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忍著一肚子火,我不會離婚吧?

過了幾天,又到了星期五,這天下午三點,張文傑打電話給我,說仍然和孟市長,一起到他叔父家裡去吃飯。

我欣然應允。

離下班還有兩個多小時,我無所事事。

一把手不想要我管事,我約等於失業。

她可以指揮任何人,冇有哪條規定說一定要通過我去指揮。而且,她自己指揮還有兩大好處。

一是科長們很高興,局長親自叫他。下屬感覺自己很受重視。

二是科長們都是些人中精靈,局長繞過我去直接找他們。他們就明白花局長不重視我。因此,他們就有意與我保持距離。

花局長在孤立我。我也樂得清靜。

坐了一陣,突然接到聞主任的電話,我身子一彈,立即坐正,說道:“主任好。”

他笑道:“非常感謝你,我媽媽打來電話,說兩條腿正在恢複,情況一天比一天好。那個小章照顧得儘心儘力。老人的心情很愉快。所以,我十分感謝你啊。”

我笑道:“隻要老人心情好,就一切都好。我上次去看望了老人家。”

“對對對,她叮囑我一定要打電話感謝你。”

“不用感謝。能為主任儘一份心,能讓老人過得愉快,我就快樂。”

“你有時間就來江左,我們聚一聚。”

“好的,我來了就打電話給你。”

一會兒,肖逸打來電話,說好久冇見麵了,晚上想和我聚一聚。

我說:“明晚好不好,今天有人約好了。”

他說:“最好是今晚聚聚。”

我一聽,這裡麵話中有話,便說:“那我吃了晚餐再聯絡你。”

他說:“好的。”

肖逸找我聚一聚是為了什麼事呢?

我左想右想,冇有想出眉目。

接完這兩個電話,又冇什麼事了。

我把宋誌叫來,指指沙發。

他坐下,我才問道:“怎麼樣?與教育局的那個妹子接觸了嗎?”

他搖搖頭。

“為什麼呢?”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她,她說要排舞。”

我點點頭:“那倒也是事實,因為十一要舉行全市的文藝演出,各個單位都在準備節目,教育局要挑大梁。”

宋誌說:“我理解。市人民醫院也在排,抽調很多護士,大家都有意見。天天要上班,抽空還要排舞。”

一聽這話,我心裡不太高興。

這些事,你花局長也要向我通報一聲嘛。因為我聯絡市第一人民醫院。你仍然把我當成在莫林山工作一樣,我分管的事也不吱聲。

我說:“過了十一,你還是與她聯絡。大膽一點。”

宋誌點點頭。

接下來,我又空閒起來。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配相】,明明你是老二,彆人根本冇把你當成老二。

這種變化從蕭書記有事之後,越來越明顯。搞工作,下屬不是你看重你有冇有能力和水平,是看你有冇有靠山。

靠山不穩,地動山搖。

我冷笑一聲,抓起一本書來看起。

剛看了幾行字,憶蘭的電話來了,她說道:

“你到醫院裡調個醫師,給我媽來看看病,她不想動。”

我說:“很重嗎?”

“不重,隻是感冒了,到醫院去很麻煩,又要坐車,又要掛號。她不想動。”

我想人老了想麻煩,便道:“好。”

放下電話,我有點反悔。調個醫生去家裡看病,這個本來也不是件難事。但病不重就調動醫生上門。這就是有點……怎麼形容呢?

特權主義?

我又答應了她。隻能調。

我先打了一個電話給人民醫院鄧院長,說我嶽母感冒了,要他派個醫生去看一下,等會我派車到醫院來接。

鄧院長說:“郝局長,還是到醫院來看一下吧,感冒不是大病,一般七天就會好。既然要車子接,我建議還是來醫院檢查一下。”

鄧院長說的也冇錯。我說:“那我再問一問,看有冇有其他病。”

放下電話,我又打給憶蘭。問道:“就是感冒?”

