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訊接連傳來。

曆史競賽奪冠的喜悅還冇散去，宇文嫣又拿下了全國奧數冠軍。

又贏了！蕭逸興奮地拍我肩膀，書童，咱們學校這次可露臉了！

校長室裡，教育廳領導親自頒獎。

恭喜兩位。領導笑容滿麵，一文一理，都是頂尖人才！

我和宇文嫣接過獎金和證書。

授予曹鶴寧、宇文嫣省優秀中學生稱號！校長高聲宣佈。

市委大樓裡，李書記親切接見我們。

清州的驕傲！他拍著我們的肩膀，要繼續努力啊！

媒體很快蜂擁而至。

曹同學，能講講您爺爺的故事嗎？

宇文同學，您爺爺......

記者們爭相提問。

兩個家族的往事被一一揭開。

爺爺從護國軍到上甘嶺。

宇文爺爺從紅軍到戰場。

父親的偵察兵經曆。

一段段塵封的曆史重見天日。

不久，民政廳送來了烈士認定書。

四伯、八伯被追認為烈士。

宇文家三位伯父也是。

烈士家屬的金色牌匾，鄭重地掛上門楣。

我要帶丫頭去老部隊看看。爺爺對前來接應的軍官說。

讓她知道，她爹她哥都是在什麼地方曆練出來的。

於是，我跟著兩位老人來到了機步團。

團史館裡，爺爺停在一把56式衝鋒槍前。

老夥計。他聲音發顫。

取出槍，他轉身遞給我：丫頭，摸摸看。

我遲疑地伸手。

指尖觸到槍身的瞬間——

眉心硃砂痣突然發熱！

一股熱流湧向指尖。

恍惚間，我聽見了戰場的呐喊。

紫微本源與這把曆經戰火的鋼槍產生了奇妙共鳴。

宇文爺爺凝視著一把軍號，輕輕哼起了衝鋒號的旋律。

牆上巨幅浮雕栩栩如生。

這軍官麵熟，爺爺故意問團長，還在世嗎？

團長肅然敬禮：老英雄，這就是您啊！

檢閱場上，敞篷車緩緩前行。

兩位老兵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閃耀。

同誌們好！

老英雄好！

爺爺的目光掃過整齊的隊列，在看到曹楠和曹剛時微微點頭。最後，他的目光久久落在我身上。

那晚，我失眠了。

指尖的熱流還在湧動。

鏡中，長髮少女神情恍惚。

十八歲前不剪髮。我想起對大伯的承諾。

可是......

心中那顆種子，已經悄然發芽。

誰料三年後，當我終於等到征兵季，卻被征兵辦拒之門外。

為什麼？我不解。

不清楚。工作人員搖頭。

爺爺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

我是曹鎮！他拍著征兵辦的桌子，原中國人民誌願軍第12軍31師91團，上甘嶺陣地鋼刀三連連長！

父親緊隨其後：我是曹湉，原第14集團軍老山英雄團偵察連連長！

最後，還是父親的老首長、西南軍區副司令一封加急電報特批。

記得去年軍訓演習嗎？父親提醒我，你端掉藍軍司令部捱了實彈，首長來醫院時就說過：曹湉，虎父無犬女。這丫頭將來無論是進文工團還是去野戰部隊，我都給她留著名額！

臨行前夜，我走進理髮店。

剪短。我說，越短越好。

十九年的長髮飄落在地。

鏡中，短髮的女兵目光堅定。

爺爺重重拍我肩膀，眼眶濕潤。

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這把槍，這個國，這個家。

總要有人守護。

我，曹鶴寧，願意成為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