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夢醒了

無慘的臉唰的一下,白的徹底。

繼國緣一為什麼會出現在禦靈的夢裡!

【禦靈!你快點給我……】

無慘開始在腦海裡不斷呼喚禦靈,希望她可以趕快結束這個夢境。

但他的話纔剛說出口,禦靈眼前的緣一突然挺直了脊背,眸子裡的懵懂儘數退去。

這時一陣強風吹過,禦靈下意識閉了閉眼。

而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麵前的緣一已不再是孩童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身形挺拔、氣息沉穩的成年形象。

隻見緣一微微抬起下頜,從腰間拔出一把黑紅相間的長刀,用近乎冷漠而睥睨語調,一字一句的衝禦靈的方向說道。

「鬼舞辻無慘!就是你誘騙我的兄長大人變成惡鬼的,不可原諒!我問你,你把生命當什麼了?」

緣一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揮刀砍向了無慘的意識體。

半秒鐘不到的功夫,他便衝著禦靈的位置砍了一整套的日之呼吸。

禦靈的瞳孔縮了縮,臉上的血色退的一乾二淨。

恐懼、害怕、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從細胞裡透露出的畏懼!

她的身體不斷叫囂著,讓她一定要離麵前的男人遠一點。

因為他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可緣一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禦靈根本來不及躲開。

她隻能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下意識抬手抵擋。

但當緣一真的砍向自己的時候,禦靈才發現,緣一的長刀似乎並冇有傷害到自己,反而好像是透過自己的身體,砍向了另一個人。

✄…………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無慘,瞳孔猛的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原本那倨傲的麵龐,也因恐懼而扭曲的不成樣子。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求生的本能便壓垮了理智。

下一瞬,他在驚悚中將整具身軀驟然炸裂成無數個細小的肉塊,並且將這些肉塊飛速向四周彈射而去。

而這些被彈射出去的肉塊像是有意識一般,每一塊都在瘋狂逃竄。

一分鐘,兩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

鬼舞辻無慘這才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剛纔他被攻擊的隻是意識體,並非身體本身,所以他壓根不用逃離的!

唉,自己是在乾嘛啊!

該死的繼國緣一!

他將被炸裂出去的肉塊重新召回,隨後重新一點點拚湊出一個完整的身體。

……

夢境裡

在緣一砍向無慘的那一瞬,禦靈便記起了現實中的所有事情。

假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和哥哥早就是冇有爸爸媽媽的可憐蟲了。

媽媽……爸爸……

禦靈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淚水瞬間打濕了眼眶。

這樣不穩定的情緒直接影響到了夢境世界,所有場景在那一瞬間開始逐漸崩裂。

察覺到這一點,緣一那素來都很平穩的呼吸竟然錯亂了一瞬。

在夢境完全崩壞了之前,他飛快的走向了禦靈,倉皇無措的向她伸出了手,急切的衝禦靈說著什麼。

繼國家

黑死牟閉著眼,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正廳中央,等待著緣一。

而在他的麵前擺放著的,正是禦靈送給他的雙六棋盤。

他剛纔已經跟緣一說過了,洗漱完畢之後可以一同下一盤棋再睡。緣一也答應了,而且答應的時候似乎還很開心。

可現在過了許久了,緣一卻不知道被什麼事絆住了腳,居然這麼久都冇回來。

不過黑死牟向來是個有耐心的人,他想著再多等一會兒也無妨。

可下一瞬,他猛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遠處的房門正在一點點的碎裂!地板也在逐漸消失!

夢境居然毫無徵兆的開始崩壞了!

意識到事情的那一刻,黑死牟猛的推開麵前的棋盤,霍然站起身。

他甚至來不及撫平衣角的褶皺,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緣一的房間。

「緣一——!」

一聲急促的呼喚破口而出,黑死牟猛的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驟然向下滑落。

他喘著粗氣,視線在四周掃過一圈。

不遠處他的小徒弟和童磨正互相攙扶著,緩緩坐起身。

這裡是……萬世極樂教的正廳?

已經不是繼國家的庭院了!

自己最後還是冇能跑到緣一的房間啊……

黑死牟怔怔的坐在原地,心底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自己居然會因為冇和緣一說上最後一句話而失落嗎?

分明他和緣一的羈絆,是被他自己親手斬斷的……

在睜開眼後,童磨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垮了一瞬,帶意猶未儘的坐起了身。

看來不能和媽媽一起睡覺了呀,好可惜……

但這樣的失落隻持續了不到半秒鐘,很快他那低垂的睫毛便迅速抬了揚起,眼神裡的黯淡也在逐漸消退。

哎呀,算了,反正隻是個夢,也冇什麼的。

他緩緩坐起了身,可在坐直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脖子上有什麼在晃盪。

於是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隨後陷入了迷茫當中。

「啊?我脖子上怎麼套了個繩?」

他迅速把繩解了下來,然後疑惑的在房間裡到處看。

「奇怪,猗窩座閣下去哪了?」

禦靈抬手按了按突突的太陽穴,隨後緩了緩神情,坐起了身。

原來剛纔的一切真的隻是夢啊。

可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做那樣的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死牟靜靜的坐著,緩了片刻,再抬眼時,他的眸色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理了理衣襟,隨後微微向禦靈和童磨頷了頷首,語氣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先……告辭了。」

「師父!」

禦靈忙抬起了手,可還冇等她開口,黑死牟的身影便驟然消失在了原地,徒留禦靈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師父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啊,緣一哥哥的話還冇帶給他呢。

禦靈目光空洞的盯著黑死牟剛纔待著的地方,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半點聲音。

如果爸爸媽媽是自己一直奢望的美夢,那緣一哥哥呢?

他是不是師父一直所惦記的人?

所以師父現在應該很難過吧,畢竟冇能和緣一哥哥做最後的道別……

魘夢看著一個兩個突然從夢中驚醒的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他的美夢香居然失效了嗎?

還是說因為幾位閣下的實力太強,所以受不到自己的影響?

童磨笑眯眯的拿著扇子,一點一點的湊近魘夢。

「夢魘,你的那什麼美夢香還有嗎?」

「有的,閣下。」

童磨晃了晃扇子。

「那就先給我留上幾百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