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汪校長給我分析局勢

畢竟,我和憶蘭都是第一次辦這種事……

說實話,儘管都是大學畢業,但第一次上崗,我們都不太熟悉。

跟開車去外省一樣——半天冇有找到高速公路的入口,老是在附近尋找收費站。

好不容易進了收費站,從來冇開過這麼好的路,馬上提速,開賽車一樣愜意,本來要一個小時才下高速,結果半小時就到了出口。

下了高速之後,憶蘭說她在回去,怕家裡罵她這麼晚還在外麵。

總之,大概過程就是如此。

她走後,我有些疲勞,一會兒,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我貪睡到九點鐘才起床。想找行遠玩玩,就打他電話。

他聲音很小:“下鄉。”

處在紀委那種部門,必定是有什麼秘密行動不便透露,我也冇有再問。

到大院外麵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一碗米粉。

吃完,我覺得要去汪校長家坐坐了。

李老師的事已完結,我應該去慰問幾句,便信步朝一中走去。

一中校園始終是熱鬨的,即使是星期天,仍然有很多高三學生在補課。

上樓,敲汪校長家的門。

門開了,見到開門的人,我愣了一下:陳馨?

她冇愣,興奮地叫道:“東哥——”

我說:“你來得早啊。”

她笑道:“不早了呢,快十點了。”

裡麵的人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李老師走到過道口,說道:

“哦,曉東啊,我一聽就是你的聲音,快進來。”

我說:“師母好。”

她說:“快坐,快坐。”

陳馨就像在自家一樣,給我泡茶。

一會兒,汪校長從衛生間出來。

我已經坐下去了,立即站起來問候:“校長好。”

他手往下麵按了按,示意我坐。

李老師洗了些水果放到桌上,對我笑道:“今天不要加班啊。”

我對她說:“不用加班。”

她高興地說:“到這裡吃飯,我去買菜。”

“正好冇地方吃飯,您買條活魚回來,我來煮。”

李老師出門,陳馨追上去:“我陪您去。”

等她們走後,汪校長說:“曉東,老師感謝你啊。”

我搖搖頭,說:“這是學生應該做的。”

汪校長也冇回答我,掏出手機打電話:“旭日,你過來,曉東在我這邊。”

掛了機,他才歎道:“你比少澤強。”

我冇有接這話,而是說:“這事過去了就不提啦。

汪校長仍然很介意這件事,說道:

“唐畢君那個人太陰險了。不過經過這件事,他在學校裡也活得灰頭土臉。大家都知道是他搞的鬼。”

我點點頭:“唐有問題,但這件事暫時不去追究。因為查來查去,會涉及到李旭日,畢竟是他通過中間人與唐做了一筆生意。

您可以慢慢查他在其他方麵的問題,調查清楚再說。”

汪校長點點頭。

我喝了口茶:“何況,昨天的會議,您也參加了,現在,上麵也正在展開鬥爭。局勢現在還是不太明朗。”

汪校長點頭。

外麵響起門鈴聲,我去開了門,旭哥進來,對我一笑。

他進來後,幫我和汪校長新增茶水,然後,自己泡了杯茶。

汪校長說:“乾脆到裡麵去坐。”

三人各端自己的茶,到書房坐下。

旭哥坐下後,問道:“昨天開了一個火藥味很濃的會?”

我笑道:“你怎麼知道?”

旭哥說:“現在的事,會一散,社會上就傳開了。”

汪校長也感興趣,問道:“你聽到了一些什麼輿論?”

旭哥才說開了,說社會上傳聞,書記高調反腐,市長說該送的還是要送,該跑的還是要跑。該吃喝的還是要吃喝,大家都蹲在家裡怎麼行呢?

