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長情故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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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個月,假千金就栽贓陷害了我三百次。
我爸停了我的生活費,我媽把我趕進小黑屋。
我哥更是扇紅了我的臉,說再有下次就把我掃地出門。
結果我生日當天,我和我哥互換了身體。
假千金自己給自己下藥,事後她故技重施縮進我懷裡,哭的梨花帶雨:“姐姐就這麼恨我?”
我哥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雨柔:“你說什麼鬼話,我什麼時候給你下藥了?”
我當即給了他三巴掌:“你怎麼這麼惡毒,難道雨柔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嗎?”
爸媽聞訊趕來,讓我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於是第二天,假千金又向爸爸哭訴說我給全家投毒。
“我知道姐姐恨我,過去她怎麼欺負我我都可以原諒,可我不能原諒她想要傷害你們!”
她哭得楚楚可憐,看向“我”的眼神卻滿是得意。
她以為這次我終於要被掃地出門了,可她不知道從昨天開始,全家就輪流和我互換身體。
而現在,在我身體裡的是我爸。
01
我是首富家被掉包的真千金,上個月在餐館打工時被我媽撞見。
看到我熟悉的臉,她當即帶著我做了親子鑒定。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不是冇人要的賠錢貨,而是首富唯一的千金。
我立刻就被認祖歸宗,而爸媽心善,也冇有將假千金蘇雨柔趕出家門。
可蘇雨柔卻不願我我的到來,我第一次踏入家門時,她便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這個家一直等著你呢。爸媽這些年雖說對我很好,可我知道,在他們心裡,你纔是最重要的。
我常常想,要是姐姐冇走丟,能一直陪在爸媽身邊,他們得多幸福呀。
不像我,這麼多年都冇能真正替代姐姐的位置,姐姐你不會怪我鳩占鵲巢這麼久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擦拭眼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話語間都在炫耀她與爸媽的感情。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表麵懂事地關心我,可私底下卻一次次栽贓陷害我。
比如說自導自演說我推倒她,弄壞她的東西。
再比如說汙衊我偷竊家裡的財物,汙衊我不知感恩。
我被認回家的短短一個月內,她就栽贓陷害了我整整三百次。
第三百零一次,她藉口叫我吃飯,實際上卻是走到我麵前挑釁。
“姐姐,為了明天的生日宴會,媽媽可是親手給我做了裙子呢,你冇有吧?想必是因為你根本不懂上流社會的審美吧。”
“哦對,爸爸他們還說你就是個謊話精呢,我要是你早就冇臉待在這個家了。”
她還想說什麼,拐角處傳來腳步聲。
我聽到她嗤笑一聲,就猛然跌坐在地,在我哥的視角裡就像是被我推倒的一樣。
於是我哥衝過來不由分說給了我一巴掌:“雨柔一直想和你好好相處,步步退讓,你就這麼惡毒容不下她。”
我無語至極:“你有病吧,能不能好好想一想,為什麼我早不推晚不推偏偏挑你來的時候推。”
蘇雨柔還特意把她的黃金右臉麵對著我哥,看著我見猶憐。
我哥氣得直髮抖,指著我:“你的意思是雨柔傷害自己就為了陷害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隨後趕來的爸媽也對我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唉,這從小冇有養在身邊教育就是不行啊。”
蘇雨柔眼眶微紅,站起身來:“不要怪姐姐了,姐姐也隻是太在乎你們了。”
她的一句話引得三人心疼萬分,縱然我怎麼解釋也無人再聽。
最終我爸斷了我的生活費,我哥又因為我不肯認罪道歉又扇了我一巴掌。
就連對我百般縱容的媽媽也失望的把我關進小黑屋。
我哥那幾巴掌打的真狠啊!
我蜷縮在小黑屋裡捂著臉,疼得睡不著覺。
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我突然發現不疼了。
陽光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地,我疑惑萬分。
奇怪,按理說我現在應該還在小黑屋,哪裡來得陽光?
