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們不一樣

富岡義勇的哭聲猛地頓住,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隨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啊?他跳下來了!

可是這個洞這麼深,跳下來就上不去了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於是他抽了抽鼻子,把眼角的淚水擦了擦,疑惑朝錆兔問道。

「你為什麼要跳下來?」

一想到自己可能害得這個陌生人也陷入困境,富岡義勇就更難過了。

自己果然還是太沒用了啊……

錆兔跟在禦靈身邊也有半年多了,學會了不少安慰信徒的手段。

於是他學著記憶裡禦靈接待信徒時的模樣,微微勾了勾唇,然後輕輕歪著頭,輕聲細語的一邊解釋一邊詢問。

「沒關係的,我有辦法上去的。倒是你,似乎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是有什麼心事嗎?」

錆兔的語氣很輕,再加上雙方都是同齡人,富岡義勇很快就卸下了心防。

他微微垂下腦袋,倚靠著洞壁,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哭腔道。

「我想我姐姐了……可她已經去世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他就沒什麼辦法了,自己果然還是沒學會師父安慰人的精髓。

錆兔緩緩在富岡義勇的身邊坐下,和他並肩靠在一起,仰頭看著洞口那片湛藍的天空,良久才開口。

「……我和你一樣,很想念我的家人,他們也去世了。」

他現在生活在萬世極樂教裡,吃喝不愁,還有花不完的零花錢。

按理說這樣的生活,該是很多人羨慕的才對。

可他卻並沒有多開心。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還是山溝溝裡那個窮苦的小孩。

因為家人的陪伴與歡笑,是要比千金還要珍貴的東西。

聽到錆兔的語氣裡流露出的悲傷情緒,富岡義勇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微微閃了閃,開口道。

「我們不一樣。」

他覺得錆兔的家人可能是死於意外,所以隻要他能走出這種悲傷的情緒,就可以安逸的度過一生。

可自己卻不一樣,他的家人是被鬼殺害的。

所以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完成。

錆兔剛冒出頭的那點悲傷情緒,立馬就被義勇這句話給噎了回去。

呃……他看得出來,身邊這個人的眼神裡並沒有惡意。

但不知為什麼,他說出來的話卻有點紮人。

不一樣嗎?也對,他和他的確不太一樣。

自己的家人死在了鬼的手下,而這個小男孩的家人可能隻是死於普通的疾病或者意外。

他們的確是不一樣的。

「我叫錆兔,是一名劍士,你呢?」

「我叫富岡義勇,是一個預備劍士。」

此言一出,錆兔的眼睛立馬就亮了。

預備劍士?

好巧啊!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除我師父和師爺以外的劍士呢!」

富岡義勇馬上糾正道。

「我隻是預備的,還不上是劍士。」

可錆兔卻眯起眼,朝著義勇燦爛一笑。

「但以後會是的,不是嗎?我見你訓練的這麼刻苦,所以你往後的實力一定不會差的。」

因為一直生活在禦靈身邊,錆兔也學會了禦靈的說話口氣。

安慰和鼓勵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直擊富岡義勇的心靈。

他被錆兔說的有些意動,心裡那種對自己的失落和否定少了一些。

「你真覺得我以後會很厲害?」

「那當然了!你要相信自己!」

兩人在洞底肩並著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過了一小會兒,義勇偶然提及,自己之所以決定成為劍士,是想替姐姐報仇。

細問之下,錆兔才猛然發現,今天認識的這個新朋友,居然和自己有著相同的遭遇。

他們的家人都是被鬼害死的!

「我也是的!」

「嗯?!」

原本他們隻是在說著一些互相安慰的閒話,可聊著聊著,兩人的語氣都漸沉了下去。

那些被刻意埋藏的過往,在彼此的隻言片語裡慢慢重合。

寂靜的夜,絕望的哭喊,刺鼻的血腥氣,還有那種生命時刻都受到威脅的恐懼。

這些都是他們共同經歷過的過往。

「那天晚上,那隻鬼屠了我們整個村子。除了有幸逃出山外的村長一家,也就隻有我被我師父救了下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師父她沒有放過那隻鬼,反而是帶我一起把他給斬殺了。所以我的仇,算是已經報過了。」

「原來如此……」

兩人沒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他們隻是這樣安靜的坐在彼此身邊,默默的給予對方支援和鼓勵。

原來他們都曾遭遇過那樣相似的經歷,都是靠著一口氣才撐到現在。

二人心裡那說不出口的痛,在這一刻,也終於遇到了可以傾訴的人。

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富岡義勇才猛地驚覺,自己似乎浪費了訓練時間。

所以他立馬又起身,開始在洞壁上不斷摸索,試圖找到一個可以踩著爬上去的落腳點。

錆兔也不緊不慢的站起身,緊盯著他的動作,提醒他道。

「你這樣爬是爬不上去的,要不然我來幫你吧?」

他看過了,這個洞的洞壁是被人精心打磨過的,極其光滑。

如果不依靠任何工具,想爬上去的話,隻能依靠呼吸法借力。

儘管錆兔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富岡義勇依舊非常倔強。

「我肯定能自己爬上去的。」

他的手指因為抓撓洞壁,破了不少血口子,可他卻還是在咬牙堅持。

錆兔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算是看出來了。他的新朋友富岡義勇,不僅不善於表達,性格還軸的很。

這可不行的啊,這樣的性格以後會吃虧的。

「義勇,你看我。」

錆兔指著自己,示意富岡義勇看過來。

「要想跳上這麼高的洞壁,你得學著調整呼吸,帶動全身的肌肉,就像我這樣……」

說完這話以後,錆兔便將腿部微微彎曲,然後深吸了一大口氣,隨後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腿部肌肉上。

緊接著,他的腳下似乎傳出一道淡藍色的水波。

下一瞬,他腿部發力,輕輕一躍,便跳上了洞壁,成功回到了地麵上。

富岡義勇瞪直了眼。

好厲害!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正常人的彈跳力怎麼會這麼強呢?

「來,把手給我,我帶你上來。」

錆兔再次朝義勇伸出了手。

而義勇卻依舊堅定的表示,他想自己上去。

「錆兔,你剛纔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

「就和我剛纔跟你說的一樣,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和腿部肌肉上。」

呼吸和腿部肌肉……?

富岡義勇也學著錆兔剛才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努力回憶著錆兔剛才的所有動作,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腿上。

呼吸……

他記得鱗瀧師父今早在送自己出門的時候,也提到過要注意呼吸來著。

義勇微微眯起眼,感受著氣流在肺部的遊走方向。

不一會兒他彷彿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量流向了腿部,隨後他猛的一躍,朝著洞壁的方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