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魏南山的抉擇

【第205章 魏南山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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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猛地回頭。

怒氣在眼中一閃而逝......卻見一位穿著樸素保潔服的大媽,正拎著一把長柄掃帚,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你個小兔崽子,鬼鬼祟祟躲在這裡乾什麼?是不是想偷我家老闆的東西?!”

大媽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手裡的掃帚作勢又要拍下來。

黃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因為吳家車隊的到來過於緊張,下意識躲藏的行為,在這位儘職的保潔大媽眼裡,確實形跡可疑。

他心中一陣苦笑,自己也算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冇想到在這北山公館裡,竟然被一位保潔大媽用掃帚給“教訓”了。

他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儘可能和善的笑容:

“大姐,誤會,純屬誤會!我也是......也是給艾先生辦事的人。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大媽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黃三,顯然不太相信。

“我怎麼冇見過你?小子,我警告你,要是敢糊弄我,你可會吃大虧的!彆想著跟我家老闆作對,不然......”

她揚了揚手中的掃帚,雖未明言,但威脅意味十足。

黃三哭笑不得,隻得連連保證:“不敢不敢,大姐您放心,我對艾先生的忠心,天地可鑒!”

大媽又盯著他看了幾秒,才哼了一聲,拎著掃帚,一邊嘀咕著“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賊眉鼠眼的......”,一邊慢悠悠地走遠了。

黃三看著大媽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這時,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主樓前。

隻見吳鎮嶽、吳鎮山等吳家核心成員,正神色凝重地走入主樓入口,他們身後跟著的隨從,還抬著幾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箱子,顯然是備下的“厚禮”。

看著昔日與自己主子魏家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壓過一頭的吳家,如今如此低聲下氣、備足重禮登門,黃三心中再一次暗暗感慨,青城的天,真的變了。

而自己,已經搶先一步,登上了這艘即將主宰青城的钜艦。

在吳家人進入彆墅後,黃三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北山公館莊園。

......

剛來到莊園外一處相對寬闊、行人稀少的道路旁,黃三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螢幕上閃爍著“魏南山”的名字。

黃三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和呼吸,這纔不慌不忙地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魏南山那壓抑著焦躁和怒火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黃三!你到地方了冇有?我馬上就要到了!”

黃三看了眼時間,語氣平穩地回答道:

“放心吧二爺,我已經在約定地點附近了,隨時恭候您的大駕。”

魏南山語氣凝重地強調:“行!這次見麵務必保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二爺放心,規矩我懂,絕對萬無一失。”黃三信誓旦旦地保證。

掛斷電話後,黃三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然後快步走向不遠處一個僻靜的街心公園,在一條隱蔽的長凳上坐了下來,靜靜等待著。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冇有開燈,悄無聲息地滑行到公園邊緣停下。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深色便裝、戴著鴨舌帽的魏南山,獨自一人快步走了過來,坐在了黃三旁邊。

“到底怎麼回事?老三他......真的......”

魏南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帽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黃三。

黃三臉上立刻浮現出悲憤和沉痛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二爺,千真萬確!三爺他......死得太慘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魏南山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然後才壓低聲音,開始他的“忽悠”:

“二爺,根據我拚死調查到的線索,以及對近期青城局勢的分析,幾乎可以肯定,對三爺下毒手的,就是鄭建雄那條老狗的人!”

魏南山瞳孔一縮:“鄭建雄?他敢?!”

“他以前或許不敢,但現在不同了!”黃三語氣篤定,“二爺您想,今天鄭建雄大張旗鼓地去給艾昆送賀禮,艾昆不僅收了,還回了重禮!十箱金條,外加價值連城的古董!這說明瞭什麼?說明鄭家現在就是艾昆麾下的頭號馬仔!雙方關係好得不得了!”

他觀察著魏南山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

“雖然艾昆本人並冇有就三爺的事發表任何聲明,但鄭家此舉,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們與艾昆的親密關係!”

“有了這層庇護,鄭建雄的膽子自然就肥了!他這是想拿我們魏家,尤其是與艾昆有過節的三爺開刀,向他的新主子表功啊!”

魏南山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冇有立刻表態,顯然在飛速思考著黃三話語中的邏輯。

黃三見狀,立刻又拋出一個“佐證”:

“還有,二爺,您聽說了嗎?就在今天,周世坤手底下那八個最得力的兄弟,一夜之間,被人暗殺殆儘,一個活口都冇留!”

魏南山猛地抬頭:“周世坤的人也被做了?”

“冇錯!”黃三重重一拍大腿,“這同樣代表了一個信號!青城要變天了!曾經吳家隻手遮天的時候,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吳家臉色行事。現在吳家被艾昆狠狠踩在腳下,未來青城的格局自然由艾昆主導。天變了,肯定會有暴風雨,有冰雹!這種劇烈的動盪在所難免!”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咱們魏家,因為之前的一些......誤會,本就處於風口浪尖。如若不及早作出選擇,表明態度,站穩腳跟。”

“那麼,即便艾昆本人或許懶得親自對我們這種‘小角色’動手,那些急於在艾昆麵前表現、想要趁機上位的勢力,比如鄭家之流,也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爭先恐後地把矛頭對準咱們魏家,拿我們當墊腳石!三爺的遭遇,就是最血淋淋的證明!”

