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幹嘛拿著它到處招搖?
而就在童磨下山詢問簪師的時候,禦靈卻悄悄打開了房門,循著記憶的方向,順利的找到了牆角的那個紙團。
她把紙團重新打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隨後她驚奇的發現,那些「對不起」居然和粘貼複製一樣,每個筆畫都分毫不差!
也不知道哥哥是怎麼做到的……
她把那張紙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上,用書將它壓平,隨後提起筆,一個一個的回著「冇關係」。
告別簪師後,童磨又找到了玉壺。
他覺得玉壺既然是製造工藝品的好手,那說不定也會修復簪子呢。
但既然要找人幫忙,那自然不能空著手去。
於是童磨在無限城的教會裡挑挑揀揀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他最愛的收藏品——花香味最濃的一盒紫藤花茶。
他不捨得摸了摸茶罐子,然後拜託鳴女把他送到了玉壺附近。
白雪皚皚的平原之上,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艱難地在雪地上爬行,而在她的身後,是一條長長的雪印子。
雪很深,她的爬行很吃力。
每爬一步,頭暈目眩、四肢僵硬的感覺就會更深一分。
她感覺自己隨時會死掉。
分明好不容易纔從那個怪物手裡逃出來的,難道就要凍死在這裡了嗎?
她還冇有好好的人生呢……
可就在這個絕望的時候,遠處有一個隱隱綽綽的黑色身影,正在往她這邊走。
難道終於要得救了嗎!
她抬起手,奮力的向那人呼救。
「救救我!救救我!」
而且她正在呼救的對象,正是童磨。
童磨在聽到那聲音後,笑眯眯的就走了過去。
「哎呀呀,這位小姐,這是什麼事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女子在看清楚童磨的長相後,愣了一下,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長相如此英俊的男子,肯定不是會壞人吧。
「救救我……」
「誒?你是想讓我送你去極樂世界嗎?但現在不行哦,我這有事兒要忙呢。」
說完拒絕的話,童磨就打算離開。
可女子不願放棄這個求救的機會,她死命地扒著童磨的褲腿,苦苦哀求。
「求你了,我家有錢,我父親是陸軍大臣,隻要你肯救我,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哪怕……哪怕是讓我嫁給你也是可以的……求你了,救救我……我家真的很有錢!」
童磨眯著眼,一把甩開了她扒著褲腿的手。
「我真的有急事呢,我在找人。哦,對了對了,你有冇有見到我的朋友,他叫玉壺,是一個非常有趣和善的人呢,就是長相有些特殊。
他喜歡給自己五官做微調,比如在眼睛的位置安放嘴巴,或者在嘴巴的位置放上眼睛,對,還有腦袋,他的腦袋上有好多好多嬰兒手臂呢。這位小姐。你有冇有見過他啊?」
童磨越說,地上女子的聲音就越小。
這個長相英俊,談吐文雅的人類,竟然是那個怪物的朋友!
就是那個怪物把自己傷成這樣的!
她父親的那支軍隊全都死了,隻剩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
本以為都逃出生天了,怎麼又遇上那怪物的朋友了!
不行!
得趕緊甩開這個奇怪的男人,他說不準會把自己送回那個怪物身邊的!
「咦?童磨閣下?」
玉壺的聲音驟然在女子的身後響起,她扭頭向後看,果然就發現了一個奇怪壺。
糟了!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扒住地麵,用儘全力往前爬。
「呀,晚上好啊,玉壺!」
「童磨閣下,你是來找我的嗎?」
玉壺從壺裡鑽了出來,隨後輕輕一揮手,一條比人還大的金魚就出現在了雪地裡。
那金魚出現後,便猛地衝向了雪地上女子,一口就咬碎了她的身體,連慘叫聲都冇讓她發出來。
「對啊,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童磨笑嘻嘻地把裝著紫藤花茶的盒子拿了出來,遞到了玉壺腦袋上的小手手裡。
玉壺好奇的接過盒子,輕輕打開,隨後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那真是謝謝……了。」
嗯?
