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遇上一個白癡?

我與譚軍也不囉嗦,直截了當地說了兩點:

一是到文化局寫材料,要三五年當個辦公室副主任,再寫個三五年,當上主任。以後往上,要當上副局長就不知要多少年了。

二是到機關去寫個三五年,弄個副科長,再乾幾年,解決正科級,最後30多歲放出來,那麼起碼是個副局長。

譚軍說:“我懂啊,非常感謝曉東兄,我去,一定去。”

我才玩笑道:“我推薦你,等於基本定下來了。這跟女人住洞裡可以算準365天是一樣。”

他忍不住笑了。

我說:“那就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到聞科長家裡去拜訪。”

他說:“明晚七點我騎摩托到你宿舍來。”

我點點頭,兩人上樓。

譚軍說:“我們兩個乾脆去洗個足,不打擾他們唱歌。”

我點點頭。

譚軍帶我上三樓,一位領班帶我們進了一間足浴房,兩人躺下,進來兩個妹子。

譚軍又把一男一女放進兩個不同山洞的故事說了一遍,要兩個洗足妹猜,這是怎麼一回事。

給他洗腳的女孩在譚軍腳上掐一下,掐得譚軍直喊啊喲。

女孩說:“你也講一個新鮮一點的笑話嘛,這個故事聽爛了。”

譚軍說:“我還把它當成寶,你就聽爛了,那你講個新鮮的。”

那洗足妹說道:

“有個女子上前線,突然來了你剛纔講的那個東西。臨陣暈倒,被人抬到醫院。

跟你一樣大的軍醫趕快給女戰士洗傷口,等女戰士醒來後,冇結婚的男醫生說道:都打穿身體了,我幫你已經縫好了。”

笑得我們兩人拍桌打椅。

譚軍說:“不和你們兩位老師傅講了。講不贏你們。”

兩人洗了足,回到歌廳,他們一群人唱得正歡。

我們一直唱到12點半才散場。

少澤很爽快地買了單。法院經費充足,貞姐也來了。讓他們去處理吧。

次日上班,我就先往聞科長辦公室而去。

路上,我碰到好幾位同事,現在可以說是前同事了,大家都十分客氣,握握手,互相問好。

我又到辦公室高曉雯那兒打個招呼。

她笑道:“你幸福啊,聽人說你們辦公室都是女的。”

我笑道:“幸福?你又不想去。”

她說:“張科長不帶我呢。”

我懶得接話了,問道:“聞科長還是在原來的辦公室?”

她點點頭。

我敲了敲門。

裡麵傳出一聲“請進。”

聞科長見是我,說:“自己倒茶啊。”

我坐到他的對麵,搖搖頭說:“不喝茶,隻討一支喜煙抽就行。”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丟過來。

我抽出一支,點燃。並不是我想抽,而是不陪聞科長一起抽,他覺得你跟他有隔閡。

我吸了一口,學著他的樣子噴出兩道煙霧,才說道:

“為了落實科長指示,我昨天晚上找了譚軍,他二話冇說,表示願意到你手下來工作。”

聞科長點點頭:“辛苦你啦。昨天晚上是在馬路邊談的,還是在公園裡談的?”

我笑道:“喊他一起吃了頓飯。”

他說:“開張發票到我這裡報銷。”

我說:“我們辦公室去了一個人,到張主任那兒報銷就行。”

他說:“辦培訓班,你有什麼想法?”

我把不進老師,專門外請的想法說了一遍,最後說:

“反正缺不了科長的支援,到時請你來講課。講課費按大學教授的標準執行。”

聞科長笑道:“曉東,你以後有出息。”

我笑道:“你給幾個人算過命?算得準不準?”

他身子往後椅背一靠:“人看細小,馬看蹄腳。細小有兩層意思,一是指小時候聰不聰明,二看一個人處理問題在細節上做得如何。

至於【馬看蹄腳】就好理解了,馬就靠一雙蹄子。蹄子好,跑得快,跑得遠。”

“謝謝師父對我的鼓勵。對了,今天晚上你在家吧?”

“在家,我一不打牌,二不跑領導,有時間就讀點書。以滿足自己的內心充實為人生目標。有好,也有差。”

“那我晚上七點半來坐坐。”

“行。”

從聞科長那兒出來,我才徑直下樓,騎上自行車去單位上班。

先到張主任那兒彙報了昨天與葉站長見麵的情況。

張主任說:“我反覆想了一下,還是以後再報道。”

我問:“這裡麵有什麼機關嗎?”

張主任指了指門。

我走過去關上。

張主任說:“現在很微妙。”

我一下就明白了,點了點頭。

張主任說道:“你回去想一想,想清楚再來跟我談,我看你的想法對不對。”

我說:“主任,我不必回去想了,你說一句,我就基本上懂了。”

“那你說說。”

我站起來去泡茶,先給張主任加滿,然後自己泡一杯,坐下說道:

“辦學這件事是我們提出來的,最終拍板的是劉市長。這個是無法迴避的事實。如果記者報道,必然會涉及到基本事實。

那樣一報道,張書記就不會高興。因為在常委會上也是孟主任提出,劉市長說一定要辦。張書記新來,隻好同意。

一宣傳報道,就等於給劉市長唱讚歌。張書記就不高興。我這個理解不知對不對。”

張科長笑了笑,說:“你能這樣理解,說明你不止是會寫文章,而且真正具有機關思維了。到了機關,凡事要多想一想啊。”

我點點頭,說:“謝謝主任開導。”

要聊的事情已經聊完,我起身告辭。

回到自己辦公室,我見唐盛坐在那兒發呆,便問道:

“昨天要你想一想開些什麼課,你想了冇有?”

他開始是歪歪斜斜地坐著,聽我這麼一問,直起身子答道:“馬上就要?”

“我問你想了冇有?”

“冇……還冇……想。”

“為什麼冇想呢?”

“因為昨天下班後就是休息,今天上班,停了一會兒電,剛纔纔來電。”

我說:“唐盛,培訓部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你一定要上班纔想?這個態度就不對。我們是領導交待一件什麼事,下了班回到家就寫方案。

領導冇要我寫材料時,我把以前市長,分管市長的講稿蒐集起來,在家裡背。為什麼要背,就是要熟悉不同領導的講稿風格。

我昨天佈置了任務,你就要開始想,晚上在家就不能乾事嗎?”

他滿臉通紅。

我說:“限你三天之內寫出初稿,不要跟我說理由。冇有資料,自己去搜資料,不知怎麼寫,去問張主任。天天坐在這兒,能【坐】出方案來嗎?”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憑什麼關係進來的。這種素質,我真不喜歡。

那就看看他三天之後寫的稿子再說吧,不行的話。我就要跟張主任提意見了。

這一天,我辦了一些雜事,晚上與譚軍去了聞科長家。

非常順利,一談即合。

接下來就是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第三天下午,唐盛才交了一個稿子給我。

我一看,幾乎要暈倒,他寫了500多個字,狗屁不通,其中還有4個錯彆字。

我站起來想去找張主任,剛走出辦公室,我又停住了。

他應該不會給我安排一個這樣的人。

但是……確實是個狗屁不通的人。

我想,現在不能去找,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得先瞭解瞭解情況再說。

先找聞科長,看他認不認識這個人,不認識的話,再找李老。

慢慢來,一定要打聽清楚之後,再找張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