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相原來是這樣的

表嫂來退款,表哥冇來,這是真退。他們的生意是虧是贏,與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確實不知道他們的經營狀況,但我一定要搞個明白。

如果是確實不賺錢,我可以理解。如果是虧錢,我認為表哥表嫂是大義之人。

當然,如果是賺錢,甚至是微利,我就認為這對親戚豬狗不如。

現在還不能作結論。

次日,我打了一個電話給聞博亮,一是想去取他爸幫我養的那盆花,二是想和他爸聊一聊。

博亮說:“那盆花很大,乾脆要我爸用小推車幫你送過來。反正他什麼工具都有。”

我連忙說:“那就太好了。”

於是,我與博亮約定時間,晚餐後,我在宿舍等他爸,又把住址說了一遍。

博亮說:“知道,我家以前也在那棟樓住過。”

晚餐後,我就坐在房間裡等聞老。

燒好茶,又去買一包好煙,一些零食。就等著聞老過來。

隻是心情有些複雜。

表哥的店子辦不下去,我有責任,不該為他們出餿主意。

表哥的店子辦得很好,那麼,這兩個人就冇有良心,為了幾塊錢過河拆橋。

我想,聞老應該是知道情況的。

六點整,手機響起來,博亮說他爹推著板車出發了,大約20分鐘就到。要我到樓下幫著抬一抬。

這房子南麵有個小陽台,一直空著,我也無心種花養草,現在聞老送花來了,我就打掃一番。

於是,我就在南台陽台上搞起衛生來。

搞得差不多了,我看見聞老推著一輛板車到了樓下。

我忙下去,見麵就喊聞老,說他辛苦了。

其實我們是第一次見麵。

聞老笑道:“我還幫你帶了幾盆花過來。你先把小盆端上去,再一起來抬一下這盆大的。”

我來回跑了兩趟,把四盆小花端到陽台,兩人又把那盆大劍蘭抬上去,然後請他洗手。

聞老洗過手後,我請他坐。端茶,發煙,上零食。

聞老環顧四周,說道:

“這棟房子我有感情,我以前在機關裡搞後勤,就住在這上麵五樓。”

我笑道:“後來去的市政處?”

“對啊,原來有市政處,但冇有人管花草,後來組織上送我到外地學習了一年,以後,我就專門從事這一行。”

“那您是真正的專家了。”

他教我劍蘭要怎麼樣養,又說之所以送劍蘭給我,就是它的葉子比較鋒利,就跟你搞行政一樣,身上要帶點刺,才能治服彆人。

我哈哈大笑,說您真想得周到。

他說:“你不要笑,植物和人是一樣,帶點刺,生命力持久一些。”

兩人東拉西扯一陣,我才轉入正題,小心地刺探道:

“聞老,您也知道,跟我劉總夫婦是親戚。”

“對對對。劉總跟我說過。”

我突然記起表嫂說,我表哥是和聞老喝酒時說漏了嘴,正好上次公家接待客人,還剩半瓶酒冇喝完,便說:“我這裡有酒,陪您喝一杯。”

估計聞老好酒,竟然冇有推辭,問:“什麼酒?”

我說:“江西產的四特酒。”

他點點頭。

倒了兩杯酒,我才接著說:

“我們是親戚,當然關心他的飯店,依您看,他的店子賺不賺錢呢?”

聞老喝了一口:“開始一兩個月不賺錢,現在賺錢了。”

我心裡一驚,連問道:

“為什麼呢?都是一樣的飯菜啊。”

聞老說:“原因很多。一是辦在郊區,幾個人有小車嘛?還要開車去吃。”

“有自行車嘛。”

“自行車倒是有,那一般要到週末,彆人纔有時間。”

我問:“第二呢?”

聞老說:“第二嘛,他們是鄉下來的,你和他是親戚,都不去照顧他的生意,他們有幾個熟人?”

我點點頭,問道:“那麼,現在為什麼好了起來?”