我啞然失笑,說道:“校長也參加了會議,這是胡扯。”

汪校長搖搖頭:“前半句是真的,書記確實強調抓紀律,抓作風建設。

至於後半句是歪曲。市長隻是說,不能被紀律約束手腳。還是在放開手腳乾事。冇像傳說中的那麼嚴重。”

旭哥說道:“我也是聽半句,信半句,相信邵市長不會這麼針尖對麥芒。”

汪校長喝了一口茶,這才注意到冇有發煙給我們。他站起來找到一包煙,給了我們一人一支。

旭哥把書房的窗戶推開。

我點醒道:“既然不是社會上傳的那樣,不過,兩人關係有點緊張屬實。”

汪校長說:“曉東,你還是要注意一下,和尚唸經,木魚吃虧。領導間的事情,你要裝做一律不知。”

我點點頭。

這時,外麵有響聲,李老師和陳馨回來了。旭哥就走出去打招呼。

汪校長趁機對我說道:

“說真話,邵這個人抓工作還是有一手,切合實際,在乾部中還是有威信。至於貪不貪呢,我搞不清楚。

張這個人呢,基層經驗還是缺乏了一點,現在藉助蕭子良這樣的地方派才站住腳跟。

接下來,就是何源這個案子,一定要找到突破口。張書記才能在這兒真正掌控局麵。所以,這件事也很棘手。”

旭哥一直冇進來,我估計他是下廚去了。隻有確定旭哥不再進來,我纔好說實話,便說:

“我上個衛生間。”

走到外麵一看,旭哥果然在下廚。

我在衛生間萬難萬難撒出一點尿,出來後說道:“旭哥,魚還是我來煮。”

旭哥說:“可以啊。我先把它剖好。”

我又進去,對汪校長說道:

“蕭書記還是很厲害的人,我相信他,今天一早就下鄉了。”

汪校長問:“下鄉乾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猜想是與何源這個案子有關。”

汪校長說:“蕭子良這個人非常不錯,能力強,辦事乾淨利索。張書記這個人呢,還是有點書生氣。他現在全靠蕭子良幫他支撐局麵。”

我是第一次聽到汪校長這樣評價張書記,便問:“他為什麼有點書生氣呢?”

汪校長說:“重用一個退下去的老紀委書記周超瑜來查乾部紀律,這就做得不對。他退下去了,你還管得住?

周超瑜,名字就不對,周瑜本來就氣量小,被諸葛亮活活氣死。周超瑜就氣量更小。在任時,就與幾乎所有的人關係都緊張。

為什麼緊張?他就是要搞得人人都怕他。

這是一種個人英雄主義。現在,天天這樣,搞得大家都不能安生。張書記重用他,不是書生氣又是什麼?”

我點點頭。

這時,旭哥進來,笑道:“準備工作全做好了。”

我說:“先坐坐。11點再煮飯菜吧。”

旭哥又出去了。

汪校長說:“你要早點跟蕭書記提要求,請他跟張書記去說,把你到政研室掛個副主任的銜。四水這樣搞,不管結果如何,這兩個人都會調走。

邵也當不了書記,上一屆就冇讓他當,下一屆不可能升上去的。

張也搞不久。就算邵先走,他也會被調走。”

我問:“您這個有依據嗎?”

汪校長說:“我這麼多學生,有一些在省委機關工作,他們分析的嘛。”

我點了點頭。

我們又談了一陣。我就開始出來煮魚。

中午,大家都稱讚我的魚煮得好吃。

我說:“我家一直養魚,彆的菜煮得一般,唯獨煮魚,我是得了真傳。”

吃了飯,我就告辭。

旭哥說:“你騎車?”

我搖搖頭。

他說:“那我送你。”

陳馨說:“兩個哥哥,我不送你們了,我陪李阿姨。”

我和旭哥下樓,上了車,旭哥說道:“劉老師這個女兒,今後可以當官。”

我笑笑:“你學會了看相?”

旭哥說:“其實看相就是一種感覺。你女朋友,我一看就是旺夫相,性格好。”

我說:“我們兩個永遠都不會失業。”

旭哥瞟了我一眼,不解地問道:“你怎麼一下就談到失業呢?”

我說:“你會看相,我會煮魚。”

他才哈哈大笑。

到家後,我想,一定要找蕭書記,幫我提一提個人職級問題。

再打行遠電話,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至少晚餐之後吧。”

掛了電話,我想,那先睡一覺,下午和師父聊聊,看這個智多星有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