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絕境?或亦生機一線?

巫女一脈,以女為貴?

不僅僅思索,行走過程中,羅彬餘光還在觀察四周的情況。

入目所視,所有的仙家樓外,都冇有瞧見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身影。

羅彬再一次回溯,這一次,不是對比相格,他是在看所有露過麵的巫女麵龐。

年輕貌美的巫女,看不出來什麽異端。

不過,一些上了年紀的巫女則有明顯不同。

有巫女顴骨高聳,橫張,幾乎無肉包裹。

相術說,顴骨若高,定殺三夫,臉小顴高則更凶!

幾乎每一個年過三四十的巫女,嘴唇都是泛著微微紫黑色,唇外部又隱隱發白。

相術說,女唇若紫,親夫早死。

不光如此,還有些巫女眉毛筆直,幾乎相連在一處,額高無紋,飽滿乾淨。

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刑剋親夫的相格。

人不必開口,麵自會說話。

羅彬已經知道,這巫女一脈的正常男人去哪兒了。

起到延續巫女的作用後,就會命喪黃泉。

眼前困境唯一解決方式,就是暫時按照伊懿的意思去做。

隻要他能如同推斷的一樣,控製這薩烏山的核心之物,哪怕隻有烏血藤那樣的皮毛,都足夠扭轉局麵!

隻是,羅彬隱隱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一些地方冇弄明白?

究竟是哪兒,他現在卻說不上來。

瞧不見仙家樓了。

路到了儘頭。

兩處山壁中,有一條夾縫,深邃細窄,月光都無法穿透進去。

伊懿冇有走在最前邊兒,自然就是羅彬往前走。

兩側的山壁微微潮濕,隱約泛著水汽,仔細一看,那些水汽瀰漫著斑駁血色。

一直走,大約三四百米,窄路稍稍變寬了一些,前方竟然有個出口。

走出去後,是一個稍稍突出的台子,並非本身形成,而是用木頭,竹子,藤條編織而成,再往下,是一個大約兩三米寬的洞。

台子延展形成階梯,整體形象類似於那種豬籠。

還得往下走。

羅彬稍稍定神,繼續往下。

不知道什麽時候,伊懿停了下來,他自行往下兩三米才發現。

“走到最底部,可你不要碰到那裏的東西,碰到,你會死,我絕非危言聳聽,你隻要能走到那裏,就有成巫王的資格了。你能得到的比你想要的會更多。”伊懿居高臨下。

這裏,對她們來說,已經算危險了嗎?

羅彬若有所思。

他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繼續往下走。

篾條竹編藤纏的階梯,居然冇有搖晃感,隻是,它們並冇有鑿穿這裏的山壁,隻是拤在關鍵的縫隙處,形成了支點。

再往下走,洞壁上出現一些裂隙,有的能容人鑽進去,有的隻能仙家入內。

終於,到了這洞的最底部。

空間稍稍變大了一些,裂隙變的更多。

一些人坐在地上,她們身形如同枯槁,完全被吸乾了一樣,頭髮雜亂,剝落。

從她們的身形姿態來看,好像是想要往上跑。

隻是冇能成功。

最下方,是一個水潭,這裏的形象更像是一口井,隻不過潭水鮮紅粘稠,哪兒像是水,分明像是血。

咕嘟咕嘟,血中冒泡。

如果再加上一些炙熱,這就不是血,更像是通紅的岩漿?

薩烏山的核心,就藏在這些血裏?

咕嘟咕嘟的聲響,血泡冒出更多。

地麵開始濕潤,似是血在上湧。

對,就是血在瀰漫上行。

不過,當一些血跡碰到羅彬鞋子的時候,又快速回縮,形成了一條分明的界限。

“你應該到了底部,可以上來了!”

上方傳來伊懿的話音,其中透著一絲迫切,同樣,還有微弱的驚喜。

“你,就是巫王!”

她語氣加重。

“資格。”羅彬內心喃喃。

他明白,自己忽略的地方在哪兒了。

是因為矛盾,是因為衝突。

他分析了一個結果,是這巫後伊懿,不,是這巫女一支想要控製住整個薩烏山,有著類似於袁印信控製山神的目的。

這是一點。

可伊懿又要他做巫王,且他出現非同尋常的相格,和巫女的大部分相格吻合。

這兩者就在矛盾衝突。

“是……延續?”羅彬瞳孔緊縮。

人是有延續的,有些人天生適合做什麽,那下一代就適合做什麽,其實,本身那一代也並非天生,而是上一代,上上代。

伊懿根本就不想控製他。

借用他,延續下一代巫女的血脈。

他能影響山中物,那下一代一樣能,下一代不能,下下代也能,她壓根不急於一時半會兒。

自己,要被當成工具!

且絕對冇有反對,抵抗的實力!

還有,伊懿應該認為自己現在不行?

還有,即便是自己九死一生行了,伊懿也控製不住他?

正因此,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血脈。

這絕對冇有錯!

石甘能救他麽?

出馬仙完全被巫女一支壓製的情況下,就算石甘想,恐怕也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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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巍就是例子。

能和神霄山真人觀主鬥的有來有回,白巍絕對不弱,石甘能強過他多少?且石甘絕對做不到對白子華一擊必殺,一樣是纏鬥。

因此,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也是個幻想。

在自以為能獲得絕對安全的地方,最終還是馬失前蹄了?

摸出來月形石,握在掌心中,又攤開手掌。

羅彬嘴角略帶譏諷的笑容。

還是因為自己,弱?

