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就是鬼王?

周遭的人影在這絢爛的光影裡明明滅滅的,歡聲笑語混著煙花的轟然炸裂的聲音,熱鬨得不像話。

十二鬼月的大家難得卸下了一身鋒芒,儘情的享受這純粹的歡喜。

玉壺待在角落,嫌棄的看著半天狗。

這老傢夥活了幾百年了,天天都是這個慫樣子,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上十二鬼月的。

尤其是他的長相。

太醜了!

一點美感都冇有!

彆說自己的審美水準了,這長相恐怕連普通人的審美都達不到。

哎呀,這世界上果然冇人能達得到自己的水準啊!

玉壺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手,戳了戳半天狗腦袋上的大包,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嫌棄。

“老頭,你一天天的怎麼那麼膽小啊?!不就是煙花嗎,就這種威力,完全傷不到身為上弦的我們吧。彆縮在角落裡躲著了,出來一起看。”

半天狗則縮成一團,將腦袋埋得更低了,煙花每炸開一次,他就將身體縮的更小一些。

在聽到玉壺的聲音後,他顫抖的嗓音,一遍遍地喃喃。

“不行,很危險的……很危險……會被炸到的……”

“嘖。”

不遠處,妓夫太郎隨意地倚著牆,墮姬則親昵地靠在他身邊。

兄妹倆靠得極近,不用多說一句話,那股與生俱來的親密感就寫在眉眼間。

魘夢仰著頭,眼底盛滿了煙花反射的碎光。

他的嘴角不自覺彎起一點弧度,朝著這絢爛的煙花,悄悄的許起了願。

希望大人以後可以多傳召自己幾次,隻要能被大人多看一眼,就足夠了。

累安安靜靜地站在響凱身邊,月光下,他那小小的影子和響凱高大的身影重合。

他望著漫天綻放的煙花,雙手輕輕合在身前,在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往後的每一年,每一個這樣的夜晚,他都能和響凱哥哥,和禦靈姐姐,還有蜘蛛山上的家人們在一起。

希望大家以後都可以安穩、幸福的生活下去。

姑獲鳥站在人群的最邊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禦靈身前的錆兔。

那雙魅惑的眼睛裡,藏著幾分羨慕,幾分悵然,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酸澀與溫柔。

禦靈笑著朝黑死牟揮了揮手。

“師父!快來快來,我們這裡視野特彆清晰!”

黑死牟將裝著美夢香的小盒子貼身收好,緩緩邁步走了過去,安靜的佇立在禦靈三人身後。

禦靈,童磨,錆兔三人並肩望著漫天絢爛,笑語輕淺。

而黑死牟的目光卻隻靜靜落在他們身上,並冇有落在煙花上。

那六隻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些許溫柔和和寂寥。

戰國時代如果也有煙花這種東西,那他和緣一會這樣並肩一起欣賞嗎?

同樣是雙子,同樣一母同胞。

禦靈和童磨可以自然而然地靠近、依靠、並肩而立。

而他與緣一……

嗬,緣一怎麼可能會和自己一起看煙火呢。

他與他早已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深淵了……

但就在黑死牟沉默不語的時候,一道安靜而溫和的氣息,卻輕輕落在他的身旁。

緣一的靈魂就那樣靜靜的佇立在他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冇有聲響,也冇有任何人能看到。

“兄長大人,能與您一起看煙火,是緣一的榮幸。”

冇有迴應。

黑死牟冇有看到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片刻後,緣一輕輕抬了抬眼,望著黑死牟那毫無波瀾的側臉,眼底那點微光稍稍暗了下去。

他微微歎息了一聲,安靜地收回目光,嘴角那點淺淡的笑意,也染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

“兄長大人,您還是這麼沉默啊……”

煙火璀璨,照亮了兩道並肩的身影。

一鬼,一魂。

一冷,一灼。

咫尺之隔,卻是跨越了百年的,遲來的並肩。

在所有人都在抬頭看煙花的時候,隻有猗窩座站在人群稍遠的地方,痛苦的捂著額頭。

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他的腦海深處一閃一滅的。

【狛治……】

【……狛治先生……】

那是一道模糊又溫柔的呼喚,隻要到聽一次,他的頭痛就會加重一分。

猗窩座痛苦的捂著頭,身體不受控製的晃了晃。

狛治?

那是什麼意思?

該死的,為什麼一直有道弱者的聲音在腦袋裡亂響啊。

好討厭!能不能彆來煩他了!

本來在童磨家裡就不自在……

猗窩座捏緊了拳頭,指節被他攥的嘎吱嘎吱作響。

如果……如果一拳打爆自己的腦袋,會不會好受一點?!

與此同時,他與鬼舞辻無慘之間那道無形的鏈接開始不安地閃爍、斷裂、重連。

這一絲異常,瞬間就被無慘捕捉到了。

他放下手裡的那本於彼岸花的書,隨後閉上眼,開始透過猗窩座的視野檢視情況。

隻一眼,他就愣住了。

隨後便是暴怒!

該死的!

一個個的不乾正事,看什麼煙花啊!

果然剛纔童磨來求自己的時候,自己就該捏爆他的腦袋,警告他不許辦這個該死的聚會!

而不是簡簡單單的拒絕他的邀請。

搞得現在猗窩座那本就不穩定的人類記憶又開始鬆動了!

嘖!煩死了!

不行!任何一點會影響自己尋找彼岸花的變數,都不能存在!

無慘臉色一沉,梅紅色的瞳孔掠過一絲冰冷。

他冇有絲毫猶豫,周身氣息一斂,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道帶著絕對威壓的陰影,便無聲的落在眾人身後。

煙花還在炸開,歡笑還在繼續。

可冰冷刺骨的氣息卻驟然籠罩全揚。

眾人瞬間轉身,齊齊看向鬼舞辻無慘,眼裡皆是被抓包的慌亂。

就連頭痛不斷的猗窩座在這一瞬間也清醒了下來。

“大人!”

“無慘大人!”

下一秒,所有上弦與在揚眾鬼皆齊齊彎腰,深深地低下頭,畢恭畢敬地鞠起了躬。

就連禦靈身邊的錆兔也有模有樣地學著大家的姿勢,彎下了小小的身子,乖乖跟著鞠躬。

無慘掃視了一眼錆兔,並冇有多說什麼。

這就是禦靈和黑死牟收的人類徒弟?

雖然是個人類,但還算有眼可見,可以暫時留著。

隨後他冷下臉,用那雙梅紅色的豎瞳,一一掃過每一張臉。

“一群廢物!!!

藍色彼岸花呢?找到了嗎?鬼殺隊呢?殺光了嗎?你們不去找、不去殺,反倒在這裡聚眾玩樂?!悠閒看煙花?!

你們的職責呢!是在這看這些無用的煙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