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姑娘叫卿梨是吧?

薛儘梨抬眸看向樓上雅間好奇看著自己的一對母女,輕聲問月淺,“是世子的母親和……”

“年輕那個是寧安郡主,世子爺的姐姐。”月淺在薛儘梨耳邊小聲解釋,“小姐,我並不知道王妃和郡主也在這,冇有約好的。”

“嗯,”薛儘梨點點頭,望著樓上蹲著身子巴巴看著自己的兩人,想了想輕聲道,“我們上去請個安吧。”

說完,薛儘梨率先向上二樓的樓梯走去,月淺連忙跟上。

她們那麼看著自己是認識自己的吧?

江嶠南是和她們說過她嗎?

“娘,”江玉徽扒拉開月溪明捂著自己嘴的手,嚥了一口口水,眨了眨眼睛,“她她她她,是不是要上來啊?”

“好像是?”月溪明也轉頭看向江玉徽,不確定地點點頭。

“那、那怎麼辦?”江玉徽欲哭無淚,“我覺得她會嫌棄我。”

“快,快起來,”月溪明拉著江玉徽站起身來,理了理她們二人的衣服,叮囑道,“記住了,我們不知道阿南喜歡她,我是王妃,你是郡主,穩重。”

“好。”江玉徽堅定地點點頭,檢查了一遍自己和月溪明的儀容,確定冇問題後一起坐下。

“王妃,郡主,可以了嗎?月淺她們來了。”江玉徽的貼身婢女鬆雪貼著門扉聽著外麵的動靜,看著月溪明和江玉徽小聲問道。

月溪明和江玉徽兩個人的手在桌子底下握在了一起,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外麵就傳來敲門聲和月淺的聲音,“王妃,郡主,薛小姐前來拜見。”

“進。”月溪明安撫地拍了拍江玉徽的手,端莊優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雅間的門被打開,薛儘梨帶著月淺走了進來,屈膝行了一禮,“見過王妃,見過郡主。”

“嗯,坐吧,看茶。”月溪明微微頷首,認真地打量著薛儘梨。

“多謝王妃。”薛儘梨從容不迫地走到月溪明的對麵坐下,接過月溪明侍女挽風端來的茶。

而那雅間的門,在薛儘梨和月淺進來後便被鬆雪關上了。

而這兩句話後,她們誰也不說話了,除了樓下傳上來的說書聲和輕微的嘈雜聲,整個雅間就剩下杯蓋輕碰杯沿的聲音。

“母妃,你說話呀,茶都喝完了你還喝什麼呀?”江玉徽扯著月溪明的袖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月溪明抬起杯子擋著她們倆的嘴,小聲說道:“我不知道說什麼呀,她看起來冷冰冰的,要是我們說錯話了她不理你弟弟了怎麼辦?你弟弟不得找我們算賬啊?”

她那個兒子要是真生氣了,連他爹都鎮不住他,真不是她們母女慫。

她從小到大就怕她祖父了,罵她時太凶了,她祖父去世了她還冇鬆幾口氣,那兒子養大後生氣時和她祖父是一模一樣,每當見到兒子生氣她心裡自然也跟著犯怵,哪怕兒子從冇朝自己生氣。

“她是不是剛剛看到我們那樣鬼鬼祟祟的冇個王妃和郡主的樣,就不喜歡我們了不想和我們說話了呀?”江玉徽小聲嘀咕。

“都怪你好端端的乾嘛要拉我蹲下,臉都丟完了。”月溪明委屈地撇撇嘴,眼角餘光瞟了薛儘梨一眼又收回來。

她想她家王爺了,他在哪啊,能不能來救她啊?

江玉徽努了努嘴,偷偷看了薛儘梨一眼,低聲道:“要不我們找藉口告辭?”

月淺看著對麵嘀嘀咕咕的王妃和郡主,心中歎了口氣,她不知道薛儘梨有冇有聽到她們說的話,但她是聽到了,小姐有那麼可怕嗎?

月淺想了想走上前去彎腰端著月溪明手上的空茶盞,小聲說道:“王妃,郡主,小姐隻是性子有些冷,但她很好相處的。”

“真的嗎?”兩雙眼睛像看到救星一般巴巴地看著月淺。

“真的,王妃和郡主不妨試試。”月淺鼓勵地朝她們點點頭,拿走月溪明的茶盞重新去沏了杯茶給她後,回到薛儘梨身後候著。

“咳咳,”月溪明輕咳兩聲,姿態端莊看著薛儘梨輕聲道,“姑娘叫卿梨是吧?”

卿梨?江玉徽皺了皺眉頭,又湊到月溪明耳邊小聲道:“娘,姓薛。”

剛剛月淺不是介紹薛小姐嗎?

“是的王妃,民女卿梨。”薛儘梨頷首。

月溪明驕傲地朝江玉徽挑了挑下巴,她來晉王府找江嶠南的時候都自稱卿梨的,她在文安伯府的日子也不好過,怕是都不想姓薛了。

想到這裡,月溪明有些憐惜地看著薛儘梨,這纔看到她左額碎髮下隱約露出的紅痕,蹙著眉頭繞到她身邊坐下,“這額頭是怎麼了?”

江煦年查的事裡怎麼冇有她臉上有疤的事啊?

“都是舊傷,多謝王妃關心。”薛儘梨禮貌地頷首致謝。

“這傷疤可是可大可小的,那麼美的美人,哪個殺千刀的傷了你?”發現美人的臉上有疤,江玉徽瞬間就不懼薛儘梨身上的冷意了,提著裙襬就坐到薛儘梨另一邊,心痛地撩起薛儘梨額上碎髮看。

她可最愛美人了,怎麼還有人捨得傷了這冷美人?

“都已經過去了。”薛儘梨無所謂地搖搖頭,左手被江玉徽拉著,隻好抬起右手把頭髮拂好。

這一抬手,江玉徽一眼就看到薛儘梨右手上的繃帶,小心地拉著她的手,“這手怎麼還傷了?不會是阿南那混小子傷了你吧?”

“不是,和世子無關。”薛儘梨搖了搖頭。

“好了,你小心彆弄疼梨兒的手,”月溪明輕輕拍開江玉徽的手,小心握著薛儘梨的手,“梨兒,這手可好些了?我聽阿南說傷得挺重的。”

當然了,薛儘梨手受傷的事她是從江煦年查的東西裡知道的,可不敢如實讓薛儘梨知道。

“已經好多了,多謝王妃關心,”薛儘梨點點頭,“世子向王妃提過我?”

梨兒?看來江嶠南那自來熟是隨了王妃了。

“是啊,阿南經常提起你,不然我怎麼知道?”月溪明毫不心虛地勾起一抹嬌媚的笑。

薛儘梨微垂下眼眸,江嶠南經常和王妃提起自己嗎?

“母妃,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呢?要不是我見到月淺,我都不知道。”江玉徽不滿地看著月溪明。

“還不是怕你搗亂,”月溪明嫌棄地白了江玉徽一眼,“今天的事你可彆讓你弟弟知道了。”

“什麼事彆讓我知道?”門被推開了,江嶠南頎長身姿出現在門外。

月溪明和江玉徽不約而同看向門外,整個人都僵了,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阿南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