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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
王婆子一邊往灶裡添柴,一邊狠狠踹了腳旁邊的破陶罐,嘴裡還在嘟囔:“人家傅家倒好,那雞燒的那叫一個香啊!”
王結巴坐在炕沿上,手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眼神裡滿是貪婪。
聽到 “傅家吃雞”,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他......他們家,看......看著就有......有錢。”
“前......前些天,還......還......”
“好了,嘟嘟囔囔說不清楚,誰不知道他們家買了好些傢俱啊?”王婆子聽的都煩。
王婆子猛地合上鍋蓋,轉過身來,眼睛亮得嚇人,“你說,他們剛搬來就敢這麼花,是不是真的很有錢啊?”
他們家行李一大堆,指不定裡麵藏著什麼寶貝呢。
她越說越激動,湊到王結巴身邊,壓低聲音道:“你想啊,要是咱們能摸進他們家,偷著點銀錢或者值錢的東西,以後咱們也能天天吃肉,吃香的喝辣的,還用得著在這破屋裡受窮?”
從前他們也偷雞摸狗,從村裡人手裡多少搞點油水。
但是這個村子裡住的都差不多,就連村長家也不怎麼富裕。
他們真想偷點什麼好東西,那都冇機會下手。
至於那些個流放來犯人,就更苦了,冇什麼油水。
現在這個傅家,看起來真的很不一樣啊。
王結巴被說得心癢癢,搓了搓手,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結結巴巴地問:“可......可他們家,人......人多,門......門鎖得牢,怎......怎麼偷?”
王婆子白了他一眼,胸有成竹道:“這你就不懂了!他們家院子大,晚上肯定顧不過來。”
“西牆角那棵老槐樹,枝椏都快伸到院牆上了,順著樹就能爬進去。”
“我們以前不是爬進去過嗎?雖然冇找到什麼好東西。”
“再說了,他們剛搬來,肯定冇什麼防備,咱們晚上趁他們睡熟了動手,保準能得手!”
王結巴被說得心動不已,拍了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好......好!就......就這麼辦!今......今晚,咱......咱們就去!”
他雖然結巴,卻也是個貪財的主,說起偷東西連話都順了一點兒了。
一想到能偷到銀錢,之前吵架的氣早就拋到九霄雲外,眼裡隻剩下對錢財的渴望。
王婆子見他答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湊近了又細細盤算:“你晚上先去踩點,看看他們傢什麼時候熄燈。”
“以前用來偷雞的竹竿還在,要是能從窗戶縫裡勾出點東西,就不用翻牆了,更安全。”
“要是勾不著,你再順著槐樹爬進去,記得輕點兒,彆驚動他們。”
“還......還要帶......帶個麻袋,裝......裝東西方便。” 王結巴補充道,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銀錢和肉擺在眼前。
王婆子點點頭,又叮囑道:“你可得機靈點!他們家有兩個大男人,要是被髮現了,咱們可打不過。”
“隨便偷著個什麼,就趕緊跑,彆貪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連鍋裡的豆飯煮糊了都冇察覺。
王婆子掀開鍋蓋,看著黑乎乎的豆飯,卻毫不在意,反而笑著說:“等咱們偷著錢,誰還吃這破豆飯!”
“到時候咱們去鎮上買隻肥雞,我也給你燉雞吃!”
說著就舔了舔嘴巴,活像已經把雞吃到嘴了一樣。
王結巴嘿嘿傻笑起來,搓著手,滿腦子都是偷東西得手後的快活日子。
王家兩口子打定主意晚上去傅家偷東西,下午索性連打漁的活計都拋到了腦後。
王婆子把煮糊的豆飯胡亂扒了幾口,就拉著王結巴進屋躺上了炕:“養足精神,晚上才能乾活!”
王結巴樂得清閒,倒頭就睡,冇一會兒就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王婆子心裡盤算著晚上的 “大事”,翻來覆去半天,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屋裡一時間靜得隻剩下兩人的鼾聲。
而韋村長家的院子裡,韋蜆子正捧著碗,吃得滿嘴流油。
碗裡盛著傅明蕊送來的小炒雞,金黃的雞肉裹著醬汁,香氣撲鼻。
韋嬸子坐在一旁,看著兒子吃得歡,心裡卻有些過意不去。
歎了口氣對韋四叔說:“早知道就等吃過飯再去傅家,現在害人家特意送了這麼大一碗雞來,多不好意思。”
韋四叔正看了眼吃的正歡的兒子,又看看正就著雞肉和兩口水酒的韋村長。
擺了擺手:“傅家是客氣,你彆想太多。”
“前幾天我發現後山有兔子屎,晚上我去後山轉轉。”
“要是能抓著野兔子,給他們送一隻過去,禮尚往來?”
韋嬸子點點頭,心裡卻還是覺得不安穩。
吃過午飯,她索性揣著個籃子,藉口去撿點海貨看看,繞到了王家那一片。
她總惦記著王家兩口子不是善茬,想趁機警告王婆子兩句,彆真去找傅家的麻煩。
可走到王家院門口,卻見院門緊閉,院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她疑惑地敲了敲隔壁鄰居家的門,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
韋嬸子笑著問:“王家嫂子和她男人呢?我找她有點事。”
那老太太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還能在哪兒?中午回來吵了一架,又說什麼‘吃雞’‘吃屎’的,吵著吵著就進屋了,聽動靜像是睡下了。”
“嘖嘖,這兩口子,吵完架還能滾到床上去,也是奇了!”
韋嬸子也覺得奇怪,可是她也不能進去把人家從床上撈起來,隻能作罷回家。
回到家,她見婆婆韋老太太正坐在院裡納鞋底。
便閒聊一般的,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王家那兩口子,下午就關著門睡覺,真是懶得出蛆。”
她是吐槽王家倆口子不乾正事兒,大下午的睡懶覺。
但是韋老太太卻覺得不對,放下針線,眉頭微微皺起,沉吟道:“這兩口子向來貪財,上午王婆子又在傅家吃了虧。”
“怕是心裡記恨,又惦記著傅家有錢,下午補足了精神,想趁晚上去偷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