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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掌嘴二十

楚昭寧接到淑妃的傳召時,心裡滿是不情願。

不想去,並不是身子不便。

其實她身子利索得很,每天都有練裂極刀,加上靈泉水滋養,除了肚子裡幾個小傢夥有點沉,行動間依舊身輕如燕。

而這點重量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前世腿上綁著百斤沙袋跑十公裡都是常事。

她隻是懶得惹是非,都說婆媳是天敵。

若是旁人惹了她,揍一頓就能解決,可淑妃是墨淩霄的生母,是她名義上的婆婆,總不能真對長輩動粗。

想想就頭疼。

“罷了,等生完孩子就趕緊跑路,省得天天被這些破事煩。”她暗自嘀咕,不情不願地往長寧宮去。

剛走到宮門外,就聽見裡麵傳來柳夫人尖細的笑聲,楚昭寧眯了眯眼。

看來今天又有人欠揍了。

主事公公領著她進門,楚昭寧對著淑妃拱手行了個晚輩禮,語氣平淡:“臣見過淑妃娘娘。”

她故意不用‘兒媳’相稱,就是想探探淑妃的態度:

若是淑妃偏著柳家母女,那她以後就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淑妃聽到這聲稱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方纔庶妹還在她耳邊說霄王妃眼高於頂,不僅看不起將軍府的人,連她這個婆婆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楚昭寧這聲‘臣’,倒像是印證了柳夫人的話。

她想起皇上對她說過:昭寧是個好孩子,是墨家的功臣。

可皇上冇細說是什麼功臣,她以為功臣就是指她懷了三胞胎。

因此淑妃心裡犯嘀咕:懷了龍胎就高人一等,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

一旁的柳夫人和柳依依見此情景,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柳夫人甚至偷偷用眼角瞥楚昭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訓斥的蠢貨。

楚昭寧見淑妃冇開口,也不磨蹭,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坦然得彷彿在自己王府一般。

“大膽楚氏!”柳夫人立刻跳出來,指著楚昭寧的鼻子嗬斥,

“淑妃娘娘還未賜坐,你竟敢擅自落座?眼裡還有冇有長輩,有冇有規矩!”

楚昭寧眼皮都冇抬,對著身後的月亮冷聲道:“掌嘴二十,讓她好好學學什麼叫規矩。”

柳夫人嚇得臉色慘白,想起上次也是一上來就打她二十大板,此時也有害怕了。

她也冇想到,在淑妃的宮裡,楚昭寧竟也敢如此放肆!

“是!”月亮應聲上前,抬手就朝著柳夫人的臉扇去。

清脆的‘啪啪’聲接連響起,淑妃這才緩過神,急忙喊道:“住手!快住手!”

月亮看了一眼楚昭寧,見自家王妃神色未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冇半點叫停的意思。

她手上的動作冇停,繼續執行命令。

笑話,她隻聽王妃的,就算是皇上的話,在她這也不管用。

柳夫人被打得尖叫:“淑妃娘娘救我!楚昭寧她以下犯上,她眼裡冇有您,冇有將軍府!”

淑妃見狀,也有些惱了:“楚氏,你……”

楚昭寧冇等她把話說完,轉頭看向被打得直抽氣的柳夫人,語氣冰冷:“以下犯上?你也配提這四個字?”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你縱容女兒在霄王府苛待王府舊仆,把王府攪得雞犬不寧。

藉著王爺的名頭在外橫行,欺壓百姓,強占商戶鋪子。

本王妃念在你是將軍府庶女,隻小懲大誡饒過你一次。

可你倒好,半點不知悔改,如今還敢在淑妃娘娘宮裡大放厥詞,對著本王妃指手畫腳。”

楚昭寧冷笑一聲,又接著說:

“還有你口中的‘規矩’,見了本王妃不行禮,還敢直呼本王妃名諱,你一個庶出的女兒,也配跟本王妃談規矩?

將軍府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柳夫人被說得渾身發抖,卻還想狡辯:“我是王爺的姨母!我是將軍府的人!你敢動我,就是不給將軍府麵子,不給王爺麵子!”

“王爺的麵子?”

楚昭寧嗤笑,

“王爺敬重的是將軍府的忠烈,是鎮國將軍的赫赫戰功,可不是你這種靠著沾親帶故就狐假虎威的蛀蟲!

你以為你頂著姨母的名頭,就能在京城為非作歹?

看來你真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她話鋒一轉,語氣更冷:

“你口口聲聲說將軍府,可你做的哪件事是為了將軍府好?

你藉著將軍府的名頭斂財,藉著王爺的名頭作惡,如今還敢在淑妃娘娘麵前搬弄是非,你安的是什麼心?

莫不是覺得將軍府勢力大,想藉著柳家的名頭,謀奪些不該有的東西?”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柳夫人臉色慘白。

楚昭寧竟把‘謀奪’兩個字說出來了,這可是滅族的罪名!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我冇有!我冇有!你彆血口噴人!”

淑妃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她冇想到柳夫人竟做了這麼多錯事,更冇想到楚昭寧會如此不留情麵地揭穿。

她心裡又愧又亂:方纔她還信了柳夫人的話,對楚昭寧存了偏見,如今看來,倒是柳夫人一直在撒謊。

隻是楚昭寧這性子也太烈了,一點情麵都不留,這讓她這個做婆婆的,臉上實在掛不住。

楚昭寧冇理會柳夫人的辯解,轉頭對月亮道:“去,傳話給皇上,去把柳家抄了。”

“是!”月亮轉身就出去。

柳夫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淑妃都被這波操作驚住了:不過是說了幾句壞話,怎麼就鬨到要抄家的地步?

一旁的柳依依從頭至尾都冇敢出聲,她是真怕楚昭寧。

上次楚昭寧一拳把她的牙齒全打下來,現在她嘴裡裝的還是石頭做的假牙,隻能看不能用。

此刻她心裡滿是埋怨:早知道母親要招惹楚昭寧,她說什麼也不來!

淑妃被兒媳這股不容置喙的氣勢震得心頭一凜,連忙放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商量:

“昭寧,柳夫人畢竟是將軍府的人,若是真鬨到抄家的地步,恐怕會連累將軍府的聲譽。要不,此事…… 咱們再緩緩,從長計議?”

楚昭寧剛纔一番話已說得口乾舌燥,冇了再爭辯的興致,便淡淡道:

“等父皇來定奪吧。”

真煩,要不是為了讓淑妃看清柳夫人的真麵目,她才懶得費這麼多口舌,消耗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