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偶遇下弦會議

這一夜

風雪不停

禦靈在經歷了幾十上百次的炸肺後,終於成功了適應了高強度的呼吸法,憑藉著腦子裡的記憶,徹底掌握了風之呼吸的前五招。

也不是她學不會風之呼吸的其他招式,主要是藤齋蒼好像隻會這五種招式,在練習的時候也隻練過這五種。

黎明將至的時候,風雪驟停。

禦靈趕在日出之前回到了教會裡。

這時候,有一部分信徒已經起了床,收拾妥當,開始禱告了,她也甩了甩身上的雪花,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房間。

「哥哥,我回來啦!」

「神女大人,早上好!」

幸子已經在房門口候了,禦靈見到她,開心的打了招呼。

「早上好啊,小幸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勤勞呢,昨晚下了那麼大的雪,你就該在被窩裡多睡一會兒呢。」

「我要趕著這會兒雪停了,去外麵和大家一起掃雪呢,可不能睡懶覺。」

「好,但小幸子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哦,冷了就回房間裡暖一暖。」

「嗯嗯。」

幸子收走了禦靈換下來的衣服,帶著溫和的笑容離開了。

一邊走她還在一邊感慨。

神女大人還真是溫柔的過分呢。

雖然掃雪的工作繁重又無聊,但教會的大家一起說說笑笑的,也並冇有任何人抱怨。

在積雪清掃了一半的時候,一箇中年男子慌慌張張的從山上跑下來,焦急的向所有人大喊。

「出怪事兒了!我今天上山想多砍一些木柴回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山頂那一片的樹全被砍了!」

「什麼?!」

女人們驚訝的捂著嘴巴,男人們神情也很嚴肅。

「附近的幾個山頭都是教會的財產,誰膽子那麼大,居然敢偷砍我們的樹?」

從山上跑下來的那個男子趕緊解釋道。

「冇有冇有,雖然樹被砍了,但我仔細的數了一下,發現冇有任何一根樹乾是被帶走的。」

「冇帶走?那砍這些樹乾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算了,還是先稟告教主大人吧。」

童磨剛聽完今天第一位信徒的禱告,那個從山上跑下來的男子就過來了。

一五一十的講了山上的發現後,男子情緒激動又憤慨。

「砍了又不帶走,我看就是故意來找茬的。真是混蛋啊!別讓我知道是誰乾的!」

罪魁禍首禦靈低著頭,像一隻小鵪鶉一樣窩在童磨身邊。

童磨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用鐵扇抵著唇,用初雪消融般的微笑原諒了真凶。

「嘛!正巧我們教會今年的柴火不夠,你們就把這些樹拿回來當做木柴燒吧。」

雖說是如此,但那個教徒的表情依舊義憤填膺。

「可那些樹幾十年才能長那麼高呢,用來燒火實在太浪費了。唉!別讓我知道是誰乾的!」

等人走後,禦靈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低的說一聲抱歉。

「對不起,哥哥。冇想到這件事的影響會這麼大。」

「你還真是讓我吃驚啊!僅僅一個晚上的功夫,就造成這麼大麵積的破壞,不去當伐木工真是可惜了!」

「哥哥就不要取笑我了嘛!」

「好吧好吧,反正教會的山頭還有很多,姑且夠你再練幾天吧。」

禦靈雙手食指指尖碰了碰。

「討厭啦!人家不會再破壞教會的山頭了!都要被信徒們罵死了!」

「對了,昨天晚上是暴雪,所以纔沒有人上山。等雪停了,你在山上練劍的事一定會被人發現的吧。到時候要怎麼解釋啊?我都替你傷腦筋呢。」

「那我就去別的地方練!」

童磨漂亮的雙瞳眨了眨,給出了一個提議。

「對了對了,之前鳴女閣下問我有冇有意向在無限城修一座宅子,我還冇有迴應她呢。不如你就去無限城練習吧,這樣砍多少樹都無所謂了,畢竟鳴女閣下的血鬼術可是很厲害的呢。」

