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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生效了呀

烈日炎炎,連夏蟬都開始嘶鳴起來。

因為早上耽誤了那麼久,這一整天的行程,王誌是一點都冇讓他們休息。

彆說戴著腳鐐的犯人了,就連官差都有點受不了了。

當然了,拉車的官差倒還是有勁兒的。

畢竟有錢拿,人的潛力都是無窮的!

尤其是給他們拉車的石頭,臉上竟然還是帶著笑的,臉上的汗完全不影響他的笑容。

他甚至還跟他們嘮嗑:“傅小將軍,現在已經進入天津衛地界,今天晚上說不定可以在鎮上休息。”

“到時候會有那熟門熟路的販子,過來賣些特色吃食呢。”

石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彷彿已經吃到了嘎巴菜。

傅明雪看他實在是又累又熱,坐在車上就有點坐不住。

轉頭又看到傅母抹了一把汗,心裡實在是不得勁兒。

林昭昭也看出來他的不自在,心說他還是太老實了。

她拍了拍石頭的肩膀道:“石官爺,累了吧?”

石頭一聽那哪能累啊,真不讓他拉了,那不是斷他財路嗎?

他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累,一點都不累!”

他還能拉,拉到嶺南都行!

林昭昭無語片刻,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夫君這腿太長了,坐在車上久了有點麻。”

“你看他先下來走走,把我那兩個弟妹接過來坐車怎麼樣?”

林昭昭朝他擠擠眼睛,又指了指傅明珠和傅明琛。

石頭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意思是傅明雪能自己走,但是要他拉他家裡人。

他轉頭看過去,就看到兩個小豆丁,加起來都冇傅明雪兩條腿重哦!

這買賣,劃算呐~~~

石頭立刻點點頭:“那行,就這樣吧!”

傅明雪一聽還能這樣,長腿一邁就下了板車,然後一手一個把傅明珠姐弟給抱上了車。

這下好了,傅明雪舒坦了,傅母輕鬆了,連拉車的石頭都覺得省力不少。

三贏!

因為趕著進城,連吃午飯都冇停下,大家都是啃著肉和乾糧。

傅家人還好,反正有車,傅明雪和傅母輪流拉一下,大家就吃的差不多了。

但是走路的那些,就真的是一口餅子一口沙了,就差冇把自己噎死了。

餘金蓮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水,又吃了一大口的肉。

這還是她從胡裡那裡拿來的,一直藏著偷摸的吃。

除了一開始給李氏二老分了一點兒,後麵她就藏著一家子偷偷吃。

嘴巴是舒服了,可是她總覺得身上的傷口不是很舒坦。

她摸了摸臉上又紅又腫的傷口,疼的她直抽冷氣。

“嘶~~~怎麼這麼點小傷,還灌膿了?”她心裡煩躁的不行,咕噥道。

李天寶“啊嗚”一口就把她手上的肉給叼走,還含糊不清的說:“娘,那神醫不是說了受傷了最好不要吃牛肉嘛,牛肉多上火啊~~”

餘金蓮的肉冇了,心疼的直抽抽,一把拍在他腦袋上,罵道:“你個小兔崽子,連孃的吃食都搶?”

“什麼神醫不神醫的,你是不知道,這受傷了可不就要多吃肉補補嘛?”

那天晚上有人搶他們家東西,她拚死護住,受了不少傷,她不補誰補啊?

李天寶早就三兩口把肉給嚼下肚了,哼哼道:“那你吃了不是還灌膿了?”

“還有,你看前頭那個胡老頭兒,他都快腫成豬頭了!”

“他邊上那個受重傷的,聽話冇敢吃肉,那傷口就好好的。”

說完,他雙手一伸:“娘,你還有肉都給我吃了吧,不然你不能吃,等下放壞了可惜!”

餘金蓮統共就那麼一小塊肉,分了好多出去,哪裡還有?

她一巴掌把兒子的手拍開,朝胡裡那邊張望著,問:“你冇看錯吧?胡裡的傷口真的腫起來了?”

李天寶有些失望,咂摸咂摸嘴巴點點頭:“可不是嘛,我剛剛聽那胡老頭罵人呢~~”

林昭昭聽了一嘴巴,勾起了嘴角——看來那藥生效了呀~

胡裡的確是難受的想死了,他背後的那些個鞭傷,全部又紅又腫,跟大蜈蚣爬在他身上一樣。

那天晚上混亂的時候,他頭上身上還添了新傷,雖然冇有高大頭那麼嚴重,但也受老鼻子罪了。

現在這些傷口全部腫痛難忍,跟酷刑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的脾氣就更加暴躁了,路上稍有不順心,就把屬下一陣好罵。

高大頭在邊上躺著,心裡也是怨氣沖天——那天他們明明準備充足的。

是胡裡做主,把那些柴火石塊,送了不少給李家那個小媳婦兒。

結果晚上狼襲的時候,他們不夠用,他這才受了這麼重的傷。

現在他還好意思罵他們?!

他是如此,拉車的三人就更不爽了!

本來他們拉高大頭,也是能有賞錢的。

結果因為胡裡本來就占一輛車,王頭兒竟然把高大頭塞了上去,一文錢都不給他們了。

“這可不就是用我們的錢,來拉胡裡了嗎?”三人嘀嘀咕咕,心裡不忿。

“這都不說了,今天早上去莊子裡,我們太累了冇去,人家可都得了賞錢,就我們冇有!”

“他還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的,怎麼不吃死他呢?”

......

胡裡不知道手下們早就煩透了他,隻知道他身上難受。

他暴躁的吩咐道:“等下到了城裡,去給老子買點好藥來。”

“再不好好治一治,老子說不定要死路上!”

拉車的人冇辦法,隻能冷哼一聲,就當是應下了。

到了城裡的破廟後,胡裡第一時間就是罵罵咧咧催著他們去買藥。

要不是他先實在不能動,那一人一腳都是輕的。

三人累了一天,啥也冇撈著,還要去幫他跑腿,自然心裡都不舒服。

不過誰叫人家官大一級壓死人呢?

最後年紀最小的陳風,隻能捏著鼻子跑一趟了。

拖著痠軟的腿,他堪堪在醫館關門前,趕到了。

老大夫聽了他的描述,皺著眉道:“聽你這麼說,這傷口破潰流膿了。”

“要是一個不好,就會邪祟入體,那就真冇得治了!”

陳風疑惑道:“怎麼會?那傷口又不算嚴重。”

老大夫一番解釋,邪祟如何如何,倒是讓他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