是啊,如果將自己換成另一個人,換成袁印信,出陰神的實力四處遊走,再加上先天算的身份,纔會人人敬畏。

否則,就算是尊重,也隻是一張皮,隨便可以撕下。

“羅彬?”上方又傳來伊懿的話音:“你冇事吧?”

“我冇事。”羅彬回答,聲音不小。

“我感覺,這下邊兒有東西,它怕我,我要去看看。”

“不行!”伊懿驚聲喊:“立即上來!你冇有必要!我隻是校驗你是否有做巫王的資格!我說過,不要碰到那些東西!你必死!”

“不要去以身犯險,你是先天算的場主,先天算不容有失!”

這一番話音,果然透著一陣陣的驚怕!

“不會,我接觸過類似之物,無論是烏血藤,或亦是魃魈,魑魈,還是胎靈,我都觸及過,我,吸收過一次烏血藤。”羅彬沉聲再開口,言語中透著自信。

上方……

伊懿麵色緊繃,眼尾的褶子都多了不少,神態更驚。

羅彬提到的那幾個名字,她都不知道。

怪不得羅彬上山就讓山有躁動,他的特殊就來自於此!

吸收過烏血藤?

“你可以上來了,不要盲目自信,一切從長計議!”伊懿衝著下方喊。

這個角度,她瞧不見羅彬的人。

她已然決定,隻要羅彬上來,就再也不會讓羅彬來此地!

他,要好好地當他的巫王!

“這不是盲目,我自有把握!”

羅彬的聲音再次傳來。

伊懿麵色變了。

“不要衝動!”

她衝著下方大喊!

羅彬緩緩挪動步伐,走至一具屍身旁,那屍身後邊兒有一道山體的裂隙!

鑽出豬籠一般的階梯,鑽進了裂隙中,羅彬隨後探出身子,稍稍挪動那具屍體,隱隱擋住裂隙。

羅彬毅然決然,朝著裂隙深處爬去。

他不敢弄出太大的響動。

從開始,裂隙能讓一人活動,慢慢地越來越緊湊,大概爬進去百八十米深,便再也無法往前。

回頭看,曲折蜿蜒的山壁,根本看不見迴路,人完完全全陷入山體中。

“咕咕。”黑金蟾叫了一聲,鑽到羅彬肩頭。

羅彬一聲輕歎。

勉強抬起手,觸碰黑金蟾的頭。

“咕咕。”黑金蟾又叫了一聲。

“我冇事。”

“她可能會以為我死了。”

“她會冒險下來的。”羅彬低語。

他聲音很小,再加上山體這麽深,根本不會有人能聽見。

“這裏有一種怪異的氣息,這種味道,讓仙家找不到此地。”羅彬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和黑金蟾喃喃。

“我很確定,嗯,這裏還有那東西的痕跡,她們也不敢鑽進來,她們也不會想到,我能藏在這裏。”

“就算能,一條條的裂隙去找,也冇那麽容易找到我,找到我,也動不了我,你含著惡屍丹,去將你的毒液儘可能塗抹在我前方三十米處。”

羅彬取出惡屍丹,塞到黑金蟾嘴巴邊兒上。

黑金蟾含著惡屍丹照做。

羅彬取出來了先天算的傳承書,他開始翻頁,從第一頁,逐字逐句地看,逐頁逐頁往下翻。

開始,心情有些躁,不安,繁亂。

慢慢地,他開始平靜。

他是先生,是先天算的先生。

山崩地裂,命尚在,都無需改色。

絕境,就真的是絕境嗎?

是,他去到任何地方,任何地方都不平靜,是因為他本身會引起動盪。

戴誌雄見了他,想要用他煉丹。

空安遇到他,想要他做首座。

神霄山的見了他,想要他的身體用來奪舍。

到了薩烏山,薩烏山則想著用他來開枝散葉。

為什麽?

用命數的解釋來看,他就是命途多舛。

可為什麽會命途多舛呢?

因為他是羅彬,還是,他是羅杉?

他是羅杉。

是早已身亡的羅杉。

正因為這一點,他的皮囊肉身有著陰,死,怨,諸如此類的特性。

這些特性使得他麵對遭遇一些事情的時候,運不加身。

一個死人,就算是招魂活過來,運又怎麽能加身?

天妒人,是因為人值得天妒。

死人,天都嫌棄,冇有運,還怎麽妒?

哪怕是他得到了一係列的東西,身體更好,淬鍊更多,在別人眼裏都是無足輕重,甚至他都是唾手可得的。

不,不僅僅如此。

想著自己過往那些年,還是羅彬的時候,不一樣時時刻刻都是黴運纏身嗎?

到了羅彬身上,這種運勢擴大化了。

問題又來了。

人可以憑藉風水改命改運。

卻改不了死人運勢。

運氣再好,那也是死人。

這不是絕境,至少對於他來說不是,他,還有選擇,隻是這選擇過於艱難。

他不得不選。

“我不是你櫃子中的物品,你不應該隨意來決定,來拿捏我的。”

思緒有了定數,羅彬再度低喃。

“對我做出如此舉動,我會報複的。”

這一刻,他纔算明白幾分週三命對櫃山,對袁印信有如此恨意的緣由。

袁印信明明冇殺他,袁天書也冇殺他。

隻是,他們師徒倆,改變了週三命的命運,將週三命禁錮在一個地方,那週三命任何事情都無法完成,可能還有很多事情就此成為了遺憾。

巫女一支要將他徹底留下,結果是一樣的。

他會徹底被奴役,直到被榨乾,失去作用,再棄之如履。

不,是對他的屍體,棄之如履。

巫女,必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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