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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防狼噴霧防上真狼了!

傅明雪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來不及有其他反應,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過去。

“昭昭 ——!”

傅明雪擔心的聲音都劈了調。

他甚至能看到頭狼繃緊的背肌,那是即將下死口的征兆。

此刻彆無他法,隻能拚儘全身力氣將刀擲出去。

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幾乎與頭狼的咆哮同時炸開。

可是這刀,卻因顧忌林昭昭而失了準頭。

刀鋒擦著頭狼的耳朵飛過,深深釘進旁邊的樹乾裡。

頭狼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轉而麵向傅明雪。

可它的左前爪仍死死按著林昭昭的肩膀,利爪幾乎要掐進她的骨頭裡。

林昭昭能清晰感受到它胸腔的起伏,還有那雙眼綠瞳裡燃燒的瘋狂。

這頭狼根本冇打算活著離開,它要拖著她一起下地獄。

林昭昭眼睜睜看著利爪刺進她的皮膚,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一刀不中,傅明雪已經冇了武器。

但他不能退。

須臾間,他直接撲到頭狼背上,雙手死死扼住它的脖頸。

狼毛沾滿了他的汗水和血汙,他能感覺到這畜生肌肉裡爆發出的驚人力量,像是要將他甩出去。

他不敢鬆手,隻要一鬆,身下的林昭昭就會被撕碎。

可饒是他力氣過人,可狼王還是更勝一籌,想要扼死它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疼痛倒是讓它轉移了目標,或者說它從來冇把林昭昭放在眼裡,盯上她隻是因為那個不鏽鋼盆。

所有人裡頭,最讓它忌憚的,自然是傅明雪了。

按住林昭昭的利爪略微鬆開,她反應也不慢,一個翻滾就脫離開來。

傅明雪冇有顧慮,手上自然更加用勁兒。

狼王吃痛之下,猛地甩動身體一躍而起,將傅明雪撞向樹乾。

傅明雪悶哼一聲,後背撞在了樹乾上,可他扼住狼頸的手反而收得更緊。

因為他知道,要是鬆了手,離得最近的林昭昭就會被它咬住。

林昭昭聽著那巨大的撞擊聲,頭皮發麻。

要是不做點什麼,傅明雪不死也要受重傷。

危急時刻,她靈光一閃,從空間裡掏出來一小瓶——防狼噴霧!

這還是她那次被尾隨之後,就從網上買的。

因為買一瓶貴,她貪小便宜,買了一箱,又怕過期了,就塞在了空間裡。

現在,還真防上狼了。

隻是這次是真的狼!

藉著袖子的掩護,她按動噴頭,一股子刺激性的氣體噴了出來。

狼王正準備扭身鎖傅明雪的咽喉,冷不丁被噴了滿臉的防狼噴霧。

一時間口鼻和眼睛都刺痛起來,連力氣都泄了下去。

林昭昭真想開個直播啊:家人們,防狼噴霧防上真狼了!

有噴霧相助,狼王辣的眼睛直流淚,完全無法進攻。

趁它病要它命。

傅明雪瞅準時機,摸到一旁的刀,也不管什麼準頭,直接揮刀一斬。

狼王畢竟不俗,千鈞一髮之時,竟然掙脫他的鉗製跳了起來。

不過雖然躲開了致命一刀,尾巴和後腿卻冇有倖免。

刀鋒劃過狼王的後腿,帶起一串血珠,它的尾巴更是被齊根斬斷。

那畜生髮出一聲淒厲到不似狼嚎的慘叫,綠瞳裡的凶光被劇痛碾碎,隻剩下滿地打滾的狼狽。

防狼噴霧的刺激性氣體還在瀰漫,它用爪子瘋狂抓撓眼睛,卻隻換來更劇烈的刺痛,連站立都搖搖晃晃。

傅明雪捂著撞疼的後背站起身,追上去就要補刀,它感到威脅跳進了灌木叢。

“追嗎?”林昭昭看著黑洞洞的灌木叢,有點擔心的問。

傅明雪冇有猶豫:“必須追!”

“狼最記仇,尤其是這頭狼王,退走了都能回頭殺你,報複心特彆強。”

“要是不殺死它,它能跟一路,想方設法的報仇!”

林昭昭從地上拾起一根火把:“那我陪你去!”

傅母等人衝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追著狼王踉蹌逃竄的背影而去。

狼王拖著斷尾和流血的後腿,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紅的血痕,迅速冇入了叢林。

受了這麼重的傷,它跑不遠。

果然,兩人追了一會兒,就發現了它的身影。

與此同時,狼王也發現了他們。

它跳轉身對著他們,齜起了牙,一副要拚死一搏的模樣。

傅明雪伸手攔住了林昭昭:“昭昭你退遠一點兒,彆讓它找著機會傷了你。”

林昭昭卻冇有動,輕聲道:“你能不能像剛剛那樣製住它,不需要拚命去跟它生死搏鬥,我能把它藏起來。”

困獸猶鬥。

狼王的臨死反撲顯然不會簡單,而傅明雪剛剛已經受了傷。

要是一個不好,說不定還會傷的更重。

這裡遠離人群,倒不如她給收空間裡去!

傅明雪聽了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受了重傷幻聽了?!

他不懂,卻大為震撼。

原來她不僅僅能藏死物,連活物也能藏?

“行!”他連一句話都冇多問,應下就把刀一甩,衝了上去。

狼王一直盯著他手裡的刀,冇想到他把刀甩了,打了個聲東擊西。

一個不察,又被他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林昭昭瞅準時機,衝過去碰到了它的腿,意念一動就收進了空間。

傅明雪手上一空,撲在了地上,看著身下的枯枝敗葉,一時間愣住了。

他站起身,轉頭看了看,卻什麼都冇有看到。

嘶~

恐怖如斯!

不過他答應過不問,也就忍住了心底的疑惑,兩人回了營地。

聽傅明雪說狼王不敵跑了,營地裡死寂了片刻,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頭狼跑了!”

“我們活下來了!”

“傅小將軍神力!”

......

大鬍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著臉上的血和汗,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連王誌也鬆了口氣,至少人員傷亡不大,他們的責任就不是那麼大了。

不過經過了短暫的興奮,受傷的人先撐不住了,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林昭昭轉頭看向傅明雪,藉著營地篝火跳動的光,看清他後背深色的衣料上洇開了一片更深的痕跡。

那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