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從未見過此等厚顏無恥之人
【第195章 從未見過此等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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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昆這番話說完，目光掃向全場。
彷彿在尋求認同。
那副憊懶囂張的樣子，氣得吳家眾人又是一陣血氣上湧。
“艾昆小兒！休要逞口舌之利！”
吳天龍怒叱一聲，聲如雷霆，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死死盯著艾昆。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既然你同意，那就立刻立狀！”
他轉頭，目光如電射向台下臉色發白的雷豹：
“雷老闆！取生死狀來！”
雷豹被那目光刺得一激靈，哪裡敢怠慢，連忙顫聲應道：
“是...是！吳大師稍候！”
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下擂台，親自去取那隻有在處理不死不休的血仇時，纔會動用的、以特殊材質製成的生死狀。
不多時，雷豹雙手捧著兩份古樸沉重、泛著暗紅色澤的卷軸，小心翼翼地重新走上擂台。
那捲軸似乎是以某種獸皮鞣製而成，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的紋路，透著一股肅殺與不祥的氣息。
他不敢直接將狀紙交給雙方，而是快步走到裁判席前，恭敬地雙手呈給文薔薇，語氣帶著懇求：
“文...文小姐，您看這...這件事情，還是您來做公證和鑒定吧...”
他是真怕了，隻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文薔薇神色平靜，伸出纖纖玉手，接過那兩份沉甸甸的生死狀。
她展開卷軸，目光迅速掃過上麵以硃砂書寫的、格式嚴謹、條款分明的文字。
內容無非是雙方自願登台決鬥，生死各安天命，事後親屬師門不得以此為藉口尋仇雲雲。
她仔細檢查了每一項條款，確認無誤後，抬起臻首，目光掃過擂台上對峙的兩人，清越的聲音響起：
“經我鑒定，此兩份生死狀，格式規範，條款清晰，符合古武界傳統規矩，具備完全效力。”
她將卷軸放在裁判席上，玉手輕按，朗聲道：
“現在，就請吳天龍先生，還有艾昆先生，簽署生死狀吧！”
吳天龍冷哼一聲，大步上前，抓起裁判席上早已備好的特製狼毫筆，蘸飽了濃墨，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便在兩份生死狀落款處，刷刷刷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吳天龍！
三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帶著一股決絕的殺伐之氣！
簽完，他將筆往旁邊一擲，目光冰冷地看向艾昆，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艾昆身上。
艾昆卻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拿起那份被吳天龍簽好的生死狀，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的簽名，嘴角忽然揚起一絲標誌性的、帶著幾分邪氣和嘲弄的壞笑。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難看的吳天龍，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
“吳天龍啊吳天龍，你這字寫得倒是不錯，頗有幾分王八之氣的風範...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這生死狀一簽，聽起來是挺唬人的。但萬一...我說萬一啊，你輸了之後，你們吳家說話不算話，賴賬不認，那我豈不是虧大了？畢竟，你們吳家之前的表現，可不太像是一言九鼎的樣子。”
艾昆晃了晃手中的狀紙，撇嘴道。
“所以，還是先說說，你能拿出什麼真正的誠意，來保證你輸了會履行賭約吧。不然...我的簽名可是金貴得很，不能隨便簽。”
“嘩——！”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都到了簽生死狀的地步了，艾昆竟然還在討價還價？還在懷疑吳家的信譽？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簡直就是把吳天龍和整個吳家的臉麵按在地上，用沾了泥的鞋底反覆摩擦！
“無恥！簡直是無恥之尤！”
吳天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艾昆的鼻子破口大罵。
“艾昆！你這無恥小人！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跟我耍你心裡麵那點小九九！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有冇有一點武者的尊嚴！”
台下觀眾也是議論紛紛，看向艾昆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可思議。
“我的天，這也太...太不要臉了吧？”
“生死狀都擺了，他還在這裡拿捏吳大師？”
“簡直是個市井無賴！毫無高手風範！”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今天算是開眼了！”
“吳大師快被他氣瘋了吧？”
吳家區域更是瞬間炸開了鍋，各種汙言穢語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向擂台，聲浪震耳欲聾，幾乎要掀翻拳場的頂棚！
“艾昆！我艸你祖宗！你他媽就是個生兒子冇屁眼的孬種！”
“狗雜碎！不敢簽就滾下來跪地求饒！耍這種下三濫手段！”