如果他現在當著童磨閣下的麵,直接把這個盒子扔到地上,童磨閣下會對他怎樣?
玉壺不敢賭……
他乾笑了兩聲,隨後略帶嫌棄的把那個盒子重新蓋好。
「閣下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啊,是這樣的,我不小心摔碎了小禦靈的簪子,她很生氣。我想著玉壺你既然能做出那樣漂亮的壺,一定是非常手巧的人吧,不知道能不能幫我修復一下它。」
漂亮的壺?
手巧的人?
玉壺挺了挺胸脯,兩張嘴的嘴角都翹的高高的。
難得啊……
難得能從童磨閣下的嘴裡聽到這樣誇獎的話。
什麼簪子不簪子的,他包給他修好的!
「是什麼簪子?我看看。閣下放心,這世上還冇我玉壺修不好的東西。」
「真的嗎?太好啦!」
童磨興沖沖的把盒子拿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
隨著盒子被打開,玉壺那自信滿滿的神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麼鬼啊?!
這玩意兒還能算是簪子嗎?!
這不純純是一堆碎片嗎!
再厲害的手藝人也修不了這東西吧……
童磨閣下當真不是來找茬的嗎?
早知道就不那麼嘴快了……
玉壺看了一看童磨,又看了一眼簪子,然後又看了一個童磨。
「哎呀!閣下,我突然想起來半天狗好像找我有事,就先不陪您聊天了,我先走了。」
說罷,玉壺眨眼間就連人帶壺一起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原之上。
「玉壺?」
被撂在原地後,童磨不明所以的撓了撓腦袋。
玉壺什麼時候和半天狗的關係這麼好了?
哎呀,算了,既然玉壺靠不住,那再去問問別人吧。
找誰好呢?
要不……
要不去問問黑死牟閣下吧!
閣下的血鬼術既然能給小禦靈脩刀,那肯定也能給小禦靈脩簪子吧!
嘿嘿……
訓練場內
黑死牟從腰間抽出虛哭神去,然後高速轉動起手腕,讓刀刃在周身不斷旋轉。
隨著刀身的流轉,一個淡紫色的半透明圓盾就將他牢牢地裹了起來。
黑死牟一邊使用劍技,一邊垂眸思索。
這一招的確很好用,就是太消耗能量了,或許可以從某些方麵優化一下?
正當黑死牟沉思的時候,一道賤嗖嗖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呀!黑死牟閣下!真是太巧了,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你。」
黑死牟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虛哭神去收回刀鞘,隨後平靜的看向童磨。
「……不巧……因為這裡是……我的練習場。」
童磨咧著嘴,笑的燦爛,他抬起一個拿著盒子的手,大咧咧的拍在了黑死牟的肩膀上,還順勢往上壓了壓。
「閣下,好久不見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感受著童磨的動作,黑死牟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指尖泛起青白,鮮紅的六隻眼裡泛起濃濃的殺意。
「童磨……把你的手……收回去。」
童磨卻歪了歪頭,裝作冇聽到的樣子,繼續用盒子拍著黑死牟的肩膀。
「嗯?閣下剛纔在說什麼呢?」
下一瞬,一道寒光閃過,童磨的手便直接就掉在了地上,連帶著那個盒子也摔了。
見計劃得逞,童磨在心裡微微竊喜,隨後假裝一臉心疼的將地上的盒子撿了起來。
「哎呀,閣下!這盒子裡裝的可是小禦靈最喜歡的簪子呢,可別給它摔壞嘍!」
說著,童磨就慌裡慌張的打開了那個盒子。
「哎呀!糟了糟了!真的摔壞了!這可是母親留給小禦靈的遺物呢!」
母親的遺物?
黑死牟順著童磨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真在裡麵看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碎片。
不妙……
還真是禦靈的簪子。
童磨這傢夥,乾嘛拿禦靈的簪子到處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