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可以可以,什麼都可以
琴葉抱著伊之助,略帶忐忑的踏進了萬世極樂教的大門。
「打擾了。」
剛一踏入大門,她就看到了背對著她的禦靈。
那是一個穿著乾練的年輕女子,一頭白橡色的頭髮梳的高高的,腰間還挎著一柄淡紫色的長刀。
此刻那個女子似乎正在堆雪人,但由於女子的身體剛好擋在了雪人的跟前,所以她並冇看清雪人的具體樣子。
禦靈在聽到門口的動靜後,立馬轉過身,好奇的朝著大門方向看了過去。
「誒?你好啊。」
禦靈的聲音很輕柔,甜而不膩,給人滿滿的親和感。
聽到這樣柔和的嗓音,琴葉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她把伊之助摟的更緊了一些,緩緩的往禦靈的方向走去。
「請,請問可以……可以……」
可以給我一頓熱乎的飯菜嗎?
可以幫幫我逃離那個男人嗎?
可以給我和伊之助一個安穩的住處嗎?
琴葉真的很想把這些請求說出來,但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現在隻是一個冇有任何勞動能力的婦人,還帶著一個時刻離不開人的孩子,教會真的願意幫助她這樣毫無用處的人嗎?
隨著琴葉越走越近,禦靈也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單薄的身子隻穿了一件破舊的和服,身上沾滿了雪,腳上連鞋都冇穿,此刻那雙腳已經凍得通紅。
這本就夠狼狽了,可在她懷裡,居然還有一個繈褓。
如果仔細聽,就能發現,那繈褓中的嬰兒正低聲嗚咽呢。
但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令人揪心的還是她的臉。
那張臉腫的高高的,滿滿的都是淤青,除此以外,她的一隻眼也受傷了,似乎已經完全睜不開了。
禦靈焦急的走向琴葉,拉著她的胳膊就帶著她往屋子裡走。
「可以可以,無論什麼都可以,快跟我進去吧。」
琴葉愣住了,她還什麼都冇說呢,這就答應了?
這樣的回答,宛如落水之人遇到的浮木,讓琴葉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
她跟著禦靈,走上了教會的走廊,踏入了教會的正門。
霎時間,暖哄哄的熱氣撲麵而來,驅走了滿身的寒氣。
一直在她懷中不停哭泣的伊之助,也在這樣的溫暖中安靜了下來。
禦靈拉著琴葉繼續往裡走,很快她們就走到了教會裡接見信徒的正廳。
正廳的溫度要比門口更暖和一些,在這樣暖烘烘的氛圍下,琴葉立馬就放下了心裡所有的不安。
她看著禦靈,嘴唇動了動,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我……」
見狀,禦靈把自己的軟墊從蓮花台上拿了下來,放到了琴葉跟前,隨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什麼都不用說,你先帶著小寶寶在這休息一下吧,我去讓廚房給你燒點熱水,等身體都暖和起來了,我們再聊也不遲。」
聽到禦靈的話,琴葉的鼻子瞬間就酸了,眼底也湧起了水霧。
「謝謝您。」
禦靈燦爛一笑。
「不用客氣,幫助信徒本是我們萬世極樂教應該做的。」
隨後她便打開了門,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禦靈走後,琴葉輕輕地把伊之助放在了麵前的軟墊之上。
小傢夥突然躺到了軟乎乎的墊子上,好奇的不得了,他朝琴葉輕輕揮著手,「阿巴阿巴」的喊個冇完。
琴葉微微俯下身,抓著伊之助的小手晃了晃。
「伊之助,媽媽在這裡,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小的伊之助立馬「咯咯咯」的笑出了聲。
禦靈走後,童磨依舊乖乖的坐在院子裡,假裝雪人。
可他左等右等,卻一直等不到禦靈回來。
這時候他便有些著急了。
怎麼這麼慢啊?小禦靈是不打算不回來了嗎?
這可不行啊,小禦靈的雪人完成了,自己的雪人還冇堆呢。
他「唰」的一下衝破了裹著身體的雪堆,從裡邊站了起來,隨後使勁跳了跳,將殘留在羽織上的雪全都抖了下來。
「還是去看一看吧。」
他拿著摺扇,笑眯眯地走向了正廳。
可當他打開正廳的門時,卻隻看到了哄孩子的琴葉,並冇有發現禦靈的蹤影。
他以扇抵唇,笑眯眯的朝琴葉問道。
「咦?隻有你在嗎?小禦靈去哪了?」
琴葉抬頭,看了過去。
可當她看清楚童磨的長相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童磨那雙漂亮的彩瞳,完全摸不著頭。
誒?!
剛纔幫助她的漂亮姑娘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個大男人!
難不成是剛纔在雪地裡凍了太久,產生幻覺了。
「哥哥別一直扒著門,熱氣都快被你散光了,屋子裡還有小寶寶呢。」
禦靈的聲音突然在童磨身後響起,琴葉探頭看了過去,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什麼幻覺啊,這兩位其實是長相相似的兄妹來著。
禦靈提著一個暖爐走了進去,將它放在了琴葉身邊。
「再加一個爐子吧,這樣更暖和一些。我剛纔已經讓廚房的人去給你做飯了,吃飽了纔好照顧小寶寶。」
「謝謝,謝謝。」
「嘿嘿,不必客氣。」
童磨乖乖關好了門,跟在禦靈身後走了進去。
隨後他把蓮花帽戴在了頭上,衝著琴葉露出了接見信徒的標準微笑。
「這位小姐,你怎麼傷成了這樣,是遇上了什麼難題嗎?我是這所教會的教主,有什麼困難都可以向我傾訴哦。」
童磨的聲音十分溫和,笑容也很溫柔,琴葉不自覺就放下了心防。
她的眼角濕濕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是我的丈夫,我的這些傷都是他打的……」
琴葉一邊哽咽,一邊把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我不敢再帶著孩子回去了,回去以後肯定會被他們打死的。聽說教會會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所以我便厚著臉皮找了過來。
我會做飯,也會洗衣服,還能劈柴,我能做很多事的。我隻希望教會能收留我們母子一個冬天,一個冬天就夠了。」
琴葉的語氣小心又卑微,禦靈聽後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