“無恥狗賊！你他媽不得好死！全家死絕！”
“吳大師！彆跟他廢話了！直接動手宰了這個王八蛋！”
“殺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各種不堪入耳的咒罵、詛咒、咆哮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音浪，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吳家眾人一個個麵目猙獰，眼珠赤紅，恨不得用目光將艾昆千刀萬剮。
麵對這滔天的辱罵和全場鄙夷的目光，艾昆卻彷彿清風拂麵，渾不在意，甚至還掏了掏耳朵，對著暴怒的吳天龍笑道：
“你看，你們吳家這素質...嘖嘖，我很懷疑你們的誠信啊。”
“所以，還是先把加碼的誠意亮出來吧，讓我安心簽了這狀紙，然後乖乖送你上路。”
吳天龍胸膛劇烈起伏，一口鋼牙幾乎要咬碎，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再一次在心中瘋狂安慰自己：
‘冷靜！吳天龍，你一定要冷靜！反正這傢夥馬上就要被自己乾掉了！貪心不足蛇吞象，就算加再多的籌碼又如何？他終究是要死的！這場比賽過後，青城市將再也不會有他艾昆的名字！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損失，都能在他死後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如此一想，吳天龍強行將那口幾乎噴出的逆血嚥了回去，鐵青著臉，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行！隻要你在這生死狀上簽字！我吳家，願意再拿出一座...銅礦！作為籌碼！同時，原籌碼——天吳海運控股權與五百畝地塊，保持不變！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一座銅礦！
現場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吳家這是真的被逼到牆角，連壓箱底的資源都拿出來了！
一座銅礦的價值，雖然不如那五百畝黃金地塊，但也是足以讓無數家族眼紅的钜額財富！
所有人都覺得，艾昆這次總該見好就收，乖乖簽字了。
然而，艾昆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直接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你很不上道”的表情，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
“不夠？一座銅礦太少了。吳天龍，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吳天龍輕輕搖了搖：
“我的胃口，可冇那麼小。想讓我在這生死狀上簽字，很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吳天龍心神：
“除了剛纔說的所有籌碼，再加上你吳家經營多年的那座鐵礦！及其礦場的一切設施、開采權，全部壓上去！否則的話...”
艾昆的聲音驟然轉冷。
“我現在就反手滅了吳天雄，然後咱們再打一場冇有賭注的架，雖然無趣了點，但宰了你，應該也挺解悶的。”
“轟——！！！”
這番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全場最大的嘩然！
“鐵礦？！他...他竟然還敢要吳家的鐵礦？！”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那是吳家的命根子之一啊！”
“趁火打劫！赤裸裸的趁火打劫！臭不要臉！”
“自己什麼都冇付出，就抓了個吳天雄，竟然敢對整個吳家獅子大開口到這種地步！”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台下罵聲四起，這一次，不僅僅是吳家，連許多中立的觀眾都覺得艾昆做得太過分了。
這已經不是囂張，而是貪婪無度，毫無底線！
吳天龍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逆衝，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徹底掐入肉中，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下。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將他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吳天龍在心中瘋狂咆哮，那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如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死死盯著艾昆，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艾昆...你...還有什麼遺願要講？一併...說完！”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將艾昆碎屍萬段了。
艾昆看著他這副模樣，卻是笑了，笑容冰冷而輕蔑：
“吳天龍，死到臨頭，你還真是挺狂。也罷，看在你這麼急著送死的份上，我再加最後一個要求。”
他目光轉向裁判席上的文薔薇，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如果你輸了，你們整個吳家，都必須向文薔薇文小姐，鄭重道歉！並送上你們吳家對於昨晚差點誤殺她的、足夠的‘誠意’！記住，是足以平息文家怒火的誠意！送到我北山公館就行。”
這個要求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這是艾昆在替文薔薇出頭，徹底將吳家逼到牆角，不僅要錢，還要他們低頭認錯，付出慘痛代價！
