:

“我認識。他先在省委黨校教研室當主任,那時就是正處級,我和請他到四水乾部培訓中心講過課。”

師父說:“是他啊,我有點印象。”

聞主任笑了,說道:“他後來去了江左市。”

我說:“對對對,當時過去是當副部長,他本來就是正處級,那隻是過渡,過了一年副部長就當了宣傳部長。”

聞主任問:“你和他很熟。”

我遲疑了一下,說道:“以前熟,現在,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了。”

聞主任說:“他在江左當市委常委,宣傳部長,這次來你們市裡接通替蕭書記。”

我心裡叫了一聲“啊——”

但我臉上儘量平靜。一是我們過去關係還可以,二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中間又沒有聯絡,不知這世上的友誼是否還保鮮。

不過,這總是一件好事。

聞主任說:“這是昨天晚上,省委常委會研究通過的。”

談完這件事後,我就提出請聞主任吃個飯。

他說:“我請你們。到上次吃飯的那個漁莊去。”

我走到外麵,打旭哥電話:“那個【女朋友】見完了嗎?”

他說:“見完了,已經回到車上等你們。”

我知道他的所謂【女朋友】就是一個謊話,他一直在下麵等我們。

我說:“我們就下來。”

三人下樓,到了後院,我眼一瞟,旭哥打開後尾箱,把那個紅色塑料袋遞給我。

我扯開聞主任小車的後門,把塑料袋往後排一放,又關上門。

聞主任從車窗裡伸出頭,說:“跟我走。”

兩輛車離開鍼灸館,往大馬路開去。

我想,塞翁失馬,焉知禍福,走了蕭書記,來了任書記。對我和行遠來說,是一個大大的利好訊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