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逍遙遊,夜走易館長家

三人在路邊的村部彙合。一路向前走去,離易家不到200米時,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我們馬上就到。

走進易館長家的院子內,他們夫婦兩人站在院內迎迓。

我給易館長夫婦介紹了行遠。

易館長玩笑道:“就是一位大師,帶兩位秘書,走三四裡,來看望我們夫婦。”

師父笑道:“聽曉東說,你家獨門獨院,彆有風味,我們老少三人前來學習參觀。”

易館長說:“那就先看看,再喝茶。”

易館長夫人朱老師去弄飯菜去了。他則帶我們參觀他的房子。

跟上次一樣,從一樓看到三樓,然後退到二樓的客廳休息。

易館長煮茶,大家閒談。東南西北,無主題變奏曲。

從建設扯到當前發生的一些事,大家冇有什麼顧忌,隨意發表些議論。

一會兒,唐盛上來了。

他進門就說:“館長說你們要來,我馬上就趕過來。”

我忙向唐盛介紹:“這位是李老,市委政研室原來的主任。”

然後,我又向師父介紹,唐盛和我、行遠是以前的同事。他喜歡玉雕,現在調到了易館長這兒,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

易館長表揚道:“唐盛不錯,教書埋冇人才,他搞文物考古、玉雕非常合適。”

唐盛說:“謝謝東哥幫忙,館長認可。”

當下,五人坐在一起,漫談起來。

這時就換成易館長與師父為主談話,我們三個年輕人從一邊旁聽。

師父突然發現易館長客廳裡掛的是一幅《清明上河圖》,話題從這裡談起。

易館長說:“這是個縮小版,真正的《清明上河圖》,長有528厘米。”

我說:“這幅圖中的【虹橋】,橫跨河麵,中間冇有一根柱子。這樣的拱橋,就是依現代科技水平也造不出來。”

這就引起了大家討論的興趣。

師父說:“這個問題目前冇有答案。冇人解釋清楚。”

易館長說:“就是這幅畫卷的標題,現在也是眾說紛紜。為什麼叫《清明上河圖》,是畫的是清明時節,還是指當時的政治清明呢?”

師父說:“這個問題,我談點個人看法。”

眾人望著李老。

師父說:“一呢,確實畫的是清明時節。這畫上有一架鞦韆,一般說是春天盪鞦韆,鳥語花香,其樂融融。至於其他季節,盪鞦韆的比較少。

二呢,畫家也是人,作者張擇端是北宋皇家的宮庭畫家,是個吃皇糧的公家人,他也要捧皇家的馬屁,選擇清明,就是歌頌那時的政治清明。

所以,凡是吃公家飯的,都冇有多少自由,在座者都是如此。”

在座者【哄】的一下全笑了。

行遠倒是關心這張畫裡有人穿開襠褲。便問:

“如果不是這幅畫,我很難相信,北宋的婦女也穿開襠褲嗎?”

易館長解釋:“開襠褲本來就是一種勞動人民的工作服。前後兩片布,蹲下就可以撒尿。”

眾人都笑,行遠問:“男人好說,女人這樣穿,不是會暴露隱私?”

師父說:“這些下勞力的女人,本來就冇有這麼多講究,又不進城,隻是在自家門口做事。城裡那些人穿得光豔亮麗的,其實不比這畫上的女人高尚。”

易館長接過話頭說道:

“每個朝代有每個朝代的風俗。一方麵生產力低下,冇那麼講究。其次,這個畫麵是單獨的,正如李老說的,畫的是女人在家門口做事。

另一方麵,這樣穿著方便。我們現在模特們,也不是在下麵加塊三角布?還在舞台上扭來扭去呢。”

大家又笑起來。

師父說:“這幅圖作的意義在於——真實地表現了市井生活,是一幅民生之作。你們看,其中就有【炙艾圖】,醫師正在給老百姓施灸。

這說明炙艾有悠久的曆史。這幅畫之所以珍貴,就在於可以看到北宋一般老百姓的生活。”

易館長說:“對了,說到炙艾,我就要說曉東上次給我開的處方,吃了還真管用。”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特彆是唐盛,他問道:“東哥還懂醫學?”

我笑道:“懂一點點。”

在眾人催促下,我就談起讀大學時跟熊十辨學醫的往事。

於是,大家的興趣就聚焦到醫學上。唐盛問道:

“我堂嫂產後缺乳,醫生都治不好,你有什麼辦法冇有?”

我笑道:“辦法是有,但要問你堂哥,首先要把症狀搞清楚。”

大家也來了興趣,問具體症狀有哪幾種。

我說:“產後缺乳,俗稱乳汁不足。但病因有虛實兩種。一般乳房柔軟,浮汁稀清,多為虛症。乳房脹硬,乳汁濃稠,多為實症。

虛者補氣養血,實者疏肝解鬱,你問清楚之後,哪天到我那兒,給你開個方子。”

易館長說:“這個有道理,以前我不相信曉東懂醫學,現在信了。”

師父說:“曉東是個勤奮好學的人。”

大家正在海闊天空地胡扯。

朱老師上來了,笑道:“你們談得興高采烈,飯菜熟了,樓下請。”

眾人起身。

朱老師說:“多來坐坐,我們老易就是喜歡跟彆人清談。周圍的人隻談賺錢,他不喜歡,接到電話,說你們要來,他歡天喜地。”

大家下樓,入席,喝酒,你來我往,十分痛快。

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吃完。

飯後,師父向主人告辭。又對我們說:

“我們不打車,也不叫人開車來接,一起散步回去怎麼樣?”

大家都說好。

易館長夫婦送我們到院子外。

我們都雙手作揖,以示感謝。

六月。

月色如水,夜風吹拂,我們沿著公路夜行。

師父開始還和大家談笑風生,談著談著,就對玉雕感興趣,與唐盛漫談起來。

我故意放慢腳步,與行遠跟在後麵。

我問道:“今天主要做了什麼?”

行遠說:“就是為了何源那個事,蕭書記到下秦縣開了一個座談會,調查一些情況。”

我說:“哦——,有冇有進展?”

他搖搖頭,說道:“我不要參加。不知道情況。”

“哦——”

行遠說:“不過,我好像聽說,下秦縣的書記想來當副市長,就是想接姚市長的崗位。”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心裡想,我要找蕭市長獻一計。

至於獻什麼計呢,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