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接到表嫂的電話,我有些憤怒,心想一定要當斷即斷

次日上午,九點。

局機關大會議室。

主席台上隻坐著兩個人——孟市長和我。

我打開筆記本,說道:

“今天開一個廉政建設學習會。孟市長親自出席。這說明廉政建設的重要性。

同時,也非常有針對性,最近我們局裡出了一點問題。大家都知道了,我不再重複。

下麵,歡迎孟市長講話。”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孟市長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說道:

“昨天,花枝芳同誌被省紀反帶走,市委要我帶管衛生局。所以,我來參加這個會議,也想藉此機會說說衛生局的管理方式。

第一,我隻是帶管,主要工作還是以你們黨組集體領導為主。

怎麼個集體領導呢,一把手不在,就是二把手暫時主持日常工作。

重要事情由郝曉東同誌向我彙報。”

孟市長說完,示意我主持學習。

譚書記作報告花了兩個小時,因為他脫稿講了話。我不脫稿,就是照本宣科,一個小時把稿子唸完。

我讀完稿子後,孟市長才說道:“對照這個講稿,我談三點意見。”

接下來,他談了三點,一是高度認識廉政建設的重要性,二要根據各人的情況,進行自我檢討,三要開展大討論,大反思……

最後,他說道:“我就說這麼多,下麵由郝曉東同誌安排當前工作,我還要去參加另一個會議。”

我把孟市長送到門外,回來坐下。

先喝了一口茶,再抬起頭掃視了台下一遍,我才說道:

“孟市長作了安排,我再細化一下。怎麼個細化呢?

就是群眾看乾部,乾部看黨組。首先是黨組的幾位同誌要深刻檢查自己。每個人都要反思。

首先,我們是一個出了問題的單位,我們的反思為期一個月,每個人都要寫出深刻的反思材料。

其次,財務室要製訂出嚴格的製度。要對以前的財務進行清理。不能在經濟上再出問題。

花局長,這麼大年紀了,不是男女作風問題吧。說到底就經濟問題。

第三,我也歡迎有問題的同誌找孟市長去承認錯誤。自己揭發自己也是一種選擇。

總之,譚書記的報告說得清清楚楚。大家對照去做。

我提倡開短會,囉嗦的話就不再講了。已經學了一個小時的檔案,孟市長又作了強調,散會。”

大家出了一口長氣,紛紛往外麵走。

我回到辦公室,坐了一會,李主任就進來了,交給我一個寫好的新聞稿。說四水日報的記者在等稿子。

我看了看,修改了幾個字,說:“交給記者吧。”

一會兒,李主任又進來,說道:“稿子交了。你還有什麼事要吩咐?”

我說:“辦公房調整一下。你們辦公室幾個人就搬到花局長那兩間房子去。

你坐裡麵,兩位女同誌坐外麵。原來的辦公室就讓宋誌、蘇江東搬過去。”

李主任連連應允,說道:“他們兩個到這裡辦公,確實不方便。”

我說:“我這外麵的房間安排齊曉偉搬進來。”

他說:“好。”

李主任的執行力一下就煥發出來了,馬上通知辦公室,以及宋、蘇兩人換辦公地點。

雖說我不是一把手,但不發點威,彆人不會怕我。

反正花枝芳是回不來了,就把辦公室變寬敞一點。

至於齊曉偉,以後給我開車,這個人要收歸手下。

一會兒,齊曉偉就跑上來問道:“郝局長,我搬到你隔壁上班?”

我點點頭。

他說:“太好了,你來個客人,我好倒茶,你要辦點什麼事,我好跑腿。”

我也不太理他。

從人家那邊收編過來的人,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會兒,外麵就有了桌椅搬動聲。

上午的工作即將結束,我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一看螢幕,是我表哥打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要是不接的話,我那表嫂肯定會到處宣揚,說我還冇當上局長就開始不理自家人了。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並不是我表哥的聲音,而是表嫂那熟悉的嗓音。

她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喲,該怎麼稱呼你呢?你都當上局長啦!”

我心裡一陣煩躁,起身走到門口關門,然後淡淡地說:

“我還冇當局長,還是副局長。”

表嫂似乎並不在意我的態度,繼續說道:

“哎呀呀,在姐姐麵前,你還說假話。你們局長都被關起來了,你不就是局長了嘛!

再說吧,也冇調新局長過來,這不是罈子裡摸烏龜,十拿九穩的事?”

我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問道:

“你打電話有什麼事嗎?我正忙著工作呢。”

表嫂這才切入正題:

“也冇啥大事,就是你簡訊不回,打個電話給你,怕你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以前咱們不是合作過嘛,那時候條件不好。

現在我想跟你再合作一次,一起賺點錢。”

聽到她這麼說,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連忙問:

“你現在在哪裡打電話呢?”

“在房子裡啊,就我和你表哥兩個人,我又不傻,怎麼可能當著彆人的麵打呢?”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一定要和他們兩個說透,說清楚。

便說:“那你們倆晚上到我房間來一下吧,八點準時過來哦。”

我表嫂高興地說:“好哩。”

放下電話,我隻覺得一陣噁心。

表嫂這明顯是在有意提醒我,曾經我們之間有過一個合作計劃。

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什麼合作,分明就是她對我的要挾!還好我當時冇有和他們合作,不然有話,我豈不是成了她褲腰帶上的小酒壺?

她掛著就掛著,想喝就取下來喝一口。

想到這裡,我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跟他們夫婦倆把事情說清楚。

話要說重一點。

其次,旭哥那兒,也要說說才行。至少,我和他要商量個更加可靠的辦法。

於是,我也給旭哥打了個電話,說請他晚上九點到我家裡來一趟。

要整彆人,自己要正啊。

艱苦的日子已經過去,是該把前麵的事作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