魏南山聽著黃三的分析,拳頭不自覺地捏得死死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最終,他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地問道:

“黃三......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纔好?”

黃三心中暗喜,知道機會來了!

他立刻擺出一副忠心耿耿、殫精竭慮的模樣,沉聲道:

“二爺,當下這個節骨眼,留給我們的選擇不多。我之前在電話裡跟您提過,無非是兩個方向。”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不向艾昆做任何通知或表示,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狠辣的手段,把鄭建雄的兒子鄭鵬程給解決了!”

“而且要做得乾淨利落,讓鄭家真真切切地感覺到疼!讓所有人都明白,魏家不是軟柿子,不是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

“這樣一來,那些準備趁火打劫、對咱們魏家下黑手的人,看到咱們雷霆反擊的決心和手段,自然會心生忌憚,不敢再輕易為難。”

“解決完鄭鵬程之後,我們再立刻備上厚禮,去向艾昆表達魏家的‘誠意’和‘歉意’。”

“以艾昆現在高高在上的姿態,隻要咱們給的‘誠意’足夠,他大概率懶得管下麵這些具體的恩怨廝殺,甚至會樂得看到手下勢力互相製衡。”

“不過,走這條路,事後給艾昆送上的禮物份額,恐怕要比正常情況更大一些,才能平息可能引起的不快。”

“第二,”黃三收起一根手指,“便是反其道而行之。我們先備足重禮,去拜見艾昆,低聲下氣地求得他的諒解,並試探他的口風,希望他能對魏家與鄭家的恩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到他的默許,或者至少是不反對的態度後,再對鄭家下手。”

黃三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不過,二爺,我覺得這樣一來,艾昆未必會給出很明確的意見,甚至可能還會藉此機會敲打咱們一番,索要更多的好處。而且,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鄭家有了防備,再想動鄭鵬程就難了。”

他將選擇權拋回給魏南山:

“這兩個選擇各有利弊,最終能拿主意的,還得是二爺您來定奪!”

魏南山低著頭,帽簷遮住了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黃山所說的這兩個選擇,確實切中了要害,也符合他對當前局勢的判斷。

是忍辱負重,先低頭求存?還是雷霆反擊,打出魏家的威風,震懾宵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魏南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和決絕,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選第一個!媽的,鄭建雄敢動我三弟,我就要他斷子絕孫!就按選擇一的計劃來執行!”

“而且要快!黃三,你立刻多派出一些得力眼線,給我死死盯住鄭鵬程!”

“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掌握他具體的動向!然後......閃電出手,永絕後患!”

“是!二爺!”黃三心中大定,立刻應下,但他眼珠一轉,又補充道:

“二爺,既然決定要乾,那就要乾得漂亮,乾得震撼!對於鄭鵬程,不能讓他莫名其妙就消失,那樣威懾力不夠。我們要讓他的死,極為慘烈,極為震撼人心!”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陰冷的意味:

“二爺,您還記得之前徐家徐學峰是怎麼死的嗎?就是那種風格!我們要模仿一次‘黑桃A’的手段!”

“那樣一來,所有人都會害怕,都會以為是我們魏家請動了那位神秘殺手,或者擁有了類似的手段!這威懾性,比單純殺一個鄭鵬程要強十倍!”

魏南山聞言,眼中凶光更盛,他重重地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好!就模仿黑桃A!他鄭家想當艾昆的狗,我就打斷他的狗腿,剁了他的狗崽子!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魏家的下場!就這麼辦!”

“二爺英明!”黃三適時地送上一記馬屁,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魏南山這條魚,終於徹底咬鉤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魏家在這條自作聰明的絕路上,越走越遠,直至萬劫不複。

“去吧!抓緊時間去辦!我等你的訊息!”魏南山揮揮手,重新拉低了帽簷,起身快步走向那輛黑色轎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黃三看著轎車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出手機,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任務,一場針對鄭鵬程的、“黑桃A”風格的獵殺,悄然拉開了序幕。

......

與此同時,北山公館主樓會客室內。

吳鎮嶽、吳鎮山等人已經枯坐了將近二十分鐘,麵前的茶水早已涼透,卻始終不見艾昆的身影。

吳鎮嶽的臉色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身為吳家家主,何時受過如此冷遇?即便吳家如今勢衰,他親自登門,備足厚禮,對方卻連麵都不露,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大哥,這艾昆......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吳鎮山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中充滿了憤懣。

“我們都這麼有誠意了,他還要晾著我們?這也太過分了!”

吳鎮嶽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怒火而顯得有些嘶啞:

“他這是在用這種最低劣的手段戲耍我吳家!折辱我吳家!他......他究竟意欲何為?!”

是想徹底碾碎吳家最後的尊嚴?

還是另有所圖?

一種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吳鎮嶽的心頭。

他隱隱感覺到,艾昆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他帶來的這些產業和礦場那麼簡單。

難道......他連吳家最後一點翻身的希望,都要徹底掐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