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奇葩運氣

高胖子找祁晏辦這件事,看中的就是祁晏這個年輕人有一定的真本事,但是在帝都又冇多少名氣。這樣的人肯定會急於打開市場,也願意跟他們簽保密協定。

哪知道這位祁大師名氣不大,架子倒是不小,連這點麵子都不給,難怪比不上帝都其他的大師有名。

高胖子氣得麵色潮紅,下樓梯的時候,還不下心崴了腳。他瞪了樓梯一眼,這破小區,電梯出故障不說,連樓道也這麼窄小。

“什麼大師,窮得住這種破小區!”

他恨恨的罵了一聲,轉頭見兩位拎著菜的大媽斜眼看著他。他還冇有開口,兩位大媽就哼了一聲,按開電梯大門走了進去。

“神經病。”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這三個字飄了出來。

高胖子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坐上車以後,纔想起給陸璿打電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給陸璿說了,陸璿那邊冇有說什麼,隻是讓他先回來。

掛了電話,高胖子低罵了一句,對陸璿的態度非常不滿。

作為陸璿的經紀人,他比誰都清楚陸璿根本不是所謂的白富美,一切都是包裝出來的。現在孫家那邊已經知道了陸家的真實情況,不願意讓兩人結婚,才鬨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孫家在真正的豪門麵前,可能算不上什麼,但是對於很多拚死拚活搶資源、搶代言的藝人來說,孫家已經稱得上是富貴豪門。孫家知道真相後,不願意讓陸璿進門這件事,孫翔早就猜到了。

現在陸璿為了能嫁進孫家,求神拜佛,藉著輿論給孫家施壓,什麼方法都用過了,但是孫家那邊的態度仍舊十分模棱兩可,孫翔的母親對陸璿的態度也很冷淡,以後就算嫁進門,日子也有得磨。

他手裡已經有兩個很有潛力的新人,如果不是想讓陸璿幫著帶一帶人氣,他真不想管陸璿那檔子破事。現在圈子裡競爭這麼激烈,冇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又冇有豔壓其他女星的顏值,連炒作的話題都冇有什麼新鮮度,人氣怎麼能上得去?

在二線混了這麼久,陸璿現在不進反退,好劇本拿不到,有點檔次的代言一個也冇有,大好的開頭結果混成了這樣,真是作死。

見高胖子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陸璿盯著手機螢幕很久,最後咬著牙給圈內朋友打電話。

“老闆,你今天的氣色好了很多,”梁峰彙報完工作後,談起了題外話,“需要茶嗎?”

“不用,謝謝。”岑柏鶴放下手裡的鋼筆,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你認識祁大師?”

梁峰聞言尷尬一笑,“是的,不久前我跟祁大師見過一麵。”當時他想要請祁大師給老闆算命,冇有想到第二天老闆就與祁大師見麵了,他也就冇好意思再提這件事。

岑柏鶴點了點頭,難怪前幾天去老宅時,梁峰看到祁晏的表情會那麼奇怪。

岑柏鶴攤開自己的手掌,在那條短暫的生命線後,似乎多了一條不明顯的分支,幫著他延續著生命這條線。

“你跟祁大師熟嗎?”

“什麼?”梁峰愣了一下,聽到老闆表情平靜地問一個不相乾的人,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不、不熟,就是前幾天見過一麵。”

“嗯。”岑柏鶴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梁峰覺得自己好像從這個簡單的語氣中,聽出了一點點失望。他拿出祁大師的名片,“我這裡有祁大師的聯絡方式,老闆你如果有事找他,可以打這個號碼。”

接過名片,岑柏鶴看著手裡這張白底黑字毫無花色的名片設計,把名片順手插在桌上的名片架上,“我知道了。”

梁峰看不懂老闆的心思,乾脆道:“這位祁大師……挺厲害的,老闆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私下與他見一麵。”

岑柏鶴翻開檔案,對梁峰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梁峰出了辦公室後纔想起來,老闆竟然對祁大師有了好奇心,這可真是太難得了!

他想了想,轉頭想要告訴老闆,祁大師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做事喜歡隨緣,老闆跟祁大師……有緣嗎?

祁晏小區外的一家烤鴨店生意特彆好,而且這家不能網購,想要吃他家的東西,就隻能排隊。祁晏為了能吃上一隻鴨子,已經排了大半小時後的隊,可是前麵還排著不少人。

閒得無聊他就開始看人麵相,剛剛拎著一包鴨子離開的紋身哥,麵相凶悍得可以止小兒夜啼,實際上卻是個十分有愛心的好男人,他身上還帶著一層淡淡地功德金光。

後麵那個打扮斯文的眼鏡男,一邊走一邊在給自己老婆打電話,但是他臉上卻泛著桃花,可能已經婚內出軌了。

隨後又看了幾個人,這些人都各有缺點,也各有優點,不過還冇有一個是殺人放火的大奸大惡麵相。最後他終於買到鴨子的時候,聽到旁邊傳來喧嘩聲,扭頭一看,有個年輕小夥子正捧著花向一個漂亮姑娘求婚。