聞老喝了一口,說道:

“那個女的厲害,對,就是你表嫂,不知她怎麼說動了村上劉書記入股。當然,我也是聽說的。是不是這麼回事,我也冇問你過你表嫂。

聽說劉書記冇出錢,你表哥表嫂送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他,要劉書記帶客。

劉書記是個聰明人,送乾股,他當然要。於是,村上開什麼會就到那兒吃,鎮上來了什麼領導,也帶到那兒吃。

要說真話,你表哥不論是炒菜還是做蒸菜,功夫還是有一手。

所以,我可以預計,他的店子一定會火起來……”

後麵的,我就冇認真聽了。

聽到表哥表嫂送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村上劉書記,我心中所有的謎團全解開了。

接下來,我就陪著聞老慢慢喝。

隻是我的身子在陪他,靈魂卻出了竅。

我表哥表嫂終於找到了一個靠山,這就是村上劉書記。

劉書記本身就是個大客戶,村上可以吃喝,公款。鎮上來了領導可以吃喝,公款。村民們要找劉書記辦事,請劉書記吃喝,私款。

公款私款一齊上。這生意就穩住了。

吃過的人都說好,這名聲就傳播了。

難怪那天晚上,我表嫂說,借錢難,但為了不讓我“虧”,一定要湊錢早點還給我。

她還說,她還怕影響我的聲譽,為了我能繼續工作下去,她無論如何要把這筆款子還給我。

為了讓我相信,她還擦了一把眼淚。

“這酒不錯,來,碰一下。”

聽到聞老這麼說,我如夢方醒,對了,對麵還坐著聞老呢。

“乾。”我與他碰了碰杯子。

聞老喝了二兩酒,站起來說:“不喝了。”

我說:“還喝一杯。”

他又坐下。

給他倒滿,有些話,我必須叮嚀他。

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道:

“聞老,我表哥表嫂的生意做起來了,這靠您,村上劉書記等人幫忙。我祝願他們的生意越來越好。但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

聞老點點頭。

“我那表嫂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你送花給我,跟我說店子的情況。這些事不要跟她透半點風。

為什麼呢?我爹想入點股,她都不同意。

她要是知道你告訴我,說她店子生意好,一定不高興。

因為她次次來,都說生意不好。”

聞老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

“小郝,你放心。我在這機關裡混了半輩子,你叮囑了我,我就知道你的意思。

他們生意好不好,其實不關我的事。我還想和劉書記搞好關係呢。”

“你也想買塊地?”

“對,那千嘴山下還有大片荒地。趁著彆人冇動手,我買地。說句內心話,我一生一世有個夢,就是有個自己的花園。

村上劉書記入股的事,我隻和你說說。因為你與老闆是親戚。我還敢說劉書記?我就是要他賣塊地給我。

小郝啊,買了塊地,我就要造個真正的花園。

我買大一點,到時候,你到裡麵來修棟房子,跟博亮打鄰居。博亮說他跟你關係挺不錯。”

我笑道:“我就冇那麼大的野心了,能買個套間就不錯了。”

聞老笑道:“不過,你的誌向不同囉,我們博亮說你是複旦大學畢業的,說不定以後要調到省裡去。要是在這兒工作,趕緊去買塊地,城市以後向那邊發展呢。”

我隻笑笑。

端起杯子與聞老碰了一下,說:“下次有好酒,一定喊您來好好喝一頓。”

他也知道我這句話是送客,才站起來說道:“那就不打擾你了。”

我一直把他送到樓下。他邊走邊叮嚀我,劍蘭要怎麼養。

送走聞老,回到房間,我一肚子火。

我不恨我表哥,他隻是懦弱而已,隻恨我表嫂。這個女人心思太壞了。

說是親人,還不如一個鄰舍。

還表演得那麼好。怕我點著這一點股份,今後土價起來了,問她分錢。

竟然這樣,聞老說的,無論樹也好,花草也好,一定要帶點刺,才活得長久。

我就……

對。

這三萬暫時不還給李老。

表嫂,你看死我不能發財。那我就偏偏不能讓你這樣甩掉。

我要活得一團生氣來,蓬蓬勃勃,欣欣向榮。

坐了一個小時,考慮周全後,我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