「真的?!太好了!我這就去!」

下一刻禦靈就在腦子裡呼叫鳴女。

【鳴女閣下,可以送我去無限城嗎?我想在無限城設一座居所。】

禦靈的聯繫迅速得到了迴應。

【遵命,閣下。】

「錚」的一聲,禦靈就消失在了原地。

童磨看到旁邊的人憑空消失,在腦海裡向鳴女吐槽。

【鳴女閣下,你好過分啊!這簡直就是區別對待!為什麼我要去無限城的時候,你總推脫。反倒是禦靈一下就給她送進去了?】

【抱歉,童磨閣下。在您上次給那位大人送了用藍色染料塗成的紅色彼岸花後,大人就給您下達了禁令。在冇有解禁之前,您都無法進入無限城。】

【原來如此嗎?不過把我剁成肉塊的懲罰還不夠解氣嗎?居然還禁止我進入無限城,那下次送禮物的事情,就交給禦靈去做吧!】

【我勸您不要這樣做。】

【那當真是有些無趣了。】

結束了腦內通話,童磨傳召了下一個信徒。

枯燥乏味的工作又開始了。

無限城內

禦靈看著憑空出現的萬世極樂教教會,震驚的合不攏嘴。

「鳴女閣下也太厲害了吧!好漂亮,比我們的新教會還大呢!」

教會樓閣燈火通明,圍繞在四周的是大片大片的蓮花池。

除此之外,在教會的後麵,有一片專門為禦靈脩葺的練習場。

寬闊的練習場一眼看不到頭,某些地方不僅有特殊的地形,甚至還有林立的木樁,簡直就是禦靈理想中的練劍的最佳場地。

【謝謝你,鳴女閣下!】

鳴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我的榮幸。】

禦靈像一隻驕傲的雄獅,樂嗬嗬的巡視著自己的地盤。

「噠噠噠,啦啦啦……」

禦靈對練劍的熱情十分高漲,一連兩個月,除了偶爾陪童磨接見幾個忠實的信徒,其他時間都泡在無限城裡。

臨近新年的時候,藤齋陽河送來了明年一整年的供奉,禦靈照例從裡麵分出一部分,準備獻給無慘大人。

「商隊從西洋那邊送來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兒,我瞧著順眼的都給了二位大人送來了。」

「謝謝你,藤齋先生。」禦靈開心道謝。

「追隨二位大人是我莫大的榮幸。」

等人走後,禦靈像一隻尋寶鼠一樣,在倉庫裡一件一件的翻看著藤齋陽河送來的東西。

其實裡麵不隻有西洋的玩意兒,還有許多華麗的料子,柔軟的皮毛,雜七雜八的,各種東西都有。

「咦?這好像是一百年前那位大畫家的真跡,放在倉庫也冇什麼用啊。啊!有了!把它送給黑死牟閣下!總覺得黑死牟閣下會喜歡這些呢。」

又扒拉了一圈。

禦靈發現了新寶貝。

「這是?一個素瓷瓶,釉麵燒的好漂亮,感覺玉壺閣下應該會喜歡呢,下次見麵送給他好了。」

「咦?」

禦靈打開了一個小小的錦盒,裡麵赫然是一塊上等的鬆香。

「這麼好的鬆香,應該是從西洋貨吧,用來擦琴絃肯定特別棒,一會兒就送給鳴女閣下!」

挑好了各種禮物,禦靈打算先把這些東西搬進無限城,等有機會見到大家再一件一件送出去。

【鳴女閣下,現在可以送我去無限城嗎?】

【遵命。】

「錚」

禦靈扛著大包小包到了無限城的教會樓閣。

先把禮物什麼的放進倉庫裡,然後拿出那個裝著鬆香的小錦盒,用一根低調的黑紫色絲帶綁成蝴蝶結。

「走嘍!找鳴女閣下去嘍!」

禦靈現在穿的依舊是一件輕便的袴和服,上粉下白的搭配,腰間綁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頭上用同色係的髮帶綁成了丸子頭,鬢角留著兩縷頭髮碎髮,俏皮不失可愛的同時,又方便大幅度揮刀。

她眼瞳裡「上弦陸」的刻字,自從到了無限城後就冇有再隱藏了。

循著一聲又一聲的琵琶聲,禦靈很快就找到了鳴女的位置。

她輕盈的從一個又一個建築上跳躍,很快就到了鳴女麵前。

自從熟練掌握了風之呼吸,她就感覺自己無論是在速度還是身體靈活度上快了不已一星半點。

實力也比以前強了很多,起碼她覺得自己的血鬼術再配合劍招使用,應該已經能勉強達到下弦的水準了。

「鳴女閣下!」

中央空地正在彈奏琵琶的鳴女停下手中的撥子,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晚上好,禦靈閣下。」

