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有什麼好主意?快講

有一個強勢的領導,我這秘書當得輕鬆。

一個電話打下去,要彆人送個資料,馬上送過來,要他們辦一件事,他們馬上辦好。

這跟一個富家公子一樣,要什麼有什麼,真是不用腦筋,過得非常舒服。

這,反而讓我不太舒服。

遇點什麼難一點的事,讓我來麵對吧,我需要困難,這樣我才能成長。

這一切,都被李老看出來了。

有一天,他對我說:你要潛伏。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當秘書是最無聊的,你玩就不能玩,耍就不能耍。一定要有耐心。

加上蕭市長這麼強勢的領導,他又不要向你討主意,你隻能日複一日做著這單調又重複的工作。這叫修養心性。

我有什麼辦法呢?

隻能每天做一些簡單又重複,冇有挑戰性的工作。

一晃就到了11月,這時候,蕭市長的主要工作就是每週都跑省裡,到各個廳去協調資金。

比如衛生局要錢,他跟市衛生局去省衛生廳,農業局要錢,他跟市農業局到跑省農業廳……反正,誰叫,他就跟誰去。

我才體會到,一個常務副市長在市裡那麼威風,到了省廳,龍就變成蟲,在一個省廳處長麵前也是好話說儘。

特彆是衛生廳的財計處長姓周,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這天,花枝芳局長邀蕭市長一起去省廳協調一筆經費。

兩輛車同時出發。

一路上倒是順利,進了城也不堵車,上午十點就到了省衛生廳。

這種拜訪領導的事,我去不去,視情況而定。

但到了衛生廳,蕭市長要我到車上等。

下了車,他和花局長就進了大廳。

車上隻留下我和胡師傅。

這種情況很少,到其他廳去,蕭市長一般叫上我。我可以隨時幫他辦點事,比如說到車上取點什麼東西,某些他記不準的數據,他問一下我。

胡師傅替蕭市長開了這麼久的車,對省廳的情況比較熟。

不過,我冇有向他打聽周處長的情況,而是和他東拉西扯,聊些閒話。

一個小時,冇點動靜。哪裡要坐這麼久呢?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花局長的聲音,說道:

“到304房間來,給我們送兩瓶礦泉水。”

我一聽就覺得奇怪,難道主人連茶都不泡?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那麼,他們兩人為什麼要喝礦泉水呢?

我迅速拿了兩瓶礦泉水,上電梯,走到304,門是開著的。想著進去也要叫一聲周處長,就定了定神,往裡張望。

辦公桌邊冇人。我就頭往門裡一探,就看到蕭市長和花局長坐在一條沙發上,立即進去,把水放在他們前麵的茶幾上。

這樣的場合不必說話,我立即退了出來。

回到車上,胡司機問:“送水?”

我點點頭:“裡麵冇有人,也冇人泡茶,就他們兩個坐在那兒等。”

胡司機說:“那個周處長最不好打交道了,以前我和範局長來找過,冇有一點人情味。”

我說:“我就奇怪,花局長來之前,總要和周處長聯絡一下嘛。”

老胡畢竟經曆的事比我多,說道:“聯絡冇用,這個時候來的人都是向他要錢。明明在家,他說不在。你有什麼辦法?

花局長就是知道周處長這一點,才纏著蕭市長來。

幸而她是女領導,蕭市長乾坐,也許不會發脾氣,如果換個男同誌,叫他來又見不到人,他早就出來了。”

我才知道,就是花局長聯絡了也冇用,今天純粹是來碰運氣的。

想想也不對。花局長不會這樣冇頭腦吧,可以問問廳裡的其他熟人,看周處長在不在家。當了這麼久的局長了,與廳長副廳長總熟悉吧,要向他們先打聽一下。

廳裡開不開會,周處長在不在家。

當然,這隻是我的一些想法而已,也不想和胡師傅交流,傳到花局長耳朵裡去,她對我有意見。

兩人乾等。

大約半個小時,花局長陪著蕭市長出來。進屋觀眼色,出門觀天色,我看到蕭市長走到車子邊,臉色不好。

他上了車,對胡師傅說:“跟衛生局的車子走。”

車到江左大廈停下,衛生局的秘書先下去,跑進大廳去了。

蕭市長不吱聲,我們都不敢吱聲,那秘書又跑出來,對我附耳道:

“三個人的身份證。”

我說:“急什麼,坐到大廳再說嘛。”

花局長陪著蕭市長進了大廳,陪著蕭市長坐下,和他附耳說了幾句,蕭市長才指指我。

凡是外出,蕭市長都把身份證交我保管。

我才問胡師傅要了身份證,一起交給那秘書。

氣氛很緊張。

等秘書辦好房卡,我們才上6樓休息。

我和胡師傅一個房間。心想,今晚要在這兒住下,還是臨時休息,下午再找人?

我想了想,走到衛生局郭秘書那裡去坐坐。

進了房間,郭秘書不在,隻有鄧司機坐在那兒,我小聲問:“郭主任呢?”

“去安排中餐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鄧司機說:“周處長在家,但廳裡開會,他們在門口碰上,周處長就握了個手,打開門,說你們坐坐。然後就走了。”

“茶都冇泡一杯?”

鄧師傅搖搖頭,說:“非常不好打交道的人。結果一開,開到十一點半,周處長回來,簡單說了幾句,說他還要去跟副廳長去商量一個事情。

花局長說,那我們下午來找你,就這麼一回事,花局長在車上罵,這個素質連個鄉裡老百姓都不如。”

我冇說話,回到房間,冷靜在想,這個周處長這麼大的架子,一是生性不通人情。二是家裡有當大官的,也許他連副廳長都冇放在眼裡。

當官啊當官,隻有冇當過官的才認為當官威風,入了這行就隻能【變臉】,在有些人麵前是官,在另一些人麵前就是孫子。

就算是蕭市長這樣的人,也冇有辦法。

中午,儘管華枝芳很熱情,蕭市長臉上也看不出什麼,但是,我感覺這頓飯,氣氛是裝出來的,其實比較冷。

回到房間就是休息。下午兩點半再去找周處長。

我悄悄地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賓館外麵,撥通了肖逸的電話,兩人寒暄幾句,我才說他是否認識衛生廳周漢處長。

肖逸說:“年紀比較大,50來歲,脾氣也比較大,是不是啊。”

我低聲說:“我連他的麵都冇見。我不知道他個怎樣的人,但是脾氣肯定不好。”

肖逸說:“脾氣不好,那就是他。我有個好主意。”

一聽肖逸說有個好主意,正是天助我也,便興奮地說:“快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