02
“哥哥,我給你打了豆漿。”
蘇雨柔的聲音嚇得我一激靈,汗毛都立了起來,思考著如何應對她接下來的陷害。
“哥哥,是還冇睡醒嗎?那我去外麵等你。”
聽到她的稱呼,我終於意識到我正在哥哥的身體裡。
思索片刻,我起身朝小黑屋走去,還冇到,就聽見“我”的聲音驚恐大喊:
“雨柔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果然,等我到的時候就看到蘇雨柔滿臉潮紅,眼淚要掉不掉,我見猶憐。
“哥哥我好難受……我不知道姐姐竟然這麼恨我,要給我下藥。”
她緊緊貼在我身上,胸前的雪白軟綿綿的,說實話要不是我被她汙衊了三百多次,更是見慣了她醜陋的嘴臉,不然我也得淪陷。
我哥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蘇雨柔你說什麼胡話,我什麼時候給你下藥了?明明是你自己……”
我學著昨日他冷酷的語氣,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雨柔為了陷害你,所以不惜自己傷害自己?”
蘇雨柔躲在我的身後,胸脯緊緊貼著我的背,聲音裡滿是落寞:“哥哥,要不算了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反正我也習慣了。”
我哥傻了眼,呆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罵道:“蘇雨柔,你她媽是不是有病啊,你竟敢陷害我,我真是看錯你!”
他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想把蘇雨柔從我背後拽過來。
昨天這個時候,我哥怎麼處理來著?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反手把他甩在地上。
男人的身體就是有力氣,我啪啪啪三巴掌下去,我哥另一邊臉就腫得老高。
雖然打的是我原本的身體,讓我有點不忍,可當下爽了就好,之後的事之後再考慮。
我這個人其實很記仇,昨日他扇我兩巴掌,我今日找到機會定要加倍奉還。
我板起臉:“你怎麼這麼惡毒?你欺負了雨柔三百次還不夠嗎?”
“哥哥彆說了,畢竟姐姐纔是你的親妹妹,我受點委屈冇什麼的。”
蘇雨柔懂事開口,但我知道她此刻定然是無比挑釁地看著我哥。
果然,我哥頓時氣的咬牙切齒:“蘇雨柔,你個神經病!還有你這個蠢貨,不分青紅皂白,我說了我是被汙衊的你憑什麼不信!”
我翻了個白眼。
之前我被汙衊的三百次,我哪次冇說自己是被汙衊的?
他就信了嗎。
“夠了,雨柔善良不和你計較,可我不能幫著你一起欺負她!”我學著他往日的腔調說,“今日的生日宴你不用出席了!”
“憑什麼?我根本冇做錯任何事情!都是她自導自演!”
我哥此刻已經氣炸了,盯著蘇雨柔的臉全是憤怒。
“怎麼又吵起來,你們這群孩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我爸歎了一口氣,朝我們走過來。
見到他,我哥立刻迎上去:“爸爸。哥哥和妹妹都汙衊我,我真的冇有給她下藥……”
他倒是比我聰明,知道先撒嬌賣可憐。
可我爸卻冇有吃他這一套,反而失望地看著他:“蘇雨晴,你欺負妹妹就算了,現在怎麼還學會說謊了?”
“你看看這監控裡,明明就是你動的手,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蘇雨柔很有經驗,她特意找了角度,所以在監控裡就像是我哥把下藥的水遞給她的。
我哥有苦說不出,瞪大了雙眼。
“蘇雨柔,你丫的不會以前三百次都是這麼陷害我妹的吧!”
“夠了,你簡直是胡言亂語,管家,把他關進小黑屋,等宴會開始再讓她露個麵。”
我哥如今在我的身體裡,自然掙脫不了管家的束縛,他惡狠狠盯著蘇雨柔:“你等著!等我回去看我怎麼讓你好看!”
03
我的生日宴會開場,水晶吊燈下,我哥終於從小黑屋被放出來了。
他甚至都冇換衣服,一身睡衣就氣沖沖地衝過來。
而蘇雨柔精心打扮,眼神中閃爍著惡意,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朝他走去。
我聽到又有人把我們對比,說蘇雨柔才更像是真千金。
蘇雨柔故意用隻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挑釁道:“喲,瞧瞧這是誰啊?怎麼穿成這樣,是在小黑屋哭得不行了?還是窮鬼做慣了,壓根就不懂什麼叫上流社會的品味?”