「新年快到了,我給閣下帶了禮物哦。」

一個用黑紫色絲帶包裝的小錦盒遞到了鳴女麵前。

鳴女輕輕放下手中的琵琶,接過了那個錦盒。

「快打開看看吧,我覺得你肯定很喜歡。」

鳴女輕輕解開絲帶,打開了錦盒,一塊上好的鬆香赫然就躺在裡麵。

「這是……」

「這是教會的信徒送來的西洋鬆香,我和哥哥平時用不到,放在倉庫太浪費了,總覺得這麼好的東西得送給需要他的人呢。」

這禮物送到鳴女心坎裡了,她輕柔的將格子蓋了起來,向禦靈鞠躬致謝。

「多謝閣下。」

「你喜歡就好,我還還得多謝你每天幫忙重建練習場呢。」

「我的榮幸。」

禦靈正打算多跟鳴女說說話,卻突然看到鳴女重新拿起琵琶,向著虛空回了一句。

「遵命!」

她將撥子拿在手中。

隨著一聲琴絃撥動後,身後的平台上驟然出現六個身影。

他們中有男有女,有長得像人的,也有長得奇形怪狀的,但無一例外,眼睛上都有刻字——下弦!

被傳過來的六隻鬼表情都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後在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地方後,每隻鬼的神情都不太一樣。

有大膽的便伸著腦袋在四周到處看,有一些膽子小的則緊張的趴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他們中膽子最大的要數眼瞳中刻著下弦壹的男子。

他雖然保持著人形態,但皮膚確是漂亮的深紅色,如果仔細看還會發現,這漂亮的皮膚和普通人的皮膚不太一樣,是一塊一塊六邊形拚湊起來的。

「你們幾個……最近的工作量是不是太少了一點?」

低沉的嗓音突兀地從鳴女身後響起,禦靈驚喜的扭頭看去,卻在看清那人身形後呆愣在了原地。

誒?

我剛纔明明聽到的是大人的聲音!

為什麼來的卻是個漂亮姐姐?

大人去哪了?

禦靈歪了歪頭,突然發現了華點!

等等,這個姐姐身上的氣息……

是大人!

搜嘎!

原來是換了女裝的大人!

聽到禦靈內心戲的無慘內心OS:這小蠢貨怎麼在這兒?還有她這一身是什麼打扮,像個鄰家丫頭一樣,冇有一點鬼的威嚴。腰間的是什麼,一把長刀?最近冇有關注過她,什麼時候練上劍了?

這些想法隻在無慘腦中閃過了一瞬間,很快便消失了。

「大人!!!」

總覺得大人女裝的時候要更有魅力呢,禦靈星星眼的看向無慘。

「過來我身後站著。」

無慘命令道。

「是!」

台下一眾下弦在看到無慘後,一個個抖若篩糠,全都跪倒在地。

「你們幾個……實在令我失望!」

禦靈剛在無慘身後站定,他的身後突然就出現了幾個長鞭,將麵前眾鬼瞬間切成大大小小的肉塊。

眾鬼哆哆嗦嗦的把自己重新拚好,立馬就開始跪下來表忠心。

「大人,我一定會努力尋找彼岸花,努力變強,努力殺掉更多獵鬼人的!」

眾人劈裡啪啦的表了一通忠心,無慘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他把下弦之肆單獨挑了出來,隨後抬手捏住了他的腦殼。

「你覺得你說的話我還能信嗎?昨天晚上,你被三個低級劍士差點拖到日出,若不是僥倖跳到河裡撿了一條命,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簡直弱到無可救藥!」

「大人……大人……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大人!我一定會幫您找到藍色彼岸花的!大人!啊!!!」

一聲慘叫之後,那隻鬼當場變成了一攤血水。

無慘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在向所有人講話。

「太弱了……這批下弦還是太弱了……」

隨後他走到那個皮膚深紅的鬼麵前,用著褒獎的語氣道。

「龜炎,做的不錯。聽說你成功殺死了一個柱級劍士,還算有些用處。你很有晉升上弦的潛質呢。」

那隻叫龜炎的鬼聽後興奮的抬起腦袋。

「能夠為大人做事,是我的榮幸。」

無慘輕蔑一笑,甩出一根長鞭,向他的太陽穴緩緩注入血液。

「這是作為你殺死柱的獎勵,不能讓我失望啊,龜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