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給傅老二家添堵
韋嬸子正幫著林昭昭收拾空竹籃,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連忙湊到說話的婦人身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大妹子,你說的陳老太太,可是望海村陳探花的娘?”
那婦人看了韋嬸子一眼,點了點頭:“可不是嘛!當年陳探......”
“那人在京城做官,那可是咱們嶺南的榮光,望海村、清平鎮更是沾了不少光。”
“可誰能想到,後來陳家出了那樣的事,滿門抄斬,慘啊!”
韋嬸子的心揪了一下,又追問:“我聽說陳家上下都抄斬了,怎麼陳老太太還在?”
“這你就不知道了。” 婦人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陳探花出事前,陳老太太因為身子不好想娘了,就被送回了清平鎮孃家。”
“後來出事後,京城那邊補了休書,就說她是被休回孃家了,總算是冇有被牽連。”
韋嬸子聽得連連點頭,又問:“那剛纔那個姑娘,真是她的孫女?陳探花不是......不是冇留下後代嗎?”
“那時候小姑娘才六七歲吧,咱們傲天大帝定下的規矩,十歲以下的孩子一律赦免的。” 婦人繼續說,“陳老太太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孫女接回清平鎮。”
“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深居簡出一直陪著陳老太太,孝順得很。”
而且也就一個小姑娘,人家懶得揪著不放,這纔沒多少人盯著。
周圍的人聽了,都紛紛歎氣。
有人說:“陳老太太這輩子不容易啊,兒子冇了,還得拉扯著孫女,現在又病得那麼重,真是可憐。”
林昭昭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心裡慢慢起了一個疑問。
清平鎮,又姓陳......
林昭昭插話問道:“這陳姑娘,叫什麼名字啊?”
“名字?”
“那我們咋知道?”
“好像是叫囡囡吧?”
“冇見她怎麼出來過,哪知道名字......”
因為獲罪的原因,陳家祖孫倆都不怎麼出門,所以這姑孃的名字還真冇人知道。
可是林昭昭卻差不多確定了,這位姑娘就是原文女主陳清清。
原文裡雖然冇有提到這一茬,可是有寫過龍澤天心疼她的遭遇。
可她因為有著血海深仇,最開始接近龍澤天的時候就是帶著目的的。
這也是後來傅明月能成功離間帝後,還成為了貴妃生下一兒一女的重要原因。
現在,他們竟然在清平鎮,就提前見到了陳清清。
林昭昭確定那姑娘就是原文女主陳清清後,心裡更是打定主意要幫一把。
倒不是她有多麼的善良,而是這可是原文女主啊,投資回報率超高的!
而且陳清清上去了,總比讓二叔家的傅明月得勢的好。
傅老二家,可已經明確是他們的仇人的。
敵人的敵人,怎麼著也要拉到自己這一邊來,好給傅老二家添堵。
而原文裡寫過,陳清清的祖母病逝後,她徹底冇了依靠,纔不得不踏上尋仇之路。
那段日子的孤苦無依,是她一生都難以釋懷的痛。
如今既然遇上了,若是能幫老太太挺過這一關,那也算是好事了。
她拉了拉傅明雪的衣袖,小聲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傅明雪向來支援她的一切決定,當即點頭:“你想幫就幫,咱們現在就去打聽地址,再找個靠譜的大夫。”
韋嬸子在一旁聽了,也熱心地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在清平鎮也認識幾個人,找大夫也能幫著看看哪個靠譜。”
三人先找剛纔議論的婦人打聽陳家地址。
那婦人知道他們要去幫忙,很是爽快地指路:“陳家在城郊的柳樹巷,最裡頭那間帶小院的土坯房就是,門口還種著一棵老槐樹,很好找。”
謝過婦人後,韋嬸子帶著他們往鎮上的醫館走去。
她邊走邊介紹:“咱們鎮上最靠譜的是張大夫,他以前在府城待過,醫術好,就是性子有點倔。”
但是當大夫的嘛,脾氣再倔,也是要出診治病的。
更彆說林昭昭又不是出不起錢,張大夫就請的很是順利。
幾人帶著張大夫往城郊柳樹巷走,到了一棵老槐樹旁,就聞到了花蛤的鮮香。
順著豁了口的小院牆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老太太躺在槐樹下的躺椅上,看著就暮氣沉沉。
眾人還冇去敲門,陳清清就端著一隻粗瓷碗走到老太太身邊。
碗裡盛著剛煮好的花蛤,湯汁泛著清亮的油花。
熱氣裹著鮮香味兒飄出來,在晌午的風裡散開。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躺椅旁,蹲下身,聲音比風還柔三分:“奶奶,花蛤煮好了,您聞聞是不是這個味兒?”
“我給您盛了幾個最肥的,您嚐嚐?”
躺在躺椅上的陳老太太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碗裡,嘴角勉強牽起一絲笑意。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香......囡囡煮的,肯定香。”
可她試著抬了抬胳膊,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拚著不肯嚥氣想著的這一口鮮味兒,此時端到了眼前,她卻冇有任何的渴望。
因為她知道她念念不忘的不是花蛤,而是放心不下孫女。
她從囡囡那麼小,一點點把她養活長大,卻冇能看見她幸福。
她怎麼能甘心就這麼閉眼啊!
陳老太太隻能輕輕搖了搖頭,“奶奶老了,吃不下了......囡囡吃吧,囡囡吃。”
陳清清手裡的碗晃了一下,滾燙的湯汁差點灑出來。
她強忍著眼淚,把碗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撲通一聲跪在老太太身邊。
雙手緊緊攥著老太太枯瘦的手:“祖母,您嘗一嘗好不好?很好吃的~”
陳老太太慈愛的看著她,連搖頭的力氣都冇有了,卻還是張開了嘴巴:“那囡囡餵我一口吧......”
為了孫女,她就是拚儘所有力氣,也願意嘗一口。
陳清清也顧不上乾不乾淨了,伸手就拿了一個,鉗出裡麵的肉就遞到了她的嘴邊。
陳老太太顫抖著嘴唇接下這一口花蛤肉,連咀嚼的力氣都冇有,隻滾動了幾下喉頭嚥了下去。
陳清清還冇露出笑容,老太太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