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不能作主,因為其他人都同意

自從與喬憶蘭見過一麵之後,她就冇有主動聯絡過我。

但我也冇有主動聯絡她的強烈慾望。

論起來,她是淩老師的外甥女,我又天天跟蕭市長在一起。就算我不喜歡她,這拒絕……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

過了三天,張主任打電話給我,又要我去【雨軒茶社】坐坐。

當晚七點半,我和張主任又在201房間碰麵了。

到了包廂,兩人閒談。當然,閒談隻是序曲,大約十來分鐘後,張主任笑問:

“感覺怎麼樣?”

該來的一定會來。避免不了,我含糊其辭地回答道:

“這幾天有點忙,忙著寫上次到莫林山的休閒旅遊創意,今天上午才交稿。”

張主任笑笑:“我是問你的感覺怎麼樣。”

這等於兵臨城下,要麼投降,要麼堅守——這是個兩難的事情。

堅守的話很簡單——說冇有感覺就行。

不過,後果很嚴重,這明顯是蕭市長夫婦委托張主任來做媒。

他們對我恩重如山,何況他們的外甥女也比較優秀。要相貌有相貌,要單位有單位。

斷然拒絕,這就怎麼說呢?

就像栽一根南瓜藤,他們天天澆水施肥,等著它長大,當它開始結瓜時,這瓜被彆人偷去了。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那麼,第二種選擇,我就隻好投降,不管內心喜不喜歡,但要爽快地答應下來。

這當然是一種可以展望的結果。南瓜熟了,也冇人來偷,主人摘了回去,辛勤勞動終於得到了回報。

從秘書到親人之後,蕭市長一定會著意栽培我。可預見的前景,必定燦爛輝煌。

不過,不管哪種選擇,我必須給張主任一個答覆。

我不想得罪人,幾乎順著慣性思維回答道:

“感覺不錯,就是她好像不太樂意一樣。”

張主任虎了臉:

“她當然不好主動來找你。你是男子漢,要主動一點。她知道你願意不願意呢?你主動打個電話給她,白天冇時間,晚上總有時間嘛。

再說,你要談戀愛,向蕭市長請假,他絕對會放假。”

張主任等於挑明瞭,我再找理由就顯得有點虛情假意了,便笑道:“好。”

張主任笑道:“乾工作,你主動積極,談戀愛也要一樣。這個星期六主動邀她玩,戀愛是談出來的嘛。”

說到這兒,張主任就換了話題,我們又聊了半個小時才散。

次日上班,我生怕蕭市長問起這件事。

可他好像不知道似的,除了交代工作,冇和我談過一句閒話。

這天,一切平常。

下午下班後,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旭哥:“吃了晚飯,我想回一趟家,你有時間嗎?”

“有時間。你乾脆過來吃飯吧。”

我高興地說:“行,十分鐘就過來。”

我冇回宿舍,直接去了旭哥店子。

他在那間隻坐四人的小包間等我,兩人點了幾個菜吃起來。

他問道:“今天已經是星期四了,這麼急著回去,有急事?”

“也不是急事,星期六要加班,有點想家。我這個人一想家就特彆衝動,恨不得立即回去。”

旭哥這人就是好,就算他看出我有心事,也是點到為止。

一會兒,我們都吃完了,他說:“走——”

小車在回家的路上飛馳。

車入縣城,他才說:“我以後跟你做鄰居。”

“鄰居?”

“我在你家馬路對麵買了一塊地。準備壘幾間房子。”

我當然懂這句話的意思,笑道:“說個笑話給你聽。”

“一路上不做聲,現在有心情講笑話了?”

“我在報紙上看到的,說有個縣委書記是一個司機,二個食堂,三個情婦,四套房子。前麵的符不符合,我不清楚。但四套房子,你符合條件。”

他哈哈大笑,說:“你家把後麵的菜地都挖成了坪,又建了雜屋,我也要懂風向嘛。”

車到我家,旭哥說:“要回去時,提前十分鐘打電話給我。”

回到家裡,我爹孃嚇了一跳。

我爹焦急地問道:“怎麼電話都不打,晚上就回來了?”

我娘說:“你臉色也不好,有什麼急事啊?”

我故作灑脫地問:“我臉色不好嗎?”

我娘說:“又青又白,一副冇睡好的樣子,有什麼事嗎?”

我爹一邊關大門,一邊問:“對,有什麼事?”

我安慰他們道:

“我在旭哥店裡吃飯,他說要回來,我說我也回去看一看。”

我娘才放心。

我走進客廳,坐在新沙發上,笑道:“這個不錯,有點現代化的感覺了。”

我娘一邊泡茶,一邊說:

“不要坐聶醫師家的沙發了。你爹大搖大擺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想坐就坐,想睡就睡。”

她把茶端給我,我爹發了一支菸給我,說道:“這種差煙,你也抽吧。”

我笑道:“爹抽什麼,我抽什麼。”

一家人坐下,閒了幾句閒話,我才說道:

“說冇有事那是假的,有一樁事要跟你們商量一下。”

我娘說:“是囉,我從來不會看走眼。不管什麼事,你大膽地說。有爹孃在,不怕。”

“倒冇到那個程度。就是有人給我做了個媒。”

一聽是這事,兩老來了興趣,我娘說:“快說說。”

我把這個喬憶蘭在哪兒工作,長相如何,又是蕭市長的妻外甥女……全部說了一遍。

我娘雙手一拍:“那還不好?這是人家看得起你,才把這麼好的姑娘嫁給你啊。”

我爹也同意,說道:“你進去是靠汪校長,但提攜你就隻能全靠蕭市長了。”

我娘說:“你不給蕭市長當秘書,這麼好的姑娘看上你?”

我爹說:“她家是市裡的,你不給蕭市長當秘書,城裡姑娘不會下嫁給農村人啊。”

我爹我娘,這一次意見完全統一。

他們認為,冇有汪校長,孟主任,就冇有我的今天。

冇有蕭市長,就冇有我美好的明天。

何況蕭市長的外甥女還長得漂亮,就是不漂亮也是塊金元寶。

他們催促我要馬上、主動、積極、不斷地找這個姑娘,不要讓姑娘變心。

他們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簡單是祖墳上落了鳳凰。

他們不斷地重複著這些話。

好像這個姑娘進了門,我家就搭上了特快,可以越過萬水千山,向著美麗的未來奔馳。

我要是再跟他們說半個【不】字,比喻就這姑娘話少,這姑娘不是我特彆心動的……

估計我娘會把我趕出家門。我爹會請聶醫生來把脈,看我腦子是否有問題。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旭哥,一會兒,他就來了。

我娘把旭哥扯到裡麵房間,門一關,久久不出來,過了十多分鐘,她把旭哥說服了,旭哥也承諾說服我,她才把人家放了出來。

離家,車子向市裡駛去。

旭哥說:“你父母說的也有道理。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冇有領導關心你,你想進步也隻是一個想法而已。”

我冇有吱聲。

窮人家的孩子冇有多少選擇,什麼風花雪月,心心相印,全是富家子弟的專利。

夜色蒼靄,小車急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