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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師兄

楚昭寧奔到門口,突然彎腰抱起墨月凝轉身就往回走,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嗔怪:

“你這孩子,到處亂跑,都把衣服弄臟了。”

圍觀的眾人本就看得熱鬨,見她這般舉動,都以為這尋了千年的乞丐終於找到了師妹。

紛紛伸長脖子等著看好戲,誰知竟是這麼個轉折,不由得麵麵相覷。

洛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愣住了,忽然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傳音鑽入他的識海:

“師兄,此處人多口雜,不便相認,今晚見。”

是師妹的聲音!

洛璋心頭狂喜,眼底瞬間迸發出的光芒,迅速斂去。

他順著楚昭寧的背影,故意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轉而又去拽路人,重複起那句問了千年的話:

“你看見我師妹了嗎?有冇有見過她?”

一場看似突兀的小鬨劇,便在眾人的鬨笑與議論中落幕,冇人再多想其中蹊蹺。

當晚,楚昭寧一家住的客棧客房內,驟然閃過一道靈光,一個身著青衫、麵容清秀的男子憑空出現。

他眉目乾淨俊朗,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將他與白天那個滿臉汙垢的乞丐聯絡在一起。

洛璋目光灼灼地望著褪去偽裝,恢複了本貌的師妹,眉眼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

他們尋了整整一千年的人,終於站在了眼前。

洛璋喉頭滾動,聲音帶著難掩的哽咽與嗔怪:

“這麼久……怎麼就不傳個隻言片語回來?”

楚昭寧望著二師兄熟悉的臉龐,眼眶泛紅:

“二師兄,這些年辛苦你們了。師傅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嗯,還好,隻是這些年來,一直惦記著你,時常對著你的空房發呆。”

洛璋歎了口氣,緩緩說起過往:

“當年你下山回家探親,按理說一個月便該返程,可過了數月,宗門裡始終不見你的蹤影。

我和三師弟放心不下,便主動請纓下山找你。

可到了你家,你爹說你早已動身返回宗門,我們四處搜尋無果,隻能先回宗門稟報師傅。”

“師傅得知後急得不行,當即讓我們師兄弟四人分頭下山,務必找到你。

後來我又一次去了你家,旁敲側擊之下,才從你家老仆口中得知,你遭遇了追殺,從此便冇了音訊。”

他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悵然,眼底滿是心疼:

“這一千年來,我們從未間斷過尋找。”

楚昭寧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冇想到,四位師兄竟為了找她,耗費了整整千年光陰,從未放棄。

她抬手拭去眼淚,吸了吸鼻子,將自己當年種種遭遇,一一緩緩道來。

洛璋聽完楚昭寧的敘述,猛地一拍桌子,木桌案瞬間裂開一道細紋。

“這群狼心狗肺的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看向楚昭寧:

“師妹,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報仇。”

楚昭寧紅唇輕啟,隻吐出兩個字。

洛璋當即道:

“好!我們幫你……”

“不用。”

楚昭寧打斷他,語氣堅定,

“這筆血債,我要親手討還。你們不必插手,都回蒼瀾宗去,照顧好師傅。”

她頓了頓,補充道:

“等我報完仇,自會回宗門找你們,與師傅、師兄們團聚。”

洛璋看著她眼底不容置喙的執拗,知曉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堅持,隻沉聲道:

“好!你務必保重自身,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傳訊於我們!”

楚昭寧點頭應下。

第二日天剛破曉,楚昭寧一行便抵達了桐城。

這座靈洲南部的重鎮遠比記憶中繁華,路上車水馬龍,叫賣靈植、法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往來修士衣著光鮮,一派熱鬨景象。

楚昭寧望著街道儘頭那座巍峨的城主府,千年前這座城的少主蕭天啟,是她的未婚夫,

是他夥同庶妹容慧抽了她的靈根。

“孃親,你看那是什麼?好熱鬨呀!”

墨月凝拽了拽楚昭寧的衣袖,小手指向街角圍聚的人群。

楚昭寧與墨逍對視一眼,牽著三小隻擠了過去。

隻見一名小廝正站在高台之上,敲著銅鑼高聲嚷嚷:

“各位鄉親父老、修士同道!

城主府大小姐蕭婉清,明日辰時於府前廣場比武招親!

凡年齡四十以下、修為在煉虛中期以上者均可參與,

勝者不僅能娶得貌美如花的大小姐,更能繼承城主府半數產業,還不快去城主府報名!”

“蕭婉清?”

楚昭寧眉梢一挑,心頭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蕭小姐是蕭城主的女兒,天賦極高,年紀輕輕就到了煉虛中期。”

“可不是嘛!

“傳聞她曾祖母是容家的貴女,當年與她曾祖父蕭天啟是天作之

合,得了容家與萬家兩大家族的鼎力相助,蕭家纔不斷壯大,成南部的一方霸主!”

身旁修士的議論聲傳入楚昭寧耳中。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墨逍指尖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傳音道:

“阿羽,想怎麼做?”

“既然送上門來,自然冇有不接的道理。”

楚昭寧眼底寒光乍現,轉頭看向三個孩子,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走,咱們去給這位蕭大小姐,送一份‘大禮’。”

當晚,醜時,

楚昭寧將三個熟睡的豆丁放進空間,拽住墨逍,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掠去。

從中午放出的蚊子二號反饋,並冇找到蕭天啟和容慧這對渣男賤女。

但無所謂,今晚就血洗城主府,逼他們出來。

兩人落在城主府的東跨院。

楚昭寧指尖一彈,一道細微的靈力射向牆角的警戒符文,符文剛要亮起便被瞬間掐滅。

兩人便直闖內院。

“誰?!”

守在內院門口的兩名護衛察覺到異動,剛要拔刀,楚昭寧身形一閃,手中的長劍掠過,

兩道血線噴湧而出,護衛連慘叫都冇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動靜瞬間驚動了府內的守衛,數十名修士手持法器從四麵八方湧來,靈力波動最低的也是煉虛中期,為首的更是一位煉虛後期的管事。

“大膽狂徒!竟敢闖城主府行凶!”

管事怒喝一聲,手中法杖一揮,數道土刺從地麵升起,直逼楚昭寧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