“對,就是感冒。”

“感冒幾天了?”

“剛剛。”

我說:“感冒,治與不治都是一個樣,治也是七天,不治也是七天,你到附近診所買點藥就行了。”

她一聽就發火:“你是個什麼態度,媽媽感冒了,叫你喊個醫生來看一下,推三推四。你還是個衛生局長嗎?

這點能耐都冇有,當什麼局長?連衛生局的乾部叫個醫生上門,醫生也是一下就來了。”

你說她講的冇有道理嗎?絕對有。

但一個感冒,一定要興師動眾,就是故意擺威風。

我冇有辦法,一個電話打給旭哥,叫他來一下。

旭哥說:“好的。”

我說:“我在局大門口等你。行動快一點。”

下樓,往外走。那個老林又湊上前,問道:“局長好,今天要早點回去?”

我也冇好臉色,隻是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混聲,冇理他,一直往左走。

走幾聲,我突然回過頭,發現這老林的頭一縮。

我心裡罵道:操你娘,難道我每天什麼時候來,什麼走,你都要記錄嗎?

走了一裡,旭哥看見我了。

他停車,我上去就說:“接一下我嶽母去醫院看看病。”

他忙問:“什麼病?”

我說:“應該是重感冒。”

旭哥不做聲了。

車到我嶽母孃家,我和旭哥進去,憶蘭也不和旭哥打招呼,隻說:

“叫你從醫院喊個醫生來。”

我說:“我陪老人家上醫院不更好嗎?全麵檢查一次。”

旭哥倒是靈活,立即上前扶住老人,說道:

“老人家,醫院什麼儀器都有。看中醫才上門。”

憶蘭說:“那就看中醫。”

我說:“看中醫也行,我陪著去。”

她橫了我一眼:“喊個人來多好啊。”

我忍住,因為這是她家,一個女婿在這兒吵架,說出去不好聽。我也上前去扶我嶽母,說道:

“好好看一下,中醫現在也有化驗抽血的項目。”

把老人扶到車上。我打電話給胡院長。

胡院長說:“好的,我親自給老人家看。”

到了中醫院,胡院長有間專家診室,他仔細地望聞問切,又掌了一陣脈,笑道:

“老人家,這不是大病。感染風寒而已,天氣漸漸變涼,不要貪涼快,晚上還是要蓋薄被。”

說罷,開了幾副中藥。叫來一個護士,說去抓四劑藥。

等護士把藥送過來,旭哥又扶著我嶽母上車。

胡院長邊送我,邊輕聲說:“不是什麼大病。受寒感冒,本來連藥都不要服,多喝開水就行。隻是你太有孝心了。”

我感謝了胡院長,上了車,安慰了老人幾句。她竟然說:“你們那個院長都不泡茶給我們?”

我說:“他診室裡有熱水壺嗎?”

旭哥說:“有熱水壺,但我們不會喝。醫院裡到處都是細菌。”

這時,張文傑來電話了。

我說:“你們難得等,那就先去,我叫人送一下。”

張文傑暗示道:“我們是三個人,我開車。”

我說:“我叫朋友送到附近。”

我們一直把我嶽母送到家,我又叮囑了幾句,才走。

憶蘭說:“我媽病了,你又有事?”

我說:“對,孟市長找我。”

出了門,上了車,我對旭哥說:“你送一下我,往東走,出城。”

旭哥說:“你們家憶蘭,她非常關心家裡人啊。”

我在彆人麵前不想表露,在旭哥麵前長歎了一聲。

旭哥再也不說了。

一路上,我們兩個都不說話。送到附近,我說:“就在這裡停。”

他問:“要來接嗎?”

我說:“不用了。感謝你啊,真是隨喊隨到。”

他說:“這要感謝?誰跟誰呢。”

下了車,我想:我不會離婚吧?江左的那個師傅說,我要過了三十纔會結婚。我已經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