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都是家人

「哢嚓」

童磨下頜骨骨折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本人不僅冇有反感,反而十分享受的指著另一邊下頜骨,讓禦靈雨露均沾。

禦靈自然不會讓他失望,捏緊拳頭把童磨下巴的每個地方都好好的照顧了一遍。

累在看到這一幕後,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對兄妹……有點奇怪啊。

剛纔打架的時候互相幫助,現在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而且那個哥哥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好怪……

不過還是有點羨慕的。

他也好想擁有這樣的親情,但對方是上弦之貳,自己應該冇機會了吧。

可能是累渴望的眼神有些過於直白,禦靈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她衝累招了招手。

「咦?你不是跟在大人身邊的小朋友嗎?」

累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後退了兩步。

對方可是上弦之貳啊,竟然會主動找自己說話嗎?是不是他剛纔的眼神冒犯到她了?

他聲音有些發虛。

「嗯,我是跟著大人一起來的。」

禦靈走上前,在累的腦袋上摸了摸。

「我叫禦靈,旁邊這個是我哥哥,叫童磨。你叫什麼啊?」

累偷瞄了一眼童磨,發現他並冇有什麼特別反應,於是往禦靈身邊稍微蹭了蹭。

「我叫累,你好,禦靈閣下。」

隨後他又看向童磨,衝他點了點頭。

「你好,童磨閣下。」

童磨麵無表情的同累點了點頭,在心裡吐槽道。

妹妹又開始了,見到陌生人就要認識一下。

一會兒肯定要拉著這個小孩到處認識其他幾位閣下吧。

算了,由她去吧,反正玩一圈以後就會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了。

果然跟童磨想的一樣。

禦靈燦爛一笑,拉起累的手就往其他上弦的平台走。

「累君的味道應該是剛變成鬼冇多久吧,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其他幾位上弦閣下,他們都是非常和藹的人呢。」

累看著突然被拉起來的手,心臟怦怦直跳。

好溫暖啊,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童磨,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一個肌肉健碩的男子身邊了。

「走吧,我先帶你見一見上弦之壹閣下。偷偷告訴你哦,他是我的師父呢,我的劍術就是他教給我的。」

上弦之壹?

累的心臟立馬提了起來。

這是他一個新生的鬼可以認識的嗎?

不過那隻握著他的手真的好溫暖,他不想鬆開。

「師……咳咳,閣下!好險,差點忘了在外不能叫閣下師父的。」

禦靈拉著累飛快的跑向黑死牟,乖乖的在黑死牟麵前站好。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第一時間就紮進師父懷裡了。

「閣下,我和哥哥現在是上弦之貳了哦!是不是很厲害?」

黑死牟微微點了點頭。

「……嗯,尚可。」

「嘿嘿,閣下,這是累,是大人給我們新添的家人。」

嗯?

累猛地看向禦靈,眼底的驚訝完全藏不住。

「家人?」

禦靈開心的在累的腦袋上rua了一把。

「對啊,我們身上都有大人的血,應該算是血脈相連的家人吧。」

這樣的說法累還是第一次聽。

靠大人的血連結起來的家人……

他攥著禦靈的手緊了緊,已經是家人了嗎?那他也能像那個人一樣被她保護嗎?

黑死牟禮貌性的衝累點了點頭,累立馬鞠躬迴應。

「見過閣下。」

「嘿嘿,閣下喜歡清靜,我們就不打擾他了,我帶你去我哥哥那邊吧,帶你認識一下猗窩座閣下,他和我哥哥可是好朋友呢。」

禦靈高高興興的帶著累往其他上弦的平台走,遠遠的就聽到童磨的抱怨聲。

「原來是猗窩座閣下把小禦靈叫過來的啊!閣下好壞,竟然把小禦靈叫過來添亂。」

猗窩座嘴角上揚,把手搭在童磨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用客氣童磨,這是我身為你的——好朋友該做的。」

向來口齒伶俐的童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覺得猗窩座閣下好像學壞了。

「哥哥,諸位閣下!」

「呀!是小禦靈啊。」

玉壺最先扭著他的壺湊了過去。

「我給你和童磨準備了成為上弦之貳的禮物哦。」

禦靈儘量避開和玉壺對視,她低著腦袋,眼神一直盯著他身下的壺。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閣下。這次的禮物是漂亮的壺嗎?」

玉壺嘿嘿一笑,笑聲有些怪誕。

「不止哦,這次是一個完整的作品,我叫它霽空織帶。」

「這名字好好聽啊,閣下快拿出來看看吧。」

禦靈興奮的抬起頭,看向玉壺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頓時覺得這張臉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閣下有什麼壞心思呢?隻是想給她送禮物罷了。

她應該包容閣下的特殊審美。

禦靈笑意盈盈的看向玉壺身後。

原本她還挺期待的,可在禮物拿出來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驟然消失。

那的確是一個漂亮的壺,但在壺上,卻插著一堆詭異的人類肢體,甚至最上層的人還冇死透,此刻正在發出哀嚎。

霽空織帶……

是的,冇錯。

壺身是彩色的,那些人類肢體上的羽織也是彩色的,就像天空中的彩虹一樣。

但這真的很詭異啊!

「怎麼樣小禦靈?是和你的眼睛一樣的顏色呢。」

禦靈攥著累的手驟然收緊,她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是的,很漂亮,多謝閣下。」

玉壺把那件作品往禦靈身前推了推,隨後拿出一個簪子,插在了那顆頭顱的發間。

「差點忘了最後一步,好了,現在就完美了!」

禦靈在看到那個簪子後,呆滯到了原地。

「閣下,……你是從哪收集到的這個簪子?」

玉壺陶醉地回憶起當年的情況。

「大概是幾十年前吧,從一個獵鬼人手裡得到的。他還蠻厲害的,肋骨斷了四根居然還能使用呼吸法,隻可惜他似乎隻掌握了風之呼吸的前五型,對我完全造不成傷害呢。

死後我檢查了他的屍體,發現他手裡一直緊握著這個簪子。或許是他心上人送給他的吧,哦吼吼吼……」

彩色的寶石簪子,一如當年那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是當年她送給蒼的那個……

她忍著血腥,將那個簪子從玉壺的作品上取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擦乾淨上麵的血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