吳天龍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他現在滿腦子隻想著一件事——立刻開戰，殺死艾昆！他嘶吼道：
“好！我答應你！我吳家若敗，必向文大小姐賠罪！現在，可以簽了吧？！可以開始了吧？！”
他生怕艾昆再找出什麼理由拖延。
艾昆看著狀若瘋狂的吳天龍，知道火候已到，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再多言，抓起那支狼毫筆，龍飛鳳舞地在兩份生死狀上，簽下了“艾昆”兩個大字。
他的字跡飄逸灑脫，卻暗藏鋒芒，與吳天龍那鐵畫銀鉤的簽名形成了鮮明對比。
簽完字，他將筆一扔，對著雷豹示意了一下。
雷豹如蒙大赦，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兩份簽署完畢的生死狀收攏，鄭重地交到文薔薇手中。
文薔薇接過狀紙，仔細覈對了兩人的簽名，確認無誤後，將其一份收起作為公證留存，另一份則展示給全場。
她深吸一口氣，清越的聲音響徹整個拳場，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生死狀已立，契約已成！”
“吳天龍，艾昆，二人自願登台決鬥，生死各安天命！”
“我宣佈——”
“對決，正式開始！”
“咚！”
彷彿有一聲無形的戰鼓敲響，整個拳場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所有的議論聲、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定在擂台中央那兩道身影之上。
緊張、期待、恐懼、興奮......種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吳天龍幾乎在文薔薇話音落下的瞬間，便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沉咆哮，周身那引而不發的磅礴氣勢轟然爆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淡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吹得擂台地麵塵埃飛揚，連特製的高強度玻璃護罩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化勁宗師之威，展露無遺！
他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艾昆麵前，一記毫無花哨、卻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直拳，如同出膛炮彈，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直轟艾昆麵門！
這一拳，快！狠！準！
蘊含著他無儘的怒火與殺意，誓要將艾昆一拳轟殺！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艾昆卻是不閃不避，直到那拳頭即將觸及鼻尖的刹那，他纔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輕飄飄地向前一按。
“嘭——！！！”
一聲沉悶如雷的氣勁交擊聲，猛然炸響！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兩人拳掌交接處為中心，悍然爆發，如同水紋般向四周急速擴散！
“哢嚓...哢嚓...”
擂台邊緣，那足以抵擋子彈射擊的特製玻璃護罩，竟在這一刻，被這恐怖的衝擊力震出了蛛網般細密的裂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中央。
預想中艾昆被一拳轟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身形甚至連晃都未曾晃動一下！
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抵住了吳天龍那含怒而發的、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一拳！
吳天龍臉上的猙獰和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法掩飾的、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他感覺自己這一拳，彷彿打在了一座亙古存在的巍峨山嶽之上！
那股反震而來的力量，渾厚、磅礴、深不可測，震得他手臂隱隱發麻！
“怎麼可能？！他...他怎麼會...”
吳天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我這一拳，足以轟殺任何暗勁巔峰！他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接下？！”
台下，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洶湧的議論浪潮。
“擋住了？！艾昆他...他擋住了吳大師的全力一擊？”
“我的天！我冇看錯吧？他竟然一步未退？”
“難道...難道艾昆也是化勁？！”
“不可能！他纔多大年紀？一定是吳大師未用全力，在戲耍他！”
“對！肯定是貓戲老鼠！吳大師是在試探！”
不少人強行按捺住心中的驚駭，紛紛自我安慰，認為這不過是吳天龍戰術性的試探，並未動用真正的實力。
然而，隻有真正身處其中的吳天龍，以及高坐在裁判席上、美眸中異彩連連的文薔薇才知道，剛纔那一記對拚，絕無任何水分！
擂台之上，艾昆看著吳天龍那震驚的表情，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抵住對方拳頭的五指，微微用力。
“吳大師...”
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你就這點力氣嗎？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