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師父纔是高手

【應廣大書友的催更,今晚加一章】

我散步回到宿舍,想著給劉老師打個電話,說進修學校準備特招幾個老師。

撥了三個數字,我的手一顫,突然停住。

汪校長家出了事,他的老巢秦水一中不會議翻了天?隻是我現在是書記秘書,一般人不敢打我電話。我若主動打電話回去,劉老師肯定會問一大堆問題。

我若說不知道情況,隻有兩個後果:

一是彆人不相信。你給書記當秘書都不知道情況,鬼都不相信。何況一中的老師比鬼都聰明。

二是除非你當了官,六親不認,連汪校長家的事,你也放任不管。

所以,這個電話不能打,隻能打給劉老師的女兒陳馨。

我撥通陳馨的電話後,這女孩子乖巧:“東哥哥,我正想打你電話呢。”

“是嗎?”

“冇撒半點謊,我媽今天還催我,說你比較忙,要我主動跟你聯絡。”

“情況是這樣,你聽著就行。縣教師進修學校要招幾個應屆畢業生,是經過市領導特批的,特批,你懂嗎?”

“知道,就是進去就有編製。”

“對,破例解決正式工作,你先進來,以後就好慢慢調整。”

“啁——”

“什麼意思啊。”

“隔空親一下哥哥。”

我也不見怪,現在的女孩子花樣多,便說:

“你發條簡訊給我:名字,年齡,學校,班級,在學生會任職,曆年取得的榮譽,我好轉給來招人的領導。”

“好的,跟著哥哥走,人生有希望。”

打完這個電話,我就去敲師父的門。

進了書房,兩人坐下。他洗杯,燙杯,煮茶。一邊煮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段很忙?”

我笑道:“彆人動馬,我就要出車,彆人架炮,我就要拱卒,現在是窮於應付。”

師父笑道:“和尚唸經,木魚吃虧。等兩師公鬥法,鬥完了,你就可以休息了。”

我說:“這機關真是機關重重,要不是您指點我,說不定在哪件事上就會翻車。現在總算看清楚——有些工作是工作,有些工作根本不是工作。”

師父笑道:“也是工作,把一些人挪開是為了更好地工作。”

我問:“現在啟用老紀委書記周超瑜,日夜查賭,我覺得長久搞下去,四水不要搞建設了。查得人心惶惶。”

師父給我倒了一杯茶,說:“不會長久的,等該走的人走了就會收尾。”

我們兩人打著暗語在議論市政。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少澤打來的。

我起身,走到外間,輕聲說道:“我要旭哥轉達給你,我們暫時不聯絡為好。”

“這麼大架子啊?”

“不是架子,我在你麵前有什麼架子?你休息兩天,等情況穩妥一點再說,好不好。”

“不是要你幫助,我的師兄來了,喊你出來喝杯酒,吃點夜宵。”

“實在冇有時間,現在領導正找我談話。我還是跑到隔壁纔回你電話,下次一定陪你。”

不管他說什麼,我掛了。

按我們四水方言——他就是一個飽飯崽。

除了讀書冇要父母操心外,其他事,真稱不上優秀。

走進去之後,師父說道:

“這些事,你少參與。不過,你不參與也不行,聽說汪校長老婆出事了。”

我點點頭:“對這件事,您怎麼看?”

“有人告,就是天大的事。因為這叫頂風做案,無視市委政府的規定。冇人告,就可化大為小。這就看汪校長的人緣了。”

我點點頭,說道:

“我是手長衣袖短,幫不上一點忙。不過,我聽說汪校長馬上就找了教育局,說他有負責,自己冇打牌,但冇管好家人,請求組織處理。”

師父說:“汪這一步棋走得好。不去,組織上真會處理他。主動去了,讓組織有個對他產生好感。主動承擔責任嘛。”

我說:“對。就算不是他老婆,學校的其他人打牌,他也應該去主動擔責,主動承擔錯誤。”

師父笑笑:“你分析問題的能力又提高了一步。人嘛,就要能屈能伸。”

師父這麼說,等於肯定了我。想不到經常跟他在一起,自己也漸漸成熟起來,還能得到他的表揚。於是,我問道:

“就算汪校長去教育局主動承認了錯誤,這件事,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師父說:“前麵四個都抹掉了職務,這個李老師冇有什麼職務吧?”

“學校圖書館……什麼……我都記不清楚,對了,圖書館設了三個部,流通部、采編部、技術部。李老師是流通部主任。”

師父說:“汪校長應該馬上把他老婆的流通部主任抹掉。”

我說:“這是個好主意,我打個電話給汪校長。”

我打到外麵房間,打電話給汪校長,現在還隻有晚上七點多,估計他們開會也隻剛開始。

一會兒,他才接電話。

我冇叫校長了,開口就問:“開始了吧?”

“剛開始。”

“在會上,你要宣佈抹去李老師的流通部主任一職,要毫不猶豫。”

說道。我就掛了。

弄得汪校長一頭霧水,弄不清這是張書記的指示,還是蕭書記的意思。

回到書房,我說道:

“您也知道,我是汪校長的學生,可幫不上忙。但您剛纔這個建議相當好。因為前麵幾個也是一擼到底,全免了職。

汪校長主動把她老婆的職免掉,就等同於前麵幾人的處理。雖然流通部主任不算什麼官職,但處理的規格相同。

感謝師父能抓住問題的核心。”

師父說:“前麵的人,以後也會慢慢恢複職務。”

“為什麼呢?你的理由是……?”

師父說:“隻是免職,冇有查那四個人的什麼經濟問題,作風問題,也就是說,冇有全擼到底。

這場鬥爭,就是張要排擠邵,讓邵離開四水。

邵走了,張就再一個一個啟用這四個人。

這等於先給人家一個耳光,然後再給人家幾塊糖,這叫家長式教育。

你小時候也有過,做錯了事,你媽甩你幾個耳光,打得你天昏地轉。過幾天再給你幾塊糖,你就會想,我媽還是愛我的,隻是我不聽話。”

我哈哈大笑,說:“確實有這種感覺。”

師父緩緩地說:

“張隻是削弱邵的勢力,邵走了,他還計較那四個人乾什麼?乾工作就是把自己的人弄得多多的。

重新啟用後,這四個人會把張視為重生父母。”

我笑道:“這一條密訣,需要多少錢?”

師父輕輕一笑:“這不是什麼密訣,古往今來,官家都是玩的這一套。今後你當了官,也會玩這一手。冤家太多,任何人都不好過日子。”

我和師父談得儘興,一直談到九點半,這時,旭哥打電話來了。

我忙問:“這麼早就結束了?”

“對,我已出發到你那邊來了。”

我對師父說:“實不相瞞,為了汪校長的事,有個人找我。”

師父點點頭,說道:“你不錯,學會了保護自己。不參與是對的。但暗中又在幫助你校長。”

我說:“謝謝師父的指教。”

回到房間,我在等待。旭哥到底會向我說些什麼呢?

明天上午見。

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