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戈一擊

我立即去找機關老乾部支部書記花有誌。

花有誌是花枝芳的堂兄,住在孟主任樓下。早幾年就退了休。

我敲了敲門,一會兒,門開了。

他看見我,有些吃驚,笑道:“郝秘書?”

我笑道:“花書記,您好。”

他把我迎入客廳,老伴忙泡茶。花書記忙給我張煙。就是不知道我的來意。

我接過茶、煙,放在桌子上,她們等我坐下後,才一齊坐下。

我笑道:“花書記,我來給您反映一個情況。”

他吃驚:“你向我反映情況?”

我點點頭。於是,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說了一遍。

我說到一半,花書記老伴就皺起眉頭,等我講完,她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個人就是個刺頭,在老乾支部也不得人心。特彆那個老女人更是橫行霸道。”

花書記說道:“年底了嘛,支部要開總結會,我會提出來,讓他自己說清楚這件事。”

我認真地說道:“花書記,最好是記錄下來,請他自己簽個字。

如果他不簽字,我要列席你們的支部會,我也是一個黨員,對他可以提意見。

這是其一,

其次,我全程錄了音,我認為他是誣陷我。支部會上,他不認錯,我可以提請上一級黨組織幫助他。”

花書記說:“你放心。我們一定對他批評教育。”

花書記老伴說:“這一次一定要治服他,不然,專門放大炮。”

聽了這段話,我心裡有數,便說:

“花書記,我把錄下來的那段話,現在發給你。”

花書記說:“放心,不要發給我。”

在花書記那兒那兒投訴之後,我回了辦公室。

輕輕推門一看,蕭市長正在批閱檔案。

我先看他的杯子,然後給他添了水。再坐在他的對麵。

蕭市長放下檔案夾,問道:“跟他說清楚了?”

我說:“冇有說清楚,事情反而鬨大了。”

“鬨大了?”

“對。我向您彙報一下。”

蕭市長聽了我的彙報,眼睛都睜大了,問道:“你的工作日記讓我看一看。”

我從口袋裡掏出工作日記本,站起來遞過去。

蕭市長翻得很仔細,一頁一頁地看著,好像忘了要問我什麼,而是對這本工作日記著了迷。看了好久,看到其中一頁,問道:

“我和你去江左找人的事,你都記錄了?”

我點點頭。

他說:“曉東,你這樣記錄真好,每天做了些什麼事清清楚楚。既可作為工作總結,又可保護自己。”

我答道:“我也是為了保護市長,比如說,有人說哪年哪月哪天,他送了一個什麼禮物給你。我可以為您作證,那天我們在哪兒,見了什麼人。”

蕭市長定定地看著我,半天才說:“你是個好秘書。”

“我隻記錄工作,不記錄生活。有證可查。”

實際上,我是向蕭市長說明,其他什麼唱歌喝酒的事,我冇有記錄。

蕭市長聽懂了,說:“你能這樣保護自己,也保護我,我感謝你。”

我加了一句:“市長放心,這是一份純粹的工作記錄。”

他說:“我知道。”

說完這句,他又說道:“記下去,它是你工作的一種寫實。對了,我要向花書記打電話,這個事,我要重視,一定要給你洗清清白。”

說罷,他給花書記打電話,按了擴音。

蕭市長說:“花老,曉東向你反映了情況,他的工作日記也給我看了,這件事,你們老乾部支部要立即開會,最好是明天就開。

幫助老秦認識錯誤,不能因為是老同誌就可以耍橫,無中生有。

郝曉東的工作記錄不是生造的,我冇有記得他那麼詳細。

但是,我在市直單位開會講話,市直單位有記錄。

到了縣裡,縣裡也有記錄,這就是證據。

而老秦說的幾個日子,我在下麵縣市住,或者在省城住,這都有記錄。他明顯撒謊。

一個老乾部撒謊,惡意攻擊一個乾部,這個性質不同了啊。

至於他的朋友在他宿舍打牌,這個,他有錯誤,我要他寫檢討。”

花書記說:“好的,好的,市長,我明天就開老乾部會,這件事讓大家來議一議,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

蕭市長說:“要有會議記錄,要送我一份。”

花書記說:“好,一定送你。”

打完電話,蕭市長說:“就這件事,你也馬上寫個檢討,把事實說清,列印兩份,一份交給機關總支書記孟主任,一份交給花書記。”

我點點頭。

退回外間,我覺得蕭市長處理問題很有一套。

我寫檢討,這是應該的,畢竟我冇有製止他們打牌。

我馬上寫。寫好後交蕭市長過目,他看了一遍,說道:“你交給孟主任,花書記。”

我先打了個電話給孟主任,問他在不在家。

他說:“在家,有什麼事?”

我說:“當麵向您彙報吧。”

下樓,再到我原來上樓的那棟樓,上電梯,到了孟主任辦公室門口,敲門。

聽到“請進”兩個字,我走了進去。

在某種意義上,孟主任一向對我很看重。我笑笑,坐到他的對麵,說道:“向您交一份檢討。”

“檢討?”他不解地望著我。

我把檢討遞過去。他看了一遍,問道:“怎麼回事?”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說了一遍。

他皺起眉頭說:“這個汪校長的兒子,犯了事讓你來承擔。你可以寫上他啊。”

我搖搖頭。

孟主任說:“曉東,你人品好,自己承擔責任,我要找老汪談談。”

我冇有反對,真希望孟主任和汪校長好好談談。

孟主任說:“老乾部機關支部會,我要參加。現在是無法無天了,某些人明明是黨員,可以明目張膽地誣告彆人,此風不可長。”

說完,他一個電話打給花書記,說:“花老,你們什麼時候開支部會,請通知我,我要參加。”

花書記說:“你要參加?”

孟主任說:“有些人敢公然造假,像一個黨員嗎?郝曉東歸我管,他錯了,寫了檢討,彆人敢公然造謠,他的黨性在哪裡?我當然要參加。”

花書記聽懂了,說:“主任,你親自參加,我百分之兩百歡迎,就是要你來肅整風氣。”

孟主任掛了電話,對我說道:

“這也是一次契機,我非要這個人作出深刻檢討不可。他已經無法無天,冇人管得住。”

我總算出了一口氣,說:“給主任添麻煩了。”

他說:“這是一次好機會。”

我從孟主任那兒出來,又送了一份給花書記。

回到辦公室,向蕭市長彙報了孟主任的態度。

蕭市長說:“你那個同學,以後少交往。”

我等著他說下去,但蕭市長看起了檔案。

我的心有些痛,少澤啊,少澤。連領導對你都有看法了。

我決定晚上找師父聊聊,就想,如何挽救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