看熱鬨的路人紛紛鼓掌叫好,甚至有好事者催促著姑娘答應小夥子,但是小姑娘卻滿臉尷尬,臉上不見感動,隻有為難。

見漂亮姑娘一直冇答應,旁邊已經有人開始說閒話了。說什麼這個男的如果開著豪車,捧著大鑽戒來,冇準這個姑娘就答應之類。還有人說這個小夥子在輿論綁架,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求婚,讓小姑娘下不來台。

圍觀路人看法不一,但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大家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你先起來,不要跪了。”小姑娘伸手去拉小夥子,小夥子卻掙開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小夥子舉起鮮花,滿臉深情。

圍觀眾人再度起鬨:“答應他,答應他。”

被這麼多人起鬨,小姑娘麵上有些掛不住,直接道:“要跪你就跪著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小夥子似乎早就料到小姑娘會有這個反應,他一把抓住小姑娘手臂,死死地攥住不讓她走:“琳琳,為什麼你不願意答應我,難道就因為我冇車冇房長得不夠帥嗎?”

“你放手!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好嗎?!”小夥子力氣大,叫琳琳的小姑娘根本掙不開,她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你放手!”

“我不放,就是不放!”小夥子自覺麵上無光,語氣變得強硬起來,“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

“不願意!不願意!你給我放手!”

小夥子被小姑孃的話刺激得兩眼發紅,在褲兜裡摸來摸去,竟然掏出了一把兩指長的刀子,反手架在琳琳脖子上,失去理智大吼道:“是你逼我的!”

眾人幾乎冇有反應過來,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好好的求婚場麵怎麼就變成利刃相向了。大家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尖叫著四散跑開,報警的報警,勸的勸小夥子不要衝動,現場一片混亂。

祁晏覺得自己運氣特彆奇葩,總是容易遇到小概率事件,比如說這種“男子求婚不成,利刃相向”這種能上各大報紙的事件,又比如“兩方人吵架,其中一方怒扔孩子”事件,如果能把運氣評級的話,他的幸運級彆應該是E。

把烤鴨交給烤鴨店的店員,讓她幫自己照看好後,他看了下手錶,警察大概還有五分鐘左右才能趕過來,但是以這個小夥子的情緒狀態,如果不好好控製,這裡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

“帥哥,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祁晏擠開人群,走到前麵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看你長得挺帥的,怎麼會看上這麼個女人?她這個模樣,不太配你啊!”

從這個年輕人麵相上來看,他家境貧寒,自卑到了極度自傲的狀態,所以最喜歡彆人的誇獎與抬高,但是當有人傷了他麵子後,他就會變得十分偏激,甚至會報複社會。

果然,在祁晏這話開口以後,這個小夥子終於不再毫無理智的大吼大叫,而是盯著祁晏,“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是因為對這個妞太癡情,看不上彆的女人,不然追你的女人早就一打一打的,”祁晏雙手插在褲兜裡,不著痕跡的靠近他兩步,“哥們,你說你多想不通,年紀輕輕長得又帥,偏偏對這麼一個化濃妝的女人癡心一片。不就是個女人嘛,她要是不識趣,你就換個喜歡你的,就在一棵樹上吊死,多不劃算?”

或許是平時誇獎這個小夥子的人太少了,他現在聽到祁晏的話,已經顧不上被他架著脖子的琳琳,一個勁兒的追問著祁晏,應該是想聽到更多的誇獎話。

“我騙你做什麼?”祁晏一臉崇拜的看著這個小夥子,“看你麵相,以後就是大富大貴的命,你小時候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大後肯定有福氣?”

“你怎麼知道?”小夥子想了想後,反問,“難道你會算命?”

“是啊,”祁晏笑嘻嘻道,“隻可惜學藝不精,隻能看得出誰命好命不好,比如說你這樣的麵相,我就能看得出來。”

說完他羨慕嫉妒恨道:“你這種厚積薄發大富大貴的命,我平時很少見到。不過……你耳朵上是不是有顆痣?”

小夥子茫然地搖頭,開始回想自己耳朵上究竟有冇有痣,被他挾持的琳琳嚇得麵色慘白,可是刀子就架在她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一動不敢動。

祁晏一步步靠近,在離小夥子三步遠的距離處停下,“哥們,你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常常有女同學偷偷看你?”

小夥子想了想:“有。”學生時代的記憶好多已經不太清晰了,但是經過眼前這個娃娃臉年輕人提醒後,他真的覺得有不少女同學曾經偷偷看自己。

“你說你造過多少孽,傷過多少女孩子的心?”祁晏挑了挑下巴,“男性公敵啊你!”

對於這種人來說,滿足他的男性虛榮心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生活中常常有部分人自吹自擂有多少人喜歡他,雖然實際上壓根冇有人對他們有好奇心。

這個持刀的年輕男人就是屬於這類極度自卑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對他這種吹捧話如此感興趣。

因為冇有人誇獎他,所以當有一個人願意誇獎他的時候,就顯得彌足珍貴。

就在對方被他各種吹捧的話,吹得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以後,祁晏一把抓住了這個年輕人的手,把被他架在懷裡的小姑娘推了出去,反手在他手背上一敲,他手裡的刀子應聲而落。

被祁晏推開的小姑娘也機靈,撿起小刀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發揮了人生最快的短跑速度,很快就離了祁晏與年輕男人十幾步遠。

作者有話要說:  祁晏:請叫我見義勇為運氣奇葩小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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