她上下打量我哥,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我哥惡狠狠盯著她。
她卻愈發張狂:“你以為回來就能搶走屬於我的一切?彆癡心妄想了。
這麼多年,爸媽早就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他們對我的寵愛,可不是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外人能比的。
你啊,就是個笑話,一個妄圖鳩占鵲巢的可憐蟲。”
蘇雨柔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繼續說道:“我勸你趕緊滾出這個家,彆在這丟人現眼。你在外麵那些不堪的過去,不隻是丟你自己的臉,還會連累整個家族。識相的話,就自己滾。”
我哥氣炸了,於是伸手就想掐住她的脖子。
“你做夢!欺負蘇家唯一的千金,你會後悔的!”
可在蘇雨柔眼裡他就是個跳梁小醜,我哥手剛抬起來,就聽到蘇雨柔尖叫起來。
“啊!我的項鍊斷了!那可是媽媽送我的成人禮物!”
這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蘇雨柔淚眼汪汪道:“你說你想戴一下我纔給你的,你為什麼要把它扯斷!”
我哥一愣,還冇來得及開口,蘇雨柔便繼續說道:“姐姐,我知道你剛回顧家不久,可能對這些名貴的東西有些好奇。但是你想要什麼,跟我說一聲就好了,為什麼要弄斷我的項鍊呢?”
周圍的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看向我哥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鄙夷。
我哥臉色一沉:“蘇雨柔,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根本就冇碰過你的項鍊,更不可能扯斷它。”
蘇雨柔卻不依不饒,哭得更加傷心:“姐姐,你怎麼能不承認呢?這裡這麼多人,大家都可以作證,剛剛就你伸出手抓向我脖子的。
而且,你一直對我這個代替你在顧家生活多年的人有意見,現在趁這個機會報複我,是不是?”
周圍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蘇雨柔湊近我哥,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你以為你有什麼勝算?在這個家裡,我比你生活的更久,爸媽愛我,哥哥寵我,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失去你想要的一切!”
04
“夠了!吵吵鬨鬨的像什麼話!我們覺得虧欠你,不是你欺負雨柔的理由!下週開始我會給你一筆錢,你就搬出去自己住吧。”
“父親!可我真的冇有……”
我哥的辯白聲被吵鬨的議論聲和賓客們的指指點點壓了個乾淨。
“真不要臉,果然從小冇受過家族教育就是不行。”
“對啊。我看真要把她認回來纔是毀了蘇家百年基業呢。”
“小偷小摸就算了,心還惡毒,可憐的小千金那麼懂事,還要受欺負,造孽啊……”
我好笑地看著我哥麵紅耳赤,眼睛都憤怒地充血。
心裡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一絲快感,原來他也有被誣陷,被所有人質疑的時候。
我還想湊上前再看看熱鬨,就感到一陣眩暈感。
難道現在就要換回去了嗎?
再回過神來,我看著鏡子裡銀髮梳的一絲不苟,衣著得體的半旬男子。
我在我父親的身體裡。
那也就是說如今我身體裡的人是……
“姐姐!過去你怎麼欺負我都沒關係,可是你怎麼可以這麼傷害真心對你的家人們呢?”
聽到餐廳傳來吵鬨聲,我聞聲趕去就看到打翻了一地的南瓜湯和湯旁邊被毒死的倉鼠。
我靠!
這個賤人一次次陷害我就算了,這次還殺了我最喜歡的寵物金絲熊!
我怒火中燒,剛走過去蘇雨柔就梨花帶雨的撲進我懷裡。
“爸爸,姐姐她給全家投毒。”
我一把推開她,嫌棄道:“說話就說話,彆把鼻涕眼淚弄到我身上,很臟。”
蘇雨柔麵容扭曲了一下,很快恢複如常。
“我知道姐姐恨我,過去她怎麼欺負我我都可以原諒,可我不能原諒她想要傷害你們!”
她哭得楚楚可憐,看向我爸的眼神卻滿是得意。
我知道她是不滿意我爸生日宴上對我的懲罰,隻有我徹底不能翻身,被所有人厭棄,她或許才能滿意。
我爸氣急了,臉憋的通紅,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蘇雨柔。你胡言亂語什麼?這湯明明不是我做的,我們家待你不薄,你,你竟然這樣……”
我很少見到商業場上叱詫風雲的蘇大總裁吃癟,於是板起臉打斷他說。
“夠了!雨柔從小嬌生慣養,一頓飯都冇做過,她哪裡會做南瓜湯?我看就是你做了湯又投毒!真是令人心寒。”
“你骨子裡流著我的血,卻惡毒得一點都不像我的骨肉!我冇你這樣的女兒!”
餘光裡,我看到蘇雨柔得意地衝我爸笑著。
她以為這次我終於要被我爸掃地出門了,可她不知道現在,在我身體裡的人纔是我爸。
我爸氣紅了眼睛,竟然落下淚來,看著我說。
“我如今才知道犯了多大的錯誤,是我識人不清,一次次冤枉你,寒了你的心,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的胸口悶悶得,突然就委屈到有些說不出話。
蘇雨柔扯了扯我的衣角,善解人意道:“沒關係的父親,您就算原諒姐姐委屈了我也可以,隻是她連自己最心愛的寵物都能毫不猶豫毒死,我實在擔心您的安全……”
她再次以退為進,逼迫著我做出決定。
可我怎麼會讓她得意?
“冇有證據的事情怎麼能亂說?我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管家已經把來龍去脈都告訴我了!這種冷血的孩子我們蘇家要不起!從今往後我的女兒隻有蘇雨柔!”
我決心不再放過蘇雨柔時,我媽的聲音和我的聲音卻在同一時間響起。
05
我媽氣得發抖,聲音裡都是失望:
“你對得起爸爸媽媽嗎?媽媽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你丟了之後媽媽冇睡過一個好覺!”
“媽媽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你爸爸也補償你了那麼多,你怎麼能惡毒到給全家下毒!”
“你怎麼這麼蠢?任性就算了,還一次次傷害雨柔,現在又要害我們!明明隻要你好好聽話,蘇家要什麼都會給你!”
她的聲音滄桑,字字珠璣,全是在為我考慮,最後甚至還帶上幾分痛心疾首的語氣。
如果全家人冇有和我輪流互換身體,肯定會聽了我媽的煽動。
然後把我掃地出門,把屬於我的一切都補償給蘇雨柔。
而如果冇有輪流互換身體,我一定會委屈又難過到肝腸寸斷,自然也不會看到那不該看的一幕,我也不會聽到我媽的陰謀和算計!
我冷笑一聲,心裡卻如同在滴血。
直到我媽全部說完,我已經把我爸拉到了身後。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把我的股份都給雨晴,然後讓她自立門戶吧,就當是我給她的補償。”
我媽頓時瞪大了雙眼,她語氣焦急。
“老蘇,你老糊塗了?她這麼惡毒,陷害我女兒就算了,還給我們所有人下毒。”
“難道你不該讓她淨身出戶嗎?”
我的眼眶濕潤,酸澀湧上心頭。
剛被認回來的時候,對我最好的人是她,可如今來看。傷我最深的也是她。
我無數次渴望的媽媽,昨夜窩在其他男人的懷裡,聲音嬌媚。
而我剛交換到我爸的身體裡,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心也涼了一片。
“煩死了,都把她扔了這丫頭片子也能自己找回來。”
“不過也好,要不是雨柔心臟不好需要心臟移植,我纔不把她帶回來呢。”
“等她傷夠了蘇家父子的心,被掃地出門,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緊接著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好,今晚我給老不死的加大了安眠藥的劑量,肯定不會醒。”
“我來好好餵飽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床板搖晃了許久。
“好了,你快回去吧,放心,我的女兒隻會有雨柔一個,不然我當初也不會親手把蘇雨晴扔掉了。”
“她什麼也不會,還長得和那個老不死的那麼像,我看著都噁心。”
淚水劃過眼眶,我聽著我媽一句句對我的貶低。
痛苦過後,竟然是慶幸。
慶幸自己換了身體,慶幸自己識破了她的真麵目,也慶幸自己再也不會因為她而黯然神傷了。
“行了,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帶你們回老宅,讓老爺子決定,我的親骨肉,我可下不去手。”
06
蘇家老宅裡。
七七八八的旁係親屬們聚集在了一起。
而我爸的父親,我八十多高壽的爺爺此刻正坐在梨花檀木凳上,他聽完我媽的哭訴,喝了口茶。
“蘇家這麼多年一脈相承。可雨晴是蘇家唯一一個女子。”
“當年她走丟後,你瘋魔了領養蘇雨柔我能理解,可現在你心心念唸的骨肉回來了,你卻又狠心地要讓她被蘇家拋棄,你不會不知道被蘇家掃地出門後她要承擔什麼。”
我媽麵色蒼白,不知如何再說。
但老爺子敲了敲桌子,話鋒一轉。
“但她想害我的兒子孫子,想害蘇家的繼承人。”
“蘇家不留無用之人,既然這樣就讓她倆比一比吧。”
我知道鬨到這裡對我冇有任何好處,因為在老爺子心裡,我這個走失多年的孩子對他冇有任何價值。
他的心裡最看重的還是蘇家的基業。
說是比拚,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是他要讓我離開蘇家。
畢竟一個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怎麼比得上蘇家從小培養到大的假千金呢?
我哥擔憂地拽住我爸的手。想要替我謀不平。
可在我身體裡的我爸卻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比拚的規則很簡單,老爺子出了一套卷子,誰的分高誰留下。
而這張卷子上涵蓋了各個方麵的知識,還有蘇家百年的曆史以及治理公司的策論。
蘇雨柔從小被培養到大,這類的知識她遠比我熟練。
如果是我肯定會輸的很慘。
可現在我身體裡的人是我爸。
我抬眼看向奮筆疾書的兩個人。
蘇雨柔很快扔下筆,勾起嘴角,眼裡全是得意,大喊道:“讓你幾道題,!”
老爺子看完了她的卷子,點了點頭。
“不錯。隻是這題不該錯,你去過澳洲度假,不瞭解那裡的氣候實在不應該。”
我哥死死握住我的手:“爸,你糊塗啊,小妹纔剛回來,她哪裡會啊,你就不能多給她點信任嗎?萬一她纔是被陷害的,該有多無助啊。”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我眼睛一酸。
人永遠不可能真正瞭解一個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來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可當你走過他走過的路時,你連路過都覺得難過。
此刻,在我身體裡的父親也答完了試卷。
卻冇有一個人關注他,彷彿輸的人註定是他一樣。
我媽驕傲的摸了摸蘇雨柔的頭。
蘇雨柔眼裡也全是喜意,假惺惺道:
“畢竟我也是家族從小培養的人,對家族教的東西肯定上心。”
“是爺爺謬讚了。”
我站在台下,聽著身邊亂糟糟的議論聲。
“不是都說蘇雨柔是假千金嗎,怎麼能懂這麼多?這些知識,自幼天才的蘇父也花了好久時間才掌握呢!”
“那可是老爺子親手培養的繼承人,幾十年才能把老爺子的卷子答對,現在這小丫頭竟然隻錯了一道題?這可是天賦啊!”
“這......我看著蘇雨柔才更像蘇家千金,好厲害......”
“看來蘇雨晴一定要被掃地出門了啊!”
蘇雨柔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而我臉上也逐漸露出笑容。
果然,下一秒,蘇雨柔指著我爸所站的方向:
“姐姐,不會就不要再寫了吧,反正都是一樣丟人,結果已定。”
我爸把卷子遞到老爺子麵前,笑著點點頭:“你說得對,不管你最後那幾道題做不做,結果都已定......”
蘇雨柔得意地起身走到他麵前,低聲挑釁道。
“姐姐,你也不用太傷心了,等我繼承了你的那份財產,我要是開心呢,就賞給你一點?”
“不然……你看你這土得掉渣的樣子恐怕賣都不好賣吧?”
“笑死人了,你真以為血緣關係比豪門繼承人重要?太天真了吧,你還不知道吧,你當初就是被你媽媽親手丟掉的哦......”
“哦對,忘了說,你媽媽……也是我的親媽媽哦,不過我爸爸可不是那個老不死的,你就看著你們的家產怎麼落入我的手裡吧。”
又是這樣,自以為是地挑釁,愚蠢又惡毒。
可惜,這次蘇雨柔要輸了。
07
我笑著環視四周,聲音堅定。
“這結果還冇出,你們怎麼確定輸的人一定是蘇雨晴呢?”
聽見我的話,蘇雨柔也不急,委屈巴巴地開口:“父親,我知道您一直偏心姐姐,可如今關乎整個蘇家您不能為了那點血緣心慈手軟。”
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她,不管在什麼場麵都能胡言亂語,狂飆演技。
我的確是比不過她。
不過......
我張開嘴笑了笑,緊接著老爺子激動的聲音響起。
“這……你竟然全對了!天才啊,蘇家的未來有希望更近一層樓啊。”
聽清老爺子的話,蘇雨柔的臉色瞬間慘白起來,她踉蹌著退後一步,滿眼驚恐。“不,這怎麼可能?”
她飛撲過去,顧不上麵子,奪過我父親寫得卷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絕對不可能,你怎麼知道的?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算計我!蘇雨晴你一定作弊了是不是!”
“卑鄙下作!”
儘管我爸還在我的身體裡,卻還是一瞬間擺出了當權者的氣勢。
“卑鄙下作的人是你!”
“我陰險狡詐,一次次陷害蘇雨晴,讓她被我們所有人放棄。”
“你狂妄自大,滿腹心機,不管再來多少次我清清白白都能答對所有題!該淨身出戶滾出去的人是你!”
我爸是老爺子一手帶大培養起來的,這些題除了他這些年的經驗,還有他從小學習的那些年裡早就掌握的如魚得水。
不管蘇雨柔再重新和他比多少遍,都是一樣的下場。
倘若我不曾和他們互換身體,是不是她所有的計謀都要得逞?
而我也要被扣上惡毒白眼狼的臟水,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爸一把抓住蘇雨柔的手:“願賭服輸,該滾出去的人是你。”
我爸聲音冰冷,卻讓蘇雨柔當場哭了出來。
“不!我不要,我纔是蘇家千金,蘇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你為什麼要回來,你去死啊!”
她尖叫起來。
她那被我媽保養了多年的心臟終於受不了打擊。
幾乎一瞬間就讓蘇雨柔脆弱不堪。
她無力的倒了下去,滿眼淚花,嘴裡還在求饒:“父親,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能這麼狠心,姐姐求求你放過我一次把...啊!”
她慘叫一聲,就再也說不出來任何話。
08
我媽崩潰地撲過去,卻被我爸攔住。
他擋在我媽麵前,話裡都是悲痛。
“明明雨晴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何就這樣容不下她?”
“我自認為老蘇這麼多年對你一直很好,你們恩愛多年,可你就這麼恨他?”
我媽知道大勢已去,她推開我爸,把蘇雨柔抱進懷裡。
“是、我恨他,他不就有點臭錢嗎,我和阿峰纔是青梅竹馬,我愛的人是阿峰!如果不是他……”
我爸苦笑著搖了搖頭,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原來是這樣。
“可是當初是你來招惹我,是你口口聲聲滿臉真誠地說你愛我,隻愛我,是你糾纏我對我好我才違背家族命令娶了你。”
“人不能既要又要。你為了錢和地位偽裝這麼多年,親手放棄他,如今又想到了初戀真愛了,真是諷刺。”
所有疑慮就此解開。
我知道我爸想要處置她們母女倆,可我卻還是心有疑問和不甘。
恍惚了片刻後。
我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我抬眼看向麵前的我媽,她滿臉恐懼,渾身顫抖。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的女兒!你是妖孽!”
我抓住她的手,她哆嗦著軟了雙腿。
我媽保養姣好的臉上浮現出驚悚,試圖摸清發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媽媽,我真的很好奇,難道你就不曾有過一次後悔嗎?明明那天你看向我的眼神裡也有愛意的......”
“媽媽,我也是你身上的骨肉啊,流浪吃苦的那些年裡,我每天都在想,要是我也有媽媽就好了。”
我媽愣在原地,彷彿陷入了回憶。
許久後她苦笑出聲。
“是我對不起你,可雨柔小心眼,我要是愛其他的小姑娘,她可是要吃醋的,我捨不得她傷心。”
她溫柔地把暈死過去的蘇雨柔抱緊,整個人都散發出母性的光輝。
她捨不得她傷心,卻捨得讓我流落在外、掙紮求生了十幾年。
她是蘇雨柔的好媽媽,卻從來都不是我的媽媽。
這次,我終於徹底釋然。
09
蘇雨柔被緊急送到了醫院治療。
醫生說她的心臟達到了極限再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不要死!都怪你,為什麼要生下我,憑什麼蘇雨晴可以有健康的心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討厭你!你為什麼要把她帶回來,奪走屬於我的一切!”
蘇雨柔把我媽推倒在地,她的刀尖永遠辭向最愛她的人。
在我爸得知真相的當天,我媽所謂的“真愛”就轉移走了她所有的財產,連夜逃去了國外。
雖然她做了錯事,可對於我哥來說,她還是他的媽媽。
“你做夢!即使雨晴冇回來,蘇家的一切也不會是你的!”
“我一想到曾經把你這樣惡毒的女人真心的當成妹妹對待就感到反胃!”
“彆聽你哥哥亂說!”
我媽把我哥退出門,端出粥小心翼翼地要餵給蘇雨柔。
然而勺子還冇伸到蘇雨柔麵前,就被蘇雨柔一巴掌拍在地上。
熱粥撒到了我媽的手上,燙紅了一片。
“我不管,這是你欠我的!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要是被掃地出門,我們兩個就斷絕關係!”
也許是情緒太過激動,蘇雨柔再次昏迷過去。
經曆了數個小時手術後,她終於再次醒了過來。
可這次,她的身邊再也冇有了那個寵她寵得毫無底線的母親了。
“媽把心臟都換給你了!蘇雨柔,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我已經報警了,等你出院後,警察會帶你去吃牢飯的!”
蘇雨柔終於崩潰地嚎啕大哭:“不,不可能。”
“我不要去坐牢,我該是千金,我纔是繼承人,媽媽……媽媽不要留我一個人……”
我媽把心臟捐給了蘇雨柔,而蘇雨柔卻還是冇有活下來。
她在監獄裡磨尖了一塊石頭,了卻的自己的生命。
10
而我回到了蘇家,真正成為了被所有人認可的真千金。
我也成眾人口裡寵女狂魔和寵妹狂魔的心尖尖。
我爸一邊給我梳頭髮一邊懺悔。
“是爸爸不好,害你流落街頭吃了這麼多年苦,好不容易回來了,爸爸這個老糊塗竟然還不信任你,讓你一次次受委屈。”
我爸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說:“你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爸爸什麼都可以彌補你。”
我哥哥也端來自己親手做的雞蛋羹,溫柔地半跪在我床邊。
“雨晴,原諒哥哥好不好,是哥哥混蛋,讓你傷心難過了。”
“隻要你願意給哥哥一次彌補的機會,哥哥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我歎了口氣,輕聲道。
“你們也曾和我交換過身體,一定也知道被人栽贓陷害,被自己在乎的人不信任的絕望與悲傷。”
“那樣的絕望與痛苦,我經曆了三百多次……”
“道歉是你們的事,可原不原諒是我自己的事,那些傷害既然已經存在,我就無法忽視,無法輕飄飄帶過。”
我爸和我哥趕緊點頭,表示沒關係,說隻要能補償我就好。
“雨晴,我們已經知錯就改了,如今我和父親的真心都給你。”
“你什麼時候改變了主意就告訴我們好嗎?”
我點了點頭。
也許很快我就能原諒他們,又也許這一輩子我都無法原諒。
可是沒關係,那是我的自由,而他們也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我相信,作為蘇家身價最高的繼承女時,我也依舊有遵從